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护短 邻市，某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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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市，某个号称全球最大的室内冰雪世界。
正值暑期，场内人山人海。制冷机在头顶轰鸣，人造雪从天花板簌簌飘落。音乐声、广播声、雪板摩擦声、小孩尖叫声全搅在一起，热闹非凡。
“原来说的地方是滑雪场。”
程柠裹着厚实的滑雪服，边戴上头盔道。
“这是最合适夏天玩的项目了昂。”秦漾扬唇，眉眼间流露几分兴味。
瞧她低头在找卡扣的另一端带子，秦漾掰正她的肩膀，俯身帮她系扣，“程老师，这种地方你是不是从没来过？”
出乎他意料地，程柠说去过滑雪场几次，“上大学前，因为我妹妹喜欢滑雪，我们全家每年几乎都会去北疆滑雪场游玩。”
“那看样子，程老师滑雪经验丰富昂。”
“一般。”
鉴于程柠说的好些年不滑手生了，秦漾先带她去初级道熟悉一下顺便热热身，没想到她用单板比大多业余的好，初级道一路滑下去平稳顺畅，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他不知道的是，程柠当初第一次去滑雪的时候把自己摔了个屁股朝天，全家人都在笑。她好胜心强，在雪场练从白天练到晚上，摔了就起来继续摔继续练，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从初学者雪道毕业。
热身完毕，他们直接去了中级道。相比初级的坡度更抖、更考验技巧，第一个回合时，秦漾紧跟在程柠身边，担心她不熟悉一个不慎摔了，遇到个弯道就提醒她：“小心，慢点啊。”
程柠朝他比了个OK，过了弯道就唰地一下子飞速滑了下去，秦漾反应过来时她的身影已经变成白雪皑皑中一个小黑点。
“擦。”他立即操纵脚下的单板加快速度赶了过去，程柠就站在底下缓冲平层看着他一路滑到跟前，她的面色虽一如既往的淡然如素，但亮晶晶的眸光透露此刻的心情。
秦漾跟着笑了，“爽不爽？”
“嗯。”
他屈指轻敲了一下眼前的头盔，“你是爽了，刚才差点没吓死老子。不是说手生？不是说一般？还敢滑那么猛啊？”
程柠轻轻淡淡瞥了一眼上方的雪道，“还好。”
第二个回合时，秦漾不着急了，慢悠悠跟在程柠后面，还举着手机偷偷录下她滑雪的声音，灵巧的身姿在纷飞的雪中穿行，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忽然，一个穿着蓝色滑雪服的男生入镜，单板快速向程柠逼近，故意贴着她的单板滑过，激起大片雪尘。
秦漾的眼神一凛，收起手机追了上去。
这边，程柠被雪尘溅落一身，被迫停下来，她冷眼望向那个恶作剧者，男生气焰嚣张地朝她竖了个挑衅的手势，扬长而去。
然而下一秒，追上来的秦漾直接一个侧身贴地滑铲迅速朝男生撞去。
“我操啊啊啊——”吓得男生惊慌失措地想往后躲，结果一个操作不当，直接屁股着地。
堪堪只剩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秦漾猛地发力调转方向，在男生惊恐的目光下滑板一个漂亮的贴地漂移而过。
男生惊魂未定地粗喘着气，瞪目望着高个子男人在眼前刹车，站定，冷厉的眼神射向他。男生又是一惊，梗着脖子骂道：“你什么神经病啊！我跟你不熟为什么要故意宅撞我？！”
“你自己摔倒的，怪不到别人。”
秦漾轻蔑地勾起嘴角，“还有，老子最讨厌看人下菜的弱鸡，low爆了。”话罢，他把国际友好手势送还给男生。
男生顿时敢怒不敢言，面红耳赤地灰溜溜地离开。
人一走，程柠滑了过来，她的后背仍残留不少人造雪花，秦漾低眸边细细将它们拍掉，边问：“没事吧？”
程柠未语，盯着他的眼神没有为她出气的喜悦，只有对他冲动的不悦，“你刚才那个动作太危险了！”
“我有底。”秦漾自信地挑起眉眼，“以前再高难度的动作我都玩过，这个只是小意思。”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你再自信也不能保证完全百分百无风险的成功率。”
她抿了抿双唇，“以后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了好吗？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都要先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她的语气有些强硬，这要换成别人跟个老妈子一样念叨不准做这不准做那的早翻脸了，但秦漾偏偏吃这一套。
他很享受被人管的感觉，尤其是被她管，这样会让他觉得他在人家心里是有一定存在感的，是被关心的被需要的。
秦漾抑制不住地笑，抬手抚平她两条皱巴巴的眉，“知道了，我以后不再这么做了。”
程柠眉眼终于放晴，向他道谢：“虽然我觉得没必要同那种无聊的小男生计较，但还是谢谢你。”
“嗤。我这个人就是小心眼，而且护短，受一丁点憋屈就要报复回去。”
“这样说的话，我也护短，如果你被欺负，我也会帮你报复回去。”
“谢谢，但免了，因为老子不会有被人欺负的一天。”
“嗯，这样最好。”
两人在雪道又滑了一会儿，下去找地休息。
休息区开设了不少店铺，其中有一家甜品店挺热门的，店内人声鼎沸，多是小孩子欢声笑语，也有年轻的小情侣们甜甜蜜蜜腻歪在一起互喂蛋糕。
秦漾点了个芒果绵绵冰外加一些小吃，这店虽人多但干活效率快，不到一会儿全部菜品就端上了桌。
“试试看，据说这是店内最火的招牌绵绵冰。”看多了情侣互喂的场景，秦漾在拿勺子递给程柠之时顺便挖了一勺芒果冰递至对方的唇边。
程柠就这个姿势张口含入，冰入口即化，顺滑细腻混杂着酸甜软糯的芒果，甜度刚好，口感清爽解腻，瞬间惊艳浮现眸底。
秦漾瞧见这幅眼神，就知道她应是很满意的。不由再挖了一口投喂，这次被她拿过勺子，“我自己来吧，你也吃。”
秦漾尝了一口感觉还可以，但他吃不惯甜的，所以不再动勺就只吃小吃，然后边看着程柠不声不响吃掉了一整碗绵绵冰。她是真喜欢这种口感，吃完还意味未尽地问他：“你会做这东西吗？”
他失笑地摇头，“没做过。”
“网上应该有教程吧。”
“是有，不过每家教程不一样，做出来的口感也不一样。如果你想要，那只能去问店老板要配方。”
“花钱买配方可以吗？”程柠诚挚地问。
“哈哈。”秦漾忍俊不禁，“要不再给你点一碗？”
“不要了，太冰的东西晚上吃多对胃不好。”
“行，那我去帮你问问配方。”
他调笑着起身去结账，真就让服务员喊店老板出来要配方，老板一开始犹豫，秦漾请求，“我的女朋友很喜欢，真的，我只是拿来做给她吃，只做给她一人，如果你们有顾虑，我们可以签协议保障，多少钱都无所谓。”
最后在秦漾的再三恳求下，老板免费透露给他配方，并且十分不好意思地表示其实配方网上到处都是，他们也是抄作业的。
秦漾：“......”
秦漾在前台结完账，刚转身进店恰与一个女人擦肩而过。
他蓦地顿住，回头望。
女人笑盈盈地将手上的冰淇淋递给身侧六七岁年纪般的小男孩，温柔说：“只准吃一半，不然晚上肚子会痛哦。”
“好哒，妈妈，我只吃一半，另一半就给妈妈吃。”
“呵呵呵妈妈不喜欢吃，另一半给哥哥吃吧。”
“好哦，我们去找哥哥。”
小男生舔了舔冰淇淋，开心地蹦跳起来。女人牵着他的小手一路走到十几米远的地方跟另外一个高个子男生汇合。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全部收入秦漾的视野中。
“你在看什么？”
程柠在店内等了会儿不见男人的身影，出来前台却见他呆站着定定望着某处。
秦漾收回视线，身侧的手握了放，对她说：“走吧。”
程柠说：“配方老板肯给吗？我后来想想这种涉及商业机密的行为他应该不会轻易出卖的。”
“所以我求了老板很久，他才肯大发慈悲给我。”
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程柠眼尖地看到男人的眸底没了笑意。
他心不在焉，或者说，他不开心。
在通往出口的岔路口，她停下脚步，拉住男人的手道：“我们再去滑一会儿雪吧。”
“嗯？”他们的计划是吃完甜品就回酒店休息，秦漾不解她为什么突然变卦，然后就听到了——
“你之前说过。你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去跑步运动发泄出来。”
他一怔，心里万千情绪瞬间糅杂成一团，酸酸软软的，带着丝丝暖意。
好半晌，秦漾开口，“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刚才遇到了一个人。”
“谁？”
“我妈。”
程柠一时讶异。
秦漾反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望向娱雪区最夺目的高高在上的雪山摩天轮，“不滑雪了，我们去坐摩天轮。”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护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