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rush绑回家以后》茄子蛋

28、烦 返程的高铁

　　返程的高铁上，两个人一路沉默寡言，空气中总弥漫着股淡淡的怅然感。
　　当然这个怅然是秦漾自己的心有所感。返程了，意味着离八月三十一日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意味着他的暑假即将结束。学校内部教职工通知群都已经开始活跃起来，通知各位教师返校时间和各项返校准备事宜。
　　教师们纷纷回了个【收到。】秦漾跟着复制粘贴回复完，就锁屏手机把它丢至小桌板。
　　眼不见，心不烦。
　　他侧过头看向靠窗位置的女孩，她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呢。
　　回到公寓已是下午，程柠刚放下行李便马不停蹄地去了研究所。
　　秦漾则在家收拾了一下午的卫生，然后去买菜做饭。他用程母送的梅菜干炖肉，肉香四溢，勾得当晚下班回来的程柠食欲大振，闷不吭声地吃完了整整一碗饭。
　　“阿姨说，这是你奶奶自己晒的菜干，吃着是不是有家的味道？”秦漾挑起话题，调侃似的问。
　　“好吃的。”程柠一开口就是猝不及防放大招，“有你的味道。”
　　惹得他耳尖发烫，心里终于是舒坦了点，勾笑道：“明日周六休息，我做绵绵冰给你吃啊，庆祝一下你那什么专利通过的事。”
　　“明天要去实验室，积攒了几天的活儿要忙，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秦漾听此，说不失落是假的，过两天他就要返校了，本来时间就不多，她偏偏这时候去加班，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并且——
　　“后天周日我要回一趟学校开会，下周一就开学了。”他说。
　　程柠并不意外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就这？”
　　秦漾抓不住她的心思，尽管两人亲了抱了，她看上去对他也是有那么点意思，但他还是没底。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由她掌控，她的一个态度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她到底对他、对他们的关系是怎么想的呢？
　　他忍不住开口暗示，“周日就是三十一号了。“
　　程柠依旧淡淡地答：“我知道。”
　　“那关于我们的协议……”
　　“我记得的，我会遵守协议的。”
　　遵守三十一号结束他们的关系吗？
　　秦漾暗自咬了咬牙，道：“周日学校开会时间挺早，为了避免早高峰堵车迟到，我打算明天先回我那边住一晚。”
　　程柠默了一秒，还是点了头说好，而后起身收拾碗筷进厨房。
　　男人不由眉心一蹙，想起初时她约定的他不能夜不归宿，回来得晚看不到他她就生气一副要把重新关起来的神情。
　　可现在，对于他离开一晚的事，她却是一副“很放心”的样子。

　　翌日，程柠早早去上班。秦漾也早早地醒了，一晚上他根本没睡多少，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放弃睡眠，起床跑步去。
　　上山的盘山公路被封了显示在临时维修，秦漾“操”了一声，真是人一烦，老天都在给他使绊子。
　　他索性不挑路线，漫无目的地径直沿着大马路往前跑，不知跑了多久，直至体力消耗差不多，浑身热汗淋漓时才感觉憋在心里的一股烦躁消散了些，他在路边自助机买了瓶水喝，慢慢往回走。中间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竟碰巧遇上了出门遛狗的赵霖。
　　赵霖一脸惊诧，显然对于他出现在这里实属不可置信，“好巧啊，您怎么会来这儿？”
　　“跑步。”秦漾没什么心情地敷衍道。
　　赵霖听到这两字，更震惊了，从他这里到程老师的住所有十来公里的距离，他难道是全程跑步过来的吗？这......这也太强了！
　　“你住这儿？”
　　秦漾感受到研究生灼热的视线，喝了口水，随口问。
　　“是的，就在那边的小区。”赵霖指着前面的居民楼。
　　“你今天不用上班？”
　　“呃、今日休息，明天再去研究所。”
　　秦漾听完又是一烦，怎么研究生都休息了，她却还要忙。
　　两个人刚好顺路，隔了个身位一块儿走的时候本就尴尬无言，偏生狗子绕着秦漾转，还是凑近他的腿边舔了舔。
　　赵霖赶紧收紧绳子，把狗子赶到自己的一侧，尴尬地朝男人道歉，“抱歉，不过您放心，我家狗打了疫苗的，舔一口应该是无事的。”
　　秦漾瞧了眼蠢萌蠢萌的小短腿，扯笑道：“小狗挺可爱的。”
　　他这一笑颇有破冰的效果，赵霖一下子有了话题，“这是柯基哦，我和女朋友一起领养的，养了有两年，它平时在家很乖的，在外面就比较社恐，一遇到陌生人就躲，不过这次它主动亲近你，应该是它见过你，对你不陌生才会这样。”
　　“见过我？我怎么没印象？”
　　“呃呵呵呵……是有几次我的女朋友带狗子来研究生接我下班，大概是那时候狗子对您眼熟了。”
　　秦漾了然地“哦”了一声，道：“你和你的女朋友看来感情很好啊。”
　　赵霖赧然一笑，回道：“您和程老师的感情看起来也很好。”
　　“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您天天买菜做饭给程老师吃，还天天接送她下班，所里的女同事都羡慕……”
　　“不要说我。”秦漾打断，“感情是相互的，我是问，你怎么看出来你程老师对我感情好的。”
　　“嗯……”赵霖想了想，道：“就说上次您感冒，程老师特地请假在家照顾您。我就觉得她肯定很重视您，因为在您之前她一直都是以工作为重，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她为了什么事而把实验撇到一边的。”
　　“是么？”秦漾止不住地嘴角上扬，重新启步。
　　“是啊。”赵霖牵着狗跟上，提起这事，他忽然记起来自己做的窘事。“那天以为是程老师生病，我上门看望的时候还带了一袋子的猫粮。”
　　“我们之前以为程老师养了猫，她还向我们请教给猫玩的玩具，没想到她说的那只猫是您，程老师对您的爱称挺特别的哈哈。”
　　赵霖正笑着，却将身边的男人猛地停住，沉下来的眉眼极具压迫力。
　　“你说什么？她把我当作猫？”
　　秦漾清晰地听见心底头有什么东西炸了，他想起来初时程柠买了一大堆猫玩具给他，再结合她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是猫的话，那些忐忑、惆怅、憋闷、烦躁各种情绪混成一团又在这瞬间炸成七零八碎。
　　“哎，秦先生？”
　　赵霖被男人的神情吓得一缩，纠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便见神情阴沉的男人突然拔腿狂奔了起来。
　　秦漾边跑边粗喘着气，脑海里不断回荡难以接受的一个事实，程柠把他当宠物看待？只是宠物？不是对他一个活生生的男人的喜欢。
　　那些拥抱，那些离不开，只是对宠物的一时喜爱和依赖？
　　哪天她腻了就把他踢走，再换只别的新鲜的宠物吗？！
　　脑壳嗡嗡的疼，他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但又自虐地一直跑，直至体力彻底耗尽。
　　他浑身疲惫不堪地回到自己的住所，把自己丢至冰凉的地板，望着天花板静静地缓解。
　　好不容易冷静了点，结果下午程柠发来了一条VX，上面写着——
　　你周日早点回来，我们谈谈协议终止的事宜。
　　冷淡的语气，丝毫没有挽留的态势。
　　秦漾看完更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