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温舒怀

21、Chapter 21 “不想成为

　　翌日。

　　难得不用早起，俞早直接赖了一个懒床，一觉睡到中午，身旁的位置早就空了。

　　周好十点多就醒了，下楼询问酒店前台，找到了摩托艇项目处，跟着教练学了两个小时。

　　回酒店的时候，俞早刚起，坐在阳台上吃早饭。

　　“醒了？”
　　“你回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俞早脸颊一红，鼓着腮帮子小声吐槽：“都怪你。”

　　周好把手里的手提袋放在桌上：“你说什么？”

　　“没什么，”俞早移开话题，“这是什么？”

　　“防晒霜和衣服。”周好从行李箱里拿衣服往浴室走，“你不是想玩摩托艇嘛，下午太阳大，记得抹防晒。”

　　“哦。”俞早拿出袋子里的衣服，上下打量一番，还挺好看的。

　　她去房间里换上，白色的吊带紧身短袖，搭配明黄色短裤，还有一条碎花薄纱裙。
　　可以绑在腰间，防止腿晒伤。

　　周好冲完澡出来，看她站在镜子前比划，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搭配的淡黄色、半透明的罩衫。

　　俞早乖乖举起手，任由她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穿好后，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黄色很衬她的肤色，整个人又美又仙，俏皮可爱。

　　两人同时满意地点点头，既不会太露，也不会行动不便。

　　“好好，你穿什么啊？”俞早扭头看向她，她穿着简单的黑色吊带和短裤，一双腿笔直修长。

　　周好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件白色罩衫套在自己身上，简洁便利。

　　“你就这样出去吗？”
　　“嗯。”

　　俞早精准吐槽：“你好像那个洗了把脸就出门玩的人，一点也没仪式感。”

　　周好无所谓，只要她好看就行。

　　*

　　下午。

　　海面上摩托艇旁围了不少人，教练在一旁给游客讲解怎么开摩托艇。

　　有些胆大的人，刚学会就一个人骑，刚开出几十米的距离就被海浪拍得失去平衡，摔进海里。
　　还有人在拐弯的时候，连人带船一起翻进海里。

　　俞早望而止步，心里打起退堂鼓：“好好，感觉要排好久的队，要不我们先去玩香蕉船？”

　　那个看着安全一点，至少不会翻进海里。

　　周好余光扫过她的脸，没拆穿她：“排队的人是挺多，走吧，我们先去玩别的。”

　　俞早站在岸边，仔细检查身上的救生衣，确保穿好后，按照指示坐在香蕉船上面。

　　周好坐在她身后，船上就她们俩。她抬手跟教练示意“OK”，低声对俞早说：“记得抓紧，要是害怕就喊出来，或者靠我身上。”

　　俞早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点头应好。

　　随着前面的摩托艇拧动油门，巨大的推背感扑面而来，香蕉船在海面上滑行。

　　速度不快不慢，俞早坐得稳当，用脚去划水。

　　海水被中午的太阳晒得温热，水花溅在身上。
　　风一吹，独属于大海的气息瞬间将人包裹住。

　　“好好。”

　　俞早回头看她，丝毫没看到前面的教练准备转弯。海浪拍过来，她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往后仰。

　　“好好！”

　　周好眼疾手快地伸手拖住她的腰，让她接着自己的力气坐稳，这才避免掉进海里。

　　俞早被吓得不轻，不敢乱动了，老实地坐着，双手紧紧拽住身前两根带子，维持平衡。

　　香蕉船在海面上转了一圈回到岸上，周好帮她脱掉救生衣：“吓到了？”

　　俞早从上岸就抿着唇，像是在回味：“有点，但是挺好玩的。”

　　她又看上了不远处的尾波冲浪，拉着周好跑过去。

　　两人上了游艇，教练站在尾端教她们待会站在冲浪板上如何保持平衡。

　　俞早坐在甲板上，听得格外认真。

　　周好本来想陪她一起，但她说想一个人试试。

　　“不怕？”

　　俞早指了指身上的救生衣：“不怕。”

　　教练扶着她站到冲浪板上。

　　周好：“加油。”

　　冲浪对没怎么接触过水的俞早来说，有一点的难度。但她聪明，学得很快。

　　周好坐在尾端，拿着手机帮她记录。

　　俞早两只手攥着牵引绳，跟着教练的指示，慢慢站起来。

　　脚下的板子左右晃动，她两腿微微弯曲，屏住呼吸，尝试一点一点起身。

　　“好好！我站起来啦！”

　　周好朝她挥手：“我看到啦！怕不怕？”

　　浪花不断地拍打俞早的小腿，她刚准备开口说“不怕”，脚下不稳，整个人摔进水里。

　　“早早！”

　　俞早从水里浮起来，举起手示意：“我没事，好好。”

　　周好把牵引绳往回拉，伸手扶着她上来：“感觉怎么样？”

　　俞早撑着夹板坐上来，擦了擦脸上水：“好玩！我再试试。”

　　俞早又一次站上冲浪板，这次她支撑的时间比前面久，在一个拐弯处，重心不稳摔进水里。

　　周好把她拉回来，主动问她要不要再试试。

　　俞早摇了摇头，说想看她玩。

　　两人位置来了个大调换，周好比她熟悉水性，玩起来轻而易举。

　　俞早坐在甲板上给她加油，对着她一顿夸，把她夸得不好意思。

　　有了两次落水的经验，俞早胆子大起来，兴奋地拉着周好去玩彩虹拖伞。

　　一直到落日为海面铺上金色的纱，两人才回到最初的摩托艇。

　　俞早清楚自己的实力，直接把驾驶位让给周好，自己坐在后面。

　　周好故意逗她：“前面不是挺勇敢的，怎么到这就怂了？”

　　俞早小声嘟囔：“不想成为海里的笑话。”

　　周好上午已经学会了，现在跟着教练过了一遍，便带着俞早出海。

　　摩托艇划破水面，尾迹拖出两道水痕，溅起的浪花落在肩头带着微凉。

　　摩托艇行驶起来，不像在陆地上那么平稳。

　　俞早双臂紧紧抱着周好的腰，眼前的风景跟昨儿一样。

　　天际晕开粉紫色与橘红的渐变，云絮被染成蜜色，海面上的波光随着艇身起伏摇晃。
　　她们从落日的这头，开到那头，将温柔的天与海一览无余。

　　俞早手臂收紧，低头蹭了蹭她的肩胛，语气软绵：“好好。”

　　“怎么了？”周好余光扫过她的脸。

　　俞早把脸靠在她肩上，伸手去摸天边的云：“没事，就想喊喊你。”

　　这一刻，她感觉好幸福，像回到从前。

　　她们拎着垃圾篓，从教学楼后面往回走，暮色从身后温柔地包裹，倒影在地上的影子很长。
　　是她们身高的两倍。
　　现在她和影子一样高，陪在她身边的还是她，原来十二年过得这么快。

　　高强度玩了一天，两人回到酒店洗漱完，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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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熹微，依旧不见上午的太阳。

　　周好悠然转醒，下意识伸手摸向身旁，却摸了个空。
　　她睁开眼，撑着身体坐起来，就看见俞早捧着电脑趴在床尾。

　　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字，一看就知道又在研究她的课题实验。

　　心里那点小九九冒出来，此情此景，周好好应该要耍脾气了。

　　“俞早。”周好爬过去，双手抱在胸前，眉下的小痣皱成一团，声音里透露着一股不高兴，“你说了，现在的时间是给我的，不能想别的事！”

　　俞早连忙把电脑合上，哄道：“我知道，七七找我要个文件。”她坐直，学着她以前犯错，举起手发誓，“我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不碰任何除了玩之外的学习事！”

　　周好明显被哄到，依旧端着那股子傲娇：“那这次就原谅你，罚你今天喂我吃早饭！”

　　“好——”俞早一口答应，致电房间送餐。

　　等待早餐送过来的间隙，俞早拿出手机跟她请示：“我给妈妈回个电话。”

　　周好点头同意。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周好搂着她躺下，脸往她脖子里埋，慵懒粘人。

　　“喂，妈妈。”

　　电话那头，曹英的声音传来：“在忙吗？前面打给你没接。”

　　俞早解释道：“没，刚醒。”

　　曹英没询问原因，问起毕业的事：“你们学校是不是快毕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俞早没有隐瞒，也没有全说：“可能要下周，我和朋友在外面玩。”
　　“几个人？”
　　“一起两个人。”
　　“室友吗？”
　　“不是，高中室友。”
　　曹英噤声想了会：“之前和你玩得比较好的那个女生？”
　　“嗯。”

　　俞早高中玩得好的女生也就那几个，曹英知道她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女生，只是没怎么见过。

　　大学之后，她又特别忙，每次聊不到两句就匆匆挂了。

　　“那你回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把你房间收拾一下。”她没多想，毕竟孩子已经长大了，“你们两个女生出去玩多注意安全。”

　　“知道啦，妈妈。”

　　曹英又叮嘱了几句，给她发了个红包。

　　电话挂断后，一直闭着眼的周好突然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她的身影。

　　俞早垂眸对上她的眼睛，忽地愣了一下。

　　如何处理父母关系，好像是她们之间最大的一道难题。

　　她该怎么跟曹英开口？

　　周好像是透过她的眼睛，看出她的想法，心里莫名一紧，又期待起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咚咚咚——

　　外面的敲门声打破空气中的死寂，思绪乱成一团。

　　周好起身穿鞋去开门：“先吃早饭吧。”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事，气氛诡异又尴尬。两人都没有出门的打算，便在屋内娱乐。

　　周好挑了部电影：“看电影吗？”

　　房间里自带泳池，俞早不想错过中午这么好的太阳，便换上泳装，让周好教她游泳。

　　两个人都压下怪异的情绪，若无其事地在泳池里玩。

　　最后玩累了，周好找来投影，直接在泳池旁看起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