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rush绑回家以后》茄子蛋

13、所以，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翌日傍晚六

　　翌日傍晚六点，研究所食堂人来人往。程柠打了饭端着餐盘来到一处无人的餐桌，甫一坐下，隔壁就紧跟着放下来一个餐盘，她微微蹙眉扫了一眼，却见白姐坐下来打招呼：“小程最近没在食堂看到你呢。”
　　“嗯。”程柠展眉，“我都回家吃饭。”
　　“是因为不放心你家猫咪吧。”白姐了然，开玩笑道：“那今日咋有空留食堂吃饭？怎么猫咪抛弃你啦？”
　　“他去找朋友了。”程柠说。
　　白姐理解的意思是她家猫被她朋友带回去玩，立即感同身受般道：“嗐，这我可太熟了，猫咪有时候就喜欢贪图外面的新鲜感，等它去玩几天，玩腻了就会想起主人的好了。”
　　“不，他晚上就会回来的。”
　　下午的时候，程柠进实验室前收到秦漾的一条消息，他说今晚不做饭，晚上要出去和朋友聚一聚。
　　程柠想问他去哪聚跟什么朋友，但想到协议书里签的需求之外甲方绝对不干涉乙方的自由活动权。她抿了抿嘴打字问他晚上几点回来。秦漾没说具体的，只说应该会晚点。
　　“今天食堂这排骨炖得不错啊，贼香，你快趁热乎的吃。”白姐在耳边砸吧道。
　　程柠闻言夹起餐盘的一块排骨吃，确实肉香味浓郁，可她嚼着嚼着口腔有了落差感。心底叹了口气，许是最近这些日子天天吃秦漾做的饭，嘴被养刁了，不然她以前尝着不错的食物怎么现在就变得腻味了？
　　“怎么？没胃口吗？”白姐见她咬了一口排骨就把其丢至一边，问道。
　　程柠说：“味道一般。”
　　“哇塞这还一般啊，我觉得挺好吃的啊。这么多排骨别浪费了，你要不喜欢，就给姐吃吧。”
　　白姐说完，将对面餐盘的排骨都扒拉进自己的盘中，一口一个吃着极香。
　　用完餐，她们一块儿回办公室。路上程柠与白姐探讨了下明日的工作，临分别前，白姐朝她挤眉弄眼地问：“小程啊，猫咪离家你是不是不习惯？是不是想它啊？”
　　程柠一顿，没有回答，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电脑前忙活了一阵子，到了晚上七点半才收拾收拾背包回家。
　　屋内一片漆黑，程柠摸到开关，“啪”地整个客厅明亮起来，四处静悄悄的。她换了鞋，坐下沙发摸到遥控器，打开电视纪录频道，看了一会儿她的注意力便渐渐被电视机下的摆件吸引，那是两个汽车模型，秦漾说是玩游戏抽奖抽到的。再往下移，底下玻璃柜子里放着游戏手柄。
　　她关掉电视，回房拿了睡衣进洗手间洗澡，镜子旁的小壁柜放着简单的洗面奶和护肤品、男士电动剃须刀，底下一层放着两个漱口杯和一白一蓝的牙刷。她取出白色的牙刷，刷了牙，洗了澡。
　　出去阳台晾内衣裤，晾衣杆上还晾着一些衣裤，她的，和他的。程柠收下来折好，将他的睡衣放回书房的床上，一转头看到床对面的书桌摆着的两盆小小的绿油油的仙人掌。
　　程柠抿了抿唇，关掉书房的灯，站在书房门口望着满室静寂的客厅——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彻底融入了自己的生活。而她，已经开始不习惯一个人。
　　不可否认白姐的话，她是真的有点想他。
　　所以，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酒吧内，强劲电音砸在耳膜上，彩色频闪灯不断切割舞池里晃动的人影，浓烈的酒水气味弥漫全场。
　　“秦漾，这边——”热闹的包厢内，长沙发主位上的剃着时髦发型的男人朝门口兴奋挥手。
　　秦漾走过去往沙发随性一靠，扫视一圈包厢内的男男女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钱明逞，不是说两三个朋友聚聚聊聊天么？你数学这么差劲？这叫两三个？”
　　下午时，秦漾收拾完家务，正躺在沙发舒舒服服吃西瓜吹空调呢，钱明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约他一块儿聚聚。
　　秦漾拒绝，他就说今天是他生日要在酒吧办生日派对让秦漾务必过去。
　　秦漾嗤笑毫不留情戳穿，“你过年那会儿刚办了个生日派对。”
　　最后钱明逞软着语气道：“兄弟都好久不见了，最近酒吧计划扩张，你过来聚聚顺便聊聊这事成不成？”
　　秦漾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干就答应了。
　　“哈哈哈人多热闹点嘛。”钱明逞为他倒上一杯酒，“自从你领着你那群学生去集训，集训完又去旅游的，算算咱这都快两个月没见面了吧。”
　　秦漾喝了口酒，久未沾上的酒精热烈气味在口腔炸开，“不是说谈事？冯经理呢？”
　　关于酒吧，其实秦漾和钱明逞算是背后老板坐着享分红的，具体经营和管理日常事务，他们请了专门负责的经理。
　　“这大晚上的老冯在家陪老婆孩子呢，别拆人家阖家团圆的美事，明儿等他过来上班再谈正事呗。”
　　这架势，钱明逞真只是找了个借口骗他过来喝酒。
　　秦漾一杯干完，酒意渐渐上头也就不和这家伙算账了。
　　“叫人拿点吃的，打车过来一个小时中途还遇上下班高峰堵车堵了两个钟过来的，这会儿还没吃晚饭，老子要饿死了。”他说。
　　“那可不能饿着漾哥。”钱明逞立即叫人去楼下隔壁小吃街打包美食。
　　底下人问：“老板想吃什么？”
　　秦漾：“来点烧烤。”
　　“好嘞。”
　　底下人办事利索，不到半个小时就一盘盘新鲜出炉、焦香四溢的烤串被端上满是酒瓶的桌上。秦漾是真肚子饿了，旁若无人似地径自撸串了起来。
　　包厢的众人嗅到香味，齐刷刷看向主位上开吃的男人，一个个目光惊讶又眼馋。
　　秦漾：“你们明哥请客，一起吃呗。”
　　在座的众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烈酒配烤串，劲歌配辣舞，众人尽情享受狂欢。
　　玩了一圈下来，钱明逞搂着个性感美女坐下来秦漾的旁边。这一晚上，秦漾填饱肚子后就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小酌，眉眼间淡淡的透露着一股旁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疏离冷漠。钱明逞对此早习以为常，他认识的秦漾在什么场合都能玩得开，跟什么人都能聊上几句，但又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什么事物都觉得没意思。
　　钱明逞抽出一根烟叼嘴上，怀里的美女默契地打开打火机为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再递给秦烟一根烟。秦漾直接拒绝：“戒了，学校不让吸烟。”
　　“我敲，兄弟。”提起这事钱明逞就纳闷，“老太太都逝世一年多了，你咋还在那学校干着呢？真当老师当上瘾了啊？”
　　“那可不。”秦漾漫不经心地说，“编制内，稳定收入，说出去多体面啊。”
　　“嘁，体不体面那都是虚的，就那点工资够你这一晚上喝的酒么？”
　　秦漾扯笑不语，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说起来，他进学校当体育老师还要归功于他阿奶。秦漾大学毕业后有过一段时间沉迷泡吧的日子，被人斥责不务正业，他不以为意。但有次回去小县城看望他阿奶，阿奶年纪大腿脚不便，走两步路就喘气，秦漾本想接她回市区和自己一块儿住，被阿奶毫不犹豫地拒绝说：“你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没工作没收入，我才不要跟你回去受苦惹人笑话。”
　　秦漾笑：“您孙子别的没有就钱多，要工作都没时间带您去环游世界了。”
　　“唉。”阿奶长长地叹息，“阿奶老了，就希望在有生之年不说看到你多争气，只希望能够看到你有份安稳的工作，将来娶个老婆，过上安稳的日子，这样阿奶就心满意足了。”
　　秦漾沉默了一晚上，他的父母离婚得离早，他的父母离婚离得早，他判给母方，六岁的时候就被丢给小县城的阿奶养。他和阿奶共同生活了六年，相依为命，阿奶于他而言就像父母的存在，甚至更甚。她从小对自己没抱过多的期望，只希望他有个快乐的童年。现在长大后她对他的希望多了一个。
　　他无法拒绝。
　　后来，秦漾进了现在的学校老老实实当个体育老师，阿奶得知后高兴坏了，眼角抹泪欣慰地拍着他的胳膊连说几个好，并期盼：“等你工作稳定了，再找个对象安定下来，再等你结婚生子，阿奶就去帮你带娃。”
　　只可惜，老人家没能如愿见证外孙成婚生子，在秦漾工作了半年后某天在家小院子浇菜突发脑梗而逝世。
　　阿奶去世后，秦漾一个人在小县城的那个家住了三个多月，回市区继续当老师，一当就当了快两年，谈不上热爱，也谈不上反感。
　　反正做什么都一样，怎么活的都是怎么活，就那么回事。
　　“帅哥，有没有女朋友啊？”钱明逞怀中的美女忽然出声问，美女眨了眨长睫毛，眸子里全是对帅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惊艳，“我有个姐妹在那边偷偷观察了你好久，有没有意思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可别啊，我漾哥已经名草有主啦。”钱明逞嘬了一口美女，“小宝贝，在我面前还敢分心觊觎别的男人，看我不惩罚你，”说着手不安分地往下移。
　　“讨厌，大家都在呢。”
　　秦漾瞥了一眼随处发情的男女，起身道：“上个洗手间。”
　　洗手间走廊通道将喧嚣隔绝在外，安安静静的，秦漾方便完倚在通道的墙上翻看手机，VX又是99+消息通知，置顶的那个Q版小女生的头像却一条消息都无，他“啧”地一声，可真放心啊。
　　他收起手机，迈开长腿刚一走出通道拐角，就迎面撞上一个男人。
　　熟悉而陌生的，昨晚在电视机上坐在观众席向镜头微笑招手的，解说员科普的——
　　跳远选手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