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rush绑回家以后》茄子蛋

26、打脸 午后，程母

　　午后，程母与程柠要单独聊点事，受程母的委托，秦漾走上了小别墅的露台照看程萌。
　　程萌正在画画。
　　画纸将露台外的风景以抽象写实的风格记录其中——天边白云，远山连绵，绿意稻田。
　　秦漾观察着少女，面色平静眼神专注自己手上的涂涂画画。若不是手腕露出的几条伤疤，完全让人看不出她是个有严重抑郁症的病人。
　　少女停下笔，回头发现了懒散倚在门框的他。
　　秦漾搬了张矮凳走过去她的旁边坐下，观摩了她的水彩画，“这是你大学的暑假作业么？”
　　他早听程柠说，她的妹妹因为生病高中和大学休学了一段时间，目前在读大二，学的美术专业。
　　“算是，不过一会儿就不是啦。”
　　“嗯？”秦漾不懂小女孩的意思，紧接着就看到她在写实的风景画上添上了一个Q版的光头小人，小人在稻田上奔跑。
　　“这个小人儿是谁啊？”他随口一问。
　　“是我呀。”
　　“那你怎么没有头发呢？”
　　程萌听到这句话，忽然一撇嘴，“姐夫，你是不是嫌我没头发不好看？”
　　秦漾看到她委屈的眼神，太阳穴突突地跳，耐心地解释道：“我是问画里的小人儿，现实的你留短发那么可爱，你的小人儿为什么不留头发呢？”
　　“唔……因为在太阳底下太热了，头发是黑色的吸热，留头发的会更热，把我热中暑了要。”
　　秦漾本想追着问既然怕热为什么还要在太阳底下奔跑，想想问题过于幼稚还是岔开话题，“我听你姐说，你喜欢画动漫类的人物是不是？”
　　“对啊，我超喜欢的。”程萌提起爱好空洞的眼睛亮了亮，“昨天，姐夫送我的那几个手办好好看，我去搜了网上限量版的好贵的，但是我好喜欢，谢谢姐夫。”
　　“客气。你以后要有看上的手办都可以跟我讲，姐夫给你买。”
　　她一喜，随即又感到不好意思，“以后要老是白嫖姐夫的不太礼貌呢，毕竟你跟我姐以后成不成还是个未知数。”
　　秦漾眉梢一挑，这姑娘跟她姐一样是个实诚人。
　　她在那继续道：“我妈说要给你回礼，我在想，我要不要也给你回礼呢？那些手办真的很贵。”
　　“回礼的话……要不你给我画个Q版头像呗？”秦漾不客气地补充：“就像你姐的VX头像那种。”
　　程萌开心地答应，“好的呀，我现在就给姐夫画，跟我姐组一个情侣头像嘻嘻。”
　　秦漾嘴角止不住上扬，嗯嗯对情侣头像，这妹妹真是乖巧懂事深谙他的心。
　　程萌拿了个平板快速在屏幕上写写画画，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一个Q版男生头像就新鲜出炉了，配色还是跟程柠的情侣色，一个红一个蓝，自顾红蓝最相配。
　　秦漾非常满意地跟她交换了VX，等她把照片发给他后，便迅速地换成VX头像。
　　钱明逞寻着头像就过来了：【oi 兄dei 被盗号了换的什么诡异头像？】
　　秦漾：【不会说说话就别说话，这头像明明就很好看很适合老子！】
　　钱明逞：【哦豁懂了，隔着着屏幕都可以闻到酸臭味的情侣头像，对象给换的？】
　　秦漾：【她妹画的。】
　　钱明逞：【小姨子啊奸笑.jpg。多才多艺不错不错，漾哥介绍给我呗，肥水不流外人田，哪天咱们就成了比兄弟还亲的亲家。】
　　秦漾：【滚，人小女孩才几岁】
　　虽说程柠妹妹年纪已有二十出头，但大概是被家里宠着保护得很好，透露着一股清澈天真的气质，就像未成年的小妹妹一样。
　　想到这，秦漾不经意间抬眼去寻程萌的身影，却见她此时此刻半个身子都探出了露台的围墙外，整个人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握草。
　　他一惊，迅速冲上去将少女拉回来。
　　“啊？干嘛呀？”程萌被突然猛拽，吓了一跳差点摔地。
　　秦漾心有余悸地望了眼底下，三层楼高的距离，摔下去不死即残。他皱了皱眉，“我还想问你在干嘛？”
　　“我在丢垃圾啊。”
　　程萌摊开手心的一个纸团，一手指着围墙下方，解释道：“你看，楼下正对这个位置有个垃圾桶呢。”
　　秦漾跟着往下看了一眼，确实底下摆着个垃圾桶。他暗自松了口气，“丢个垃圾而已，我帮你。”
　　不怪他小题大做，来之前程柠和他说过她妹现在的情况，抑郁转双向，当经过多年治疗控制自杀倾向已经降得很低。
　　虽是这么说，但他看着人纤细的手腕触目惊心的几道疤痕，总会有几分警戒心在。
　　“不用啦，我自己下楼丢，刚好我追的剧更新了，我要下楼看剧咯。”
　　少女收拾画架，一手拎着画架一手提着水彩笔盒，哼着小曲愉悦地下楼梯。
　　秦漾看着她的背影，虽然身体纤瘦，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健康活力，简直比正常人还正常。秦漾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小女孩会有那么多次的轻生经历。
　　他想，或许情况并没有程柠他们想象得那么糟糕，可能她已经在他们不知不觉中痊愈了。
　　但，打脸来得很快。
　　在假期结束返程的前一天晚上，程柠的爷奶早早回房休息，程萌窝在沙发看平板，程母在厨房整理一些特产干货给他们带回去，程柠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秦漾蹲在程母的旁边帮忙，程母笑着为他介绍了各种特产，说哪些炖了更好吃，哪些用来煎更好。
　　秦漾一一记住，最后道：“回去我就拿出来做几道菜试试，一定很好吃。”
　　程母刚掀起满意的笑，突然客厅一声巨响，她的脸色骤变，从厨房匆匆跑出来。
　　秦漾跟着跑出来，却见地板的平板被摔得七零八碎，始作俑者程萌正在发疯地把桌面的东西一扫而空，水果、陶瓷盘通通掉落，噼里啪啦声响彻整个屋子。
　　发疯的女孩跪在沙发上一直抓挠自己的头发，嘴上嚎着：“我不要头发，头发太热了，我要拔光，把头发都拔光，呜呜呜不行没头发太丑了，太丑了没人会喜欢的，呜呜呜可是好热好难受——”
　　程母跌跌撞撞扑上前，抱住女儿温柔哄道：“萌萌没事，没事，不想要头发明天妈妈把你再剪短好不好？”
　　“不要，不要，太丑了呜呜呜——”少女哭嚎着大力把她推开，程母一个不慎往后倒，差点撞到桌角，发出一声闷哼。
　　少女变得更加狂躁，不停地踹沙发，甚至跳下沙发，不管不顾地抓着头发跺地板。
　　“啊啊啊啊——”
　　她发疯地嚎叫着，将要踩到地板上的玻璃碎片时，秦漾手疾眼快赶紧上前一把将人抱起来，抛至沙发上。
　　少女挣扎着起身，他强硬的擒住她双手不让其动弹。
　　“呜呜呜呜呜——”少女体力耗尽，头埋在沙发，痛苦地啼哭。
　　一边的程母再也受不住地掉泪，每次女儿发作时，她只能无力地看着，“萌萌……”
　　此时从二楼赶过来的程柠，看到眼前的情景眼神沉了下来，她蹲下来准备查看妹妹的情况，程萌却掀起空洞的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下，“为什么要走呢？”
　　毫无生气的语调。
　　程柠双唇一抿，扭头跟秦漾说：“先把她抱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