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rush绑回家以后》茄子蛋

23、不是一个人 秦漾的母亲

　　秦漾的母亲秦女士是一个性格强势果断的人。秦漾六岁那年，秦女士发现丈夫出轨当晚就把人轰出去，第二天就去做了离婚登记。秦漾被分给了她妈，并改成随秦女士的姓。秦女士工作忙，就把他丢给小县城的阿奶抚养，自此他们便很少见面，在那小县城的六年里只有过年的时候秦女士才回去跟他见一面。
　　一直到秦漾上小学六年级时，秦女士再婚并生了一个儿子，有了新的家庭。秦漾也被接回去上初中。
　　秦女士对他是放养的态度，又极为严厉，也似乎很讨厌他。在上初中期间，秦女士也是安排他进寄宿学校，秦漾不喜欢宿舍环境，就自己一个人出来租房。秦女士对此没有意见，只有要求他成绩一定要在上层，不论是他怎么在外胡闹、不论是他去做体育生参加比赛，只要他的成绩保持优良的水平，她都不管。
　　偶尔周末，她会到他租的房子给他生活费，再查验他的成绩单，如果不能让她满意她就扣下生活费作为惩罚，如果满意，她会大发慈悲请他去吃一顿饭，吃完后各自两别，从来不问他的近况，好像跟他待在一块儿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忍受范围。
　　秦漾曾以为他妈的性子使然，直至高考完，她怀孕在家，秦漾第一次登门看望。她重组的家处处透露着温馨的气息，暖色调的装修，随处可见的小孩子玩具，可爱童真的装饰，还有入门墙面挂着一大片相框。
　　秦女士表情淡淡地迎他入屋，秦漾像个造访别人家的陌生人一般拘束地跟随其后，不经意间瞟到一个相框的画面：在摩天轮的背景下，秦女士怀中抱着她的大儿子，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幸福快乐。
　　这样的笑容是他从未看到过。
　　秦漾一下子情绪崩溃，再也忍不了地当场撕破长期维持的疏离平和的状态，他红着眼眶问她，同样是她生的孩子，为什么就偏偏那么讨厌他？
　　秦女士皱眉只说了一句，不要那么大声，别吵到房间睡觉的孩子。
　　秦漾心灰意冷夺门而去。
　　他去了别的城市上大学，自此再无与她联系过。直至阿奶去世，在葬礼上他再一次见到秦女士，她的身边有丈夫还有一大一小的儿子。
　　秦漾本欲忽视而过，她却主动找他搭话。
　　那么些年过，秦女士老了不少，眼角有了皱纹，但圆润的脸庞展露出她过得还不错的事实。
　　这一次，秦女士对着他的目光不再是冷漠疏离的，写满了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叹息了一下，向他解释，她以前对他的态度不是讨厌，也许有一点那也是掺杂了对她前夫背叛的恨意，对他严厉是希望他能够成才。
　　她说她从前以事业为主，不知如何关爱家人，自打与现任丈夫结婚后，是丈夫慢慢教会了她如何去关爱孩子、关爱家庭，也为之前的态度伤害到他感到抱歉。
　　她说，如果可以，她希望能修复与他的母子关系。
　　最后，秦漾与她加了VX联系，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丈夫和两个儿子的身边，他清晰地知道，可能他们能够修复关系，但也只有恢复到从前那种不远不近的关系，再进一步大概再无可能。
　　秦女士的目光从前、现在到未来只会放在令她幸福的家，她的丈夫以及两个儿子。秦漾不过是与她有血缘关系、法律关系的母子，仅此而已。
　　“我刚才看到她给她的小儿子买冰淇淋，陪他们这来玩雪。愺，她就从来没有这么对我过，别说陪着玩，陪着聊会儿天都没施舍过一次。”
　　摩天轮转到最高点，轿厢内秦漾望着底下的白雪皑皑、人来人往，放在身侧的双手攥紧，语气充满了不甘。
　　这么多年过去，哪怕他成长了，懂事了，看惯了世间冷暖，他有时还是对他的妈妈，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抱有一点希冀，在逢年过节时他发去祝福语时，希冀她有不一样的回复，结果都是一句同样的祝福语，将他的一点期待彻底粉碎。
　　他颓败地哑声，“我真是失败。”
　　“不，你很好。”一直安静倾听的程柠在此时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仰头望着男人低沉的侧脸，认真道：“很多青少年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关护和教导，容易产生心理问题，误入歧途，显然你并没有，你健康自律，会做饭，会开车，对学生好，对朋友好，细心体贴，是个很好很优秀的人。”
　　男人牵起自嘲的嘴角，“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不知道我以前天天泡吧逃课打架，生活烂得一塌糊涂。”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连我妈都嫌弃不要我，对我最好的阿奶也早早离世，没有一个人需要我，老子哪天死了都没人收尸……”
　　“秦漾，你转过来。”程柠打断他道。
　　秦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不想在她面前情绪失控的，这样的他感觉很丑陋，她不喜欢丑陋的人啊。
　　“转过来。”她重复道。
　　他自暴自弃地侧过身，却在转身的瞬间胸膛贴上她的脸。
　　她抱住了他，在他怀中颇为不满地道：“我不喜欢你说死不死的话题。”
　　男人怔住。
　　“还有，你不是一个人。”她一如既往的直白，在他心脏落下一记重弹，她说，“我需要你。”
　　“你的母亲，你的家人不要你没关系，有我，我需要你。”
　　“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我要看着你健健康康有生气的样子，同样的，作为交换，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程柠将情话说得像是一笔谈判桌的交易。
　　可秦漾听着听着忍不住伸手回抱，垂首埋在她的颈窝汲取温暖。
　　好半晌，他低哑的嗓音从喉咙滚动而出，“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要后悔。”
　　“我们的协议上说明了，违约可是要赔款坐牢的。”
　　协议……
　　只是因为协议吗？
　　秦漾崩盘的脑子清醒了一分，距离协议到期只有十天不到，到时候他要离开了，她会再说她需要他吗？
　　他抿紧双唇，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人揉碎融进自己的骨子里。
　　摩天轮慢悠悠转动。
　　“咦，妈妈你看那边，哥哥姐姐抱在一起耶，羞羞～”
　　不知从哪传来的小孩声音骤然打破轿厢内安静相拥的气氛。
　　秦漾猛地松开手，心里嘀咕什么破玻璃窗隔音那么差。
　　岂料刚退开，程柠便迎着上来重新入怀。
　　他呼吸一滞，“程柠？”
　　“嘘。”她的脸蹭了蹭胸前的衣服，“我觉得你需要，再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