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99、淘气的小昭安 早上，

　　早上，一岁的小昭安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发现身边没有人，他晃了晃胖胖的小脚，从被子里蹬出来，顺着床单滑落到地毯上。
　　他在地上爬了一圈，在玩具筐里翻出了自己的煎蛋玩偶，攥在手里，然后往门口爬去。
　　爬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不太舒服的表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纸尿裤，伸手扯开边缘，把煎蛋玩偶塞了进去，确保它不会掉出来，然后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外爬。
　　昭安循着记忆找到了爸爸们的房间。他扶着墙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伸着手去够门把手。
　　他踮着脚，指尖在把手下面晃来晃去，怎么也够不着。他低头看了一眼纸尿裤里的煎蛋玩偶，把它拿出来，捏着玩偶的一只手丢向门把手，正好挂了上去。
　　他用力一扯，门开了。
　　念念放慢速度往里爬，尽量减轻自己的声音爬到床边，扶着床沿站起来，看见两个爸爸都还在睡觉。
　　他拿着煎蛋玩偶，一下一下地打在段傅深的脸上，嘴里还一直“哒哒哒”地喊着。
　　段傅深被脸上的触感弄醒，睁开眼就看见自家儿子站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煎蛋玩偶，正往他脸上招呼。
　　他无奈地坐起来，把昭安抱到外面，压低声音：“嘘，不要吵醒小爸爸哦。”
　　“哒哒哒，哒哒哒。”昭安在他怀里手舞足蹈，声音反而更大了。
　　段傅深看着他那副样子，实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就把他放在了地上。
　　昭安一落地就熟练地把煎蛋玩偶塞回纸尿裤里，然后飞快地往走廊那头爬。
　　段傅深快步跟了上去。
　　念念在泡奶机前面停了下来，仰着头看着那台机器，嘴里喊着：“哒哒哒。”
　　“饿了？”段傅深蹲下来问他。
　　“哒。”
　　段傅深挽起袖子，从消毒柜里拿出奶瓶，放入奶粉，加热水，拧上盖子摇晃了几下，动作利落又熟练。
　　虽然家里有保姆和育婴师，但他还是经常亲自照顾昭安，关于孩子的一切他都很熟悉。
　　他把儿子抱起来，把奶瓶递到他手里：“自己拿着喝。”
　　念念乖乖的两只手抱着奶瓶，一点一点地吮吸着。
　　趁这个时间，段傅深一手抱着他，一手完成了自己的洗漱。
　　等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八点四十了。
　　他走到床边，把贺希叫醒。
　　贺希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段傅深，你拉我起来。”
　　“好。”段傅深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贺希揉着腰走进浴室洗漱。
　　段傅深把孩子交给育儿嫂，自己换了衣服。
　　等一切都收拾好，一家人在餐厅集合。
　　贺希和段傅深的早餐是牛肉蒸饺和南瓜粥，念念除了一瓶奶，还有一小碗南瓜泥。
　　念念吃饭一直很乖，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用勺子舀着南瓜泥往嘴里送，吃完了还知道拿纸巾擦擦嘴。
　　贺希和段傅深在旁边的大桌子上聊今天要去考察的农场，偶尔低头看一眼念念，见他吃得满脸都是，贺希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下巴。
　　“这是谁家的神仙宝宝呀，这么乖。”贺希吃完，弯腰把念念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哒哒。”念念回了他两个字。
　　“我先去把车开出来。”
　　“去吧。”
　　这段时间贺希走访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一家符合他标准的奶牛场。
　　正好段傅深不忙，就陪他一起过去看看。
　　念念被贺希放在幼儿座椅上，扣好安全带，正准备关车门的时候，他发现念念的纸尿裤形状不太对劲。
　　他拉开纸尿裤的边缘一看，整个人顿住了，那个他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煎蛋玩偶，正安安静静地卡在里面。
　　贺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他捏了捏念念的小脸：“段昭安，你今天没有零食啦。”
　　“哒，哒。”念念看着他，语气理直气壮。
　　农场在城郊，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农场里只有一对老夫妻，听说有人要来收购他们的牛奶，他们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把牛棚冲洗了一遍，挤奶间的设备擦得锃亮，连院子里的石板路都用水冲过一遍，连缝隙里的杂草都拔了。
　　老太太穿着一件干净的围裙站在门口等着，老爷子在后面把最后一头牛牵回栏里。
　　阳光照在农场的屋顶上，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炊烟，远远就能闻到草料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清新气味。
　　看着车子驶近，老夫妻两个从门口迎了出来，脸上的笑纹叠在一起，还没走到跟前就先伸出了手。
　　“欢迎欢迎。”老太太的声音洪亮，带着乡下人特有的爽利劲儿。
　　贺希推开车门下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有些粗糙，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茧，握上来的时候很温暖。
　　段傅深从另一边绕到后座，弯腰把念念从幼儿座椅里抱出来，念念趴在他肩头，手里还攥着那只煎蛋玩偶，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老夫妻带着贺希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农场里的东西。
　　老太太走几步就停下来，指着一片被木栅栏围起来的草地说：“这片地是我们年轻时候承包的，现在养点奶牛，小猪小羊的，最近我家老头子还买了两匹小马回来，可乖了，不踢人，我孙女来了就喜欢骑。”
　　贺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两匹矮脚马站在栅栏边，一匹棕色一匹白色，正低头啃着地上的嫩草，尾巴不时的摇一摇。
　　他点头，目光扫了一圈，农场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光是草地就望不到边，远处还有几排整齐的牛棚，屋顶刷着白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感觉农场的规模好大。”他说。
　　老太太摆摆手：“年轻的时候做了点生意，攒了些钱就买了这些地。现在年纪大了，养养小动物，种种草，也挺好的。偶尔还有学校会过来游学，那些孩子跑来跑去，我们看着也开心。”
　　贺希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和笔，翻开一页，低头写了两行：“你们平常都是怎么喂养奶牛的？”
　　老太太往牛棚的方向指了指：“一般是放在草地上散养，让它们自己吃草，天气不好就赶回棚里吃草料。都是天然草料，一点药都不用的。我们这的牛从来没打过针，连抗生素都没碰过。”
　　贺希点了点头，笔尖在纸面上划了几下，又问了几个关于产奶量和挤奶频率的问题，老太太一一答了，答不上来的就回头喊老头子，让他来补充。
　　几个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农场边缘的一栋小木屋前。
　　屋子是两层的，外墙刷了浅黄色的漆，窗框漆成白色，门口摆着两盆开得正旺的月季，颜色鲜艳，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一楼的门敞着，能看见里面摆着一张长木桌和几把椅子，桌上铺着一块碎花桌布，角落里有个壁炉，虽然没生火，但炉膛旁边码着整齐的木柴。
　　老太太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又朝门外喊了一声：“老头子，去煮点奶茶来。”
　　老先生应了一声，钻进旁边的小厨房。没过多久，他端着一只大托盘出来了，上面放着三只粗陶杯，杯里的奶茶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砖茶和牛奶混在一起的醇厚香气。
　　他把杯子一一放在三个人面前，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念念坐在段傅深腿上，眼睛盯着那几只冒热气的杯子，小鼻子抽了抽，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他伸出小手朝杯子的方向够了一下，嘴里“哒哒哒”地喊。
　　段傅深低头看见他嘴角亮晶晶的口水，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把他的手按回去：“不可以，这个小宝宝不能喝。”
　　老太太听见了，一拍大腿站起来：“哎呀，我把这小家伙给忘了。老头子，你去煮点牛奶吧，纯的，什么都不用加。”
　　“行。”老先生又起身进了厨房。
　　念念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奶茶，委屈巴巴地把脸埋进段傅深的怀里，手里攥着煎蛋玩偶的耳朵，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哒哒”。
　　老太太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蛋：“这个小娃娃长得真好，眉眼像你。”她看了一眼段傅深，又看了一眼贺希。
　　贺希低头抿了一口奶茶，嘴角微微翘着，看着老太太逗着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