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她与 ...
-
她与郑文宾的谈话总是伴随着生命的阵痛,她希望他能一直像他们初见时那样的青涩,不染一丝尘埃。自己却一直在赋予他悲伤。
可是就算是这样,赵橙也不想放过他。
可能本质上自己是和尚宇弓一样的人,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他们之间的问题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人——尚宇弓。
她现在还没有摆脱尚宇弓。
叮咚!
手机的振动声惊醒了陷入沉思的赵橙。
“抱歉,我终于联系上了你,太激动了,我并不想指责你什么,我相信你有你的难处。刚才你说你和他做了一笔交易,那是什么?我可以帮你吗?”
“你说的都是正确的,我的确是一个混蛋,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那件事只是一个小麻烦,我已经解决了...”
咚,咚。
赵橙字打到一半,被敲门声一惊,发了出去。
“你已经在里面很久了,衣服还没有换好吗?”尚宇弓问她。
“马上就好。”赵橙大声地回他,又给郑文宾发了一个等会儿再聊的信息。
她用了一分钟把自己的上衣和裤子都换了一件,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打开了门。
赵橙心虚地掩着门,不敢看尚宇弓的眼睛,害怕他发现什么。
“有什么事吗?”
尚宇弓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用余光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眉头一挑,他说:“你刚才不是说要和我讨论商铺的装修方案吗?”
赵橙恍然:“啊,我忘了。”
这时赵橙放在床上的手机叮咚一声,显示有人现在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赵橙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神情自若地说:“那我们出去说吧。”
说是讨论装修方案,其实就是看一下张助理发来的例图在其中选一个赵橙自己满意的。
当赵橙定下这个商铺后,尚宇弓就要求张助理用最快的时间将装修方案拿出来给他。
赵橙将这些图片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装修方案都非常的好。
“好不行吗?”尚宇弓疑惑。
“可是我们这里是乡镇,这种好对于乡镇的居民来说好过了头,一个与本地商店格格不入的店铺,只会让他们退避三舍。”
“这些装修放在市中心还行,放在这里有些太过了。”
最后所有的方案都被尚宇弓打了回去,苦命的张助理只能重新找人制定合适的方案。
*
晚上张助理叫人搬了一个电视进来,说尚宇弓要看财经新闻。
赵橙:?
平常也没看过他看,到这里就要看了?
电视被安装在了客厅的墙壁上,工人师傅打开调试。
“等一下。”赵橙让工人师傅不要换台。
她竟然在电视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她那抛下女儿背离故土的父亲怎么没在她的诅咒下化作一抔黄土,还越活越好了。
*
男人每年寄回来的钱对于维持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来说生活是够的,但是这笔钱赵橙除了要养活自己还要养只有母亲一个孩子的外婆,却是不太够了。
更别说赵橙学的是艺术,艺术最花钱了。
高中时候的她一有时间就会去做兼职,打工,赚的钱勉强能维持两个人的生活,但是高三那年外婆却被查出来了癌症。
高昂的医药费击碎了赵橙的脊梁,从不肯向男人低头的她请求男人可以多给一点钱让外婆得以救治。
但是男人拒绝了她,他说那不是他的母亲。
哪怕她说她想预支自己以后所有的生活费用作外婆的医疗费用,男人也狠心地拒绝了她。
学校组织的捐款只是杯水车薪,外婆还是因为得不到良好的治疗在深夜里,病痛的折磨中,一声声痛苦地哀鸣后去世。
是赵橙的无能为力,是男人的绝情,是这个残酷不仁的命运让这一对母女在地下相遇。
赵橙恨男人也恨自己。
“怎么了?”张助理问她。
赵橙从记忆里回神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接着弄吧。”
她气势汹汹地回到卧室将放在衣柜里面的照片拿出来,在客厅里找到剪刀,把男人的那半边剪了下来,扔进垃圾桶里。
恰巧尚宇弓给赵橙带叉烧回来看见,问她:“这个男人你认识?”
“不认识,在衣柜里翻出来的。”尚宇弓为什么问她认不认识,“你认识?”
尚宇弓的表情古怪了一瞬,笑得意味深长:“我不认识。”
赵橙:不认识就不认识,笑什么笑?
第二天。
因为在电视上见到她那人模狗样的父亲,赵橙对店铺的装修进度都失去了兴趣。
尚宇弓莫名其妙地忙了起来,具体体现在时不时打进来的电话,张助理频繁地拿来的文件,还有时不时就会消失一段时间。
赵橙理解,毕竟作为一个公司的管理者,不可能每天都能和她耗在这里。
其实这里很不方便,店铺离这里比较远,毕竟店在城里,这里是乡下。她想要不要为了节约时间在城里租房子住。
她和尚宇弓说一声,他没意见,但他更希望直接买一套。
买就买呗,反正也不是花她的钱。
就这样他们住进了城里,店铺和房子隔了两条街。
这地方原本说这附近会修建一所大学的新校区,房地产商们闻风而来,在校区还没开建之前就已经打好了地基,但是居民楼都建好了,建校区的砖都没看见一块。
所幸房子已经卖了出去,足够的多的居民也让这里繁华了起来,形成了一条商业街。
店铺已经被装修完毕,就等她的作品入住。
准备搬进新房的那天中午,尚宇弓被一通电话叫走,两个小时后他回来告诉自己公司有点急事他需要马上回去,也没说后面多久回来,就急匆匆地离开。
赵橙跟上去看着他离开了院子往远处走去,她将院子的大门关上,回到屋子里。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事情成功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赵橙走上去看了一眼消息,将手机熄屏。
啊...,看见这人真是犯恶心。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当做晚饭。看了一会儿综艺,真别说尚宇弓这电视还是装对了的。
赵橙将一些必要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放进行李箱,走出院子,关上大门。拿出准备好的猫条呼唤大福,将它关进航空箱里。
现在她只能独自前往新居了。
第一天尚宇弓给赵橙发消息说自己过几天就回来,让她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尚宇弓向她问了个好。
第三天到第四天尚宇弓都没有和她发消息,赵橙知道尚宇弓应该回不来了。
她偶尔会打开财经新闻看看男人的消息,不一定每次都能看到。
上次好像说的是男人拉到了某个公司的投资。让她担心了一晚上,所以她决定不看了。
她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与郑文宾联系,他们每天谈星星谈月亮,感觉关系比以前还好了。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吧。”
嗯?
“文宾?”
等了许久郑文宾都没有回她的消息,她着急了,她只能打电话。
“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被拉黑了。
为什么?!
刚才没有乱说话吧,赵橙把聊天记录翻了个遍,没找出来原因,只能归咎于郑文宾他不想和自己联系了。
明明刚刚还聊得好好的,为什么这么突然?
赵橙抹了一下脸,算了。
好了,不只是物理上的孤家寡人,精神意义上也是孤家寡人了。
“老板?”
一位进店许久了青年看见老板终于有空可以理她,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想起来自己还在工作的赵橙从位置上起来:“你好,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
“我想要那个可以帮我拿一下吗?”青年指着墙上挂着的一件木雕对她说。
“好勒。”
*
她那祸害遗千年的父亲与尚宇弓不知道打的怎么样了。赵铎荣突然说要把她送去国外,赵铎荣就是她父亲的名字。
赵橙如往常一样守在店里,一位不速之客到来,说她的父亲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她需要立即出发。
“赵小姐,尚宇弓似乎找到是谁做的了,赵总担心您的安全,所以让我把您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男人说的话半真半假,尚宇弓发现她可能是真的,但他们说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却不信。
还是怕她被尚宇弓抓住说出事实吧。
她不想离开这里,但也不想再与尚宇弓纠缠,更不想与她父亲有任何联系。
“如果尚宇弓真的要来找我,我在他来之前会自己走掉。告诉你们的赵总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赵橙对男人说。
“赵总对我下了死命令,赵小姐还请您不要让我为难。”男人说。
可是赵铎荣为难他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她问他:“被你们拿走了的我母亲的骨灰呢?”
“在这里。”男人去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来了一个眼熟的盒子,然后赔笑道:“那刚才那个事情?”
赵橙将盒子接了过来,对他勾出来一个假笑:“谢谢,你可以走了。”
她转头回店,一个黑影从侧面袭来,赵橙感觉自己后脑被一个钝器击中,身体一下失去平衡就摔在了地上。
盒子被甩到一边,里面的骨灰撒了出来,赵橙看地板上四散的骨灰,目眦欲裂。
她的脑子在剧烈地疼痛,袭击她的人却闲庭信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
“赵小姐不会真的把自己当做小姐了吧?给你几分薄面,别给我登鼻子上脸。”男人拍了拍她的脸。
她脑部剧烈地撞击,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她看不清男人的脸色,但能听出男人话语中的轻视。
原来自己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她的父亲真是一个好父亲。
“走吧,赵小姐。”男人把她拖回车上,看来是要不顾她的意愿,强制把她送出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