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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蠢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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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牛在想什么……”
刚刚那个转身看过来的眼神很不对劲，狱寺皱着眉想到，但很快，他就把这种心思压了下去，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他——帮助十代目处理工作！
其实待处理的工作并不多，因为分工明确加之晚上有宴会，因此送到纲吉面前的工作量有明显减少，当他和狱寺处理完之后，时间也只过去了三个小时。
纲吉伸了个懒腰，看向认真的狱寺，他现在正在整理已经处理好的工作。
“狱寺没什么想说的吗？我感觉你好像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不愧是十代目，一眼就看出来了……”
银发青年的声音有些闷，他抬头看向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轻笑着看着他的纲吉。
“十代目为什么会同意斯帕纳的邀约呢？”
他的眼中是单纯的不解和疑惑，以及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微妙醋意。
狱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呢。
纲吉将自己的动作调整，坐直之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速淡然中带着柔情，“大概是因为，他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那副有些伤心的样子真的很相像。”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纲吉的眼神变得很温柔，真是想起那个人，就让他的眼里充满了柔情和甜意。
她的嘴角轻轻挑起，眉眼间也满是愉悦和轻松，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的轻微摩擦了几下，像是想起了很有趣的事情，整个人都变得很放松。
这种姿态太过明显，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意图，哪怕是对这方面完全不感兴趣的狱寺也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十代目的什么人。
但正因为反应过来，所以他直接僵在了原地，握住文件的手不自觉的冒出了青筋，本来平整的纸张出现了深刻的不能抚平的褶皱。
“……”
“…十代目……那个人是……”
“就是狱寺你想的那样哦。”看着浑身僵硬，带着微妙难过和惊讶的狱寺，纲吉好心情的弯了弯嘴角。
真的好久都没见过狱寺露出这种表情了。
越长大，狱寺就变得越稳重，已经几乎不会在她面前出现初中时那种鲜活的表情了。
有时候，她还挺羡慕山本和蓝波的，在他们面前，狱寺就好像完全没变过一样，也正因为如此，她已经很少会阻止狱寺和他们争吵了。反正也不会真吵出火气，不如就让她借此回忆一下曾经。
“恭喜十代目！”
压下心中的酸涩，狱寺十分真诚的说着祝贺的话，看的纲吉嘴角平了许多。
她想要说些什么提醒狱寺，让他尽快意识到自己对“纲吉”的感情，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更坦荡的表达这个意思。
在她的设想中，在她说出肯定的话，狱寺为此难过伤心时，就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但现实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狱寺真不愧是她那群人中最后一个意识到自己感情的人。
她知道她对她的感情的那天，是自己向迪诺师姐求婚的那天。
他真的会把自己对“他”所有的感情都归到他对“他”的忠心上。
明明是很聪明的人，但偏偏对自己的了解始终很少，又或者说，是不愿意踏出舒适区呢？纲吉想着，他的视线一直看着狱寺，狱寺则在这种注视下咽了咽口水，然后很小声的说：
“十代目，我可以知道，首领夫人……丈夫是谁吗？”
他觉得是十代目看穿了他心中的疑问，因此一直看着他，所以哪怕害怕这样探究隐私会让十代目感到不快，他还是开了口。
“夫人这个词用词更准确。”短暂的停顿之后，纲吉说出了迪诺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柔，“是迪诺。”
“跳马……”
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狱寺就不受控制的开始想他这个世界的十代目和跳马之间的关系和相处模式。
随着回忆的加深，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复杂。
原本觉得十分自然的相处，在知道十代目可能喜欢对方后，一切都加上了暧昧的滤镜，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加上暧昧滤镜之后，没有任何违和感。
十代目看跳马的神情一直都有些过分的温柔，这种温柔目前应该只有他一个发现了，作为唯一一个一直待在十代目身边的人，发现这件事很轻松。
他以为的师兄弟之间的亲近，实则不是吗？
但幸好，他们没有在一起。
在这个想法升起的那一瞬间，狱寺整个人如遭雷劈，他这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应该高兴才对，根据他的观察来看，跳马明显也喜欢十代目，这是两情相悦，他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但他心中有的只有难过和扼住他喉咙的酸涩。
他不想承认。
不想承认他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意识到……他喜欢十代目。
这太失礼了，身为左右手，怎么能对首领有这么肮脏的心思，他应该是那个永远站在他身边支持他并执行它下达任务以及在关键时候阻止他的人……
狱寺的眼眶很红。
他动作熟练的收拾文件，但目光却没有聚焦，他陷入了情绪风暴。
迪诺是开关吗？
纲吉手下的笔轻点了两下桌子，两个世界重合度也太高了，真的会让她生出很多不该有的心思，这么对这个自己真的好吗？
他居然，也喜欢迪诺吗？
过于相似且未发展到无法挽回地步的世界，这是她会和他交换的原因吗？
……
真的，很难办。
“时间到了，我去找斯帕纳了，收尾工作要麻烦狱寺了。”
“这是我的职责，祝您用餐愉快，十代目。”
已经调整好自己心情的狱寺不带任何情绪的祝福着，看着这样的狱寺，纲吉心中的沉闷也消散了些许。
如果有机会见到“自己”，和他道个歉吧。
真的很对不起他呢，虽然总在想着不能让他难办，但自己却已经做出了会让平静被打破的举动……果然，还是无法忘记当时大家的表情。难过，隐忍，克制……
每每想到那些目光，他的心就很闷。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知道的太晚，以至于在看到这么一个完全没有发生那种情况的世界，才会不自觉的做出干预。
自己那时是怎么无视掉那些目光的呢？
大概是迪诺师姐惊喜的笑容吧，面对喜欢的人，她总是无法将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她的心满是她，于是无视掉了所有爱慕的目光，只专注于迪诺师姐。
也因此，他选择了在确定关系的一个月后，以惊喜为名约大家见证他和迪诺师姐在一起。
钻石很漂亮，迪诺师姐也很漂亮，她至今还能回想当时的场面，但那本应纯粹喜悦的场面，在之后知道山本他们的心思后，就度上了一层无法抹除的灰暗的滤镜。
她不想这样……不想让自己最开心的一天成为所有人不愿意回想的一天。
她更不愿意，让所有人都因她的恋情而感到难过……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可能会一直保持单身……
拥有着这样想法的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面对迪诺师姐，是在所有人都表示了已经不再在意之后才逐渐走出了这个漩涡……但现在，居然有一个选项摆在了她面前……
很心动，无法想象的心动。
她已经无法做到让大家不在伤心了……那，他能做到让大家开心吗？
应该会的吧，如果他们足够相似。
但即便如此，她现如今的这种做法也是卑劣的。
在诸多繁杂的想法中，她敲响了研究室的大门，“斯帕纳，研究告一段落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里面穿出了兵荒马乱的声音，“首领，等一下！马上就好！还差一点点！”
真是完全没想到的音量，他还以为斯帕纳这辈子的声音都不会很大呢，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低沉，但确实能从中感觉到焦躁。
过了好一会，研究室的大门才被打开，穿着工装服和白大褂的斯帕纳有些惊讶的看着纲吉的装扮，浅色的风衣，打理的刚刚好的发型，以及那嘴角熟悉的弧度都让他不自觉的想要偏离视线。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实在太像首领了，真的有种准备和首领约会的感觉。
“是不是更容易代入一些？男性身体和女性身体有些习惯是不同的，我大概模仿了一下资料中的“自己”，看样子，效果不错。”男版的他184cm和女版的她身高只差了六厘米，总体上来说，扮演很容易。
只要不刻意去探究她穿的鞋。
“首领和首领还真是不一样，首领可不会注意到我真实的想法，只会按照表面意思去理解。”斯帕纳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纲吉。
纲吉笑了笑，“是吗？可能是经历不同。”
“但，既然想让我代入的话，为什么还要特意点明？”
“大概是，有一个人可能会吃醋。”
纲吉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她靠近了斯帕纳，声音清缓，“不要在意这些了，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一餐恋人”。”
“尽情的问我一些你想要知道的东西吧，只要我能回答。”
“……”
“首领还真是……很会和人调情呢，不愧是有家室的人。”
“谢谢夸奖。”
看着斯帕纳红透的耳朵，纲吉毫不在意的回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