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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恶有恶报 顶楼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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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病房里,阳光从半掩的百叶窗里漏进来,在床边铺开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带细小的灰尘在上下翻飞,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苦涩味。
贺希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的留置针,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还是白得没什么血色。
床的另一侧,一张小小的婴儿床靠着墙放着,床栏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棉毯,里面躺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娃娃,脸蛋还带着刚出生时的红润,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含着一个奶嘴,一下一下地吮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角落站着一个黑衣保镖,门外还守着两个,三个人各占一个位置,目光把整个房间覆盖得没有死角。
段傅深安排了一个月嫂,又给张姐打了电话,让她也来医院守着贺希。
张姐接到电话后半个小时就赶到了,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是换洗的衣物和炖好的汤。
看着床上虚弱的贺希,张姐心里一阵心疼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相处这么久以来她早就把贺希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看见往日活泼的人成了这副模样,她心里只想给那个罪魁祸首两个大耳光。
警察局审讯室里,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被拷在铁椅子上,头顶一盏刺眼的灯直直打下来,照得他睁不开眼。
他对面的桌子上摊着几张照片和一份笔录,警察站在一旁,语气冷硬:“说,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违禁药品。”
陈智詹低着头,嘴角有一道被打破的口子,血已经结了痂,身上的衣服皱成一团,领口还残留着被拖拽过的痕迹。
几天前在段傅深全力搜寻下,他很快就被抓住了。
他伪装成医生给贺希注射完药物后,原本打算从负二楼的太平间溜出去,可偏偏那天正好有两具尸体登记入内,走廊里人来人往。
他慌了,躲进走廊尽头一个储物柜里,等他想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锁坏了,他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段傅深顺着监控一路找过去,打开柜门的时候,陈智詹缩在里面,抱着自己的膝盖,他看着凶神恶煞的段傅深身体都得像筛糠一般。
段傅深把他从柜子里拽出来,狠狠的给了他一拳。陈智詹却嘲讽的笑了“打吧,放在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我爱人吉人自有天相,而你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让保镖打了陈智詹一顿,然后让人把他送到了警察局。
陈智詹和林雨薇的前夫陈智山是亲兄弟。陈智山被捕入狱后,他就一直在等机会报仇。
事情败露之后,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坐在审讯室里的第三天夜里,他交代了所有的罪行,他知道自己后半生都得在监狱里度过,一脸绝望的靠在椅子上。
在警察准备压着他出门的间隙,他用藏在衣缝里的一根细铁丝结束了自己的命。
段傅深看着这个罪人躺在血泊里,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人死后才离开。
再也没有人能威胁贺希的安全,段傅深才从警察局赶回医院。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月嫂正在给小宝宝整理物品,张姐坐在沙发上叠衣服。
段傅深走到贺希床边,坐下来,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
贺希的手还是凉的,指尖微微发白,他把那只手拢在自己掌心里,用体温焐着,低头看着贺希的脸,像是说悄悄话一般:“贺希,你快醒过来。我好想你。”
旁边婴儿床里的小孩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哭了起来,声音又大又急,一声接一声,怎么也停不下来。
段傅深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里面那个粉红色的小东西,小孩伸着手脚,脸皱成一团,嘴巴张着,奶嘴掉在一边,哭得越来越急。
段傅深站在婴儿床边,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急得团团转,想抱又不敢抱,怕自己手太重,怕姿势不对,怕一不小心把这个软得像棉花一样的小东西弄伤了。
他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月嫂洗好奶瓶回来了,门口的保镖接过奶瓶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打开盖子闻了闻,才放人进去。
月嫂看见段傅深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把奶瓶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走过去:“段老板,来,我教你怎么抱。”
她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婴儿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住屁股,轻轻地把孩子从床上抱起来,然后递到段傅深面前。
段傅深伸出两只手,像接一块嫩豆腐一样接过来,孩子被放进他怀里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胸腔的起伏把怀里的东西震碎。
“这样抱对不对?”连他的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
月嫂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对是对的,但您可以放松一点,不用这么僵,不然宝宝在你怀里也不舒服。”
“哦哦,好。”段傅深试着松了松肩膀,把呼吸调匀了一些,手臂的弧度稍微放软。怀里的婴儿动了动,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段傅深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他想,太软了。小宝宝怎么会这么软,软得像一团刚揉好的面团,又暖又轻,让人连碰都不敢用力。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段傅深愣了一瞬,然后飞快地转过身,看见贺希正躺在床上,眼睛虚虚地睁开一条缝,嘴唇微微动着,声音还有些虚弱:“段傅深。”
段傅深完全顾不上怀里还抱着孩子,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把孩子往月嫂手里一递,然后在贺希床边坐下来,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你感觉怎么样?”
贺希眨了眨眼,目光慢慢聚焦在他脸上,张了几次口才发出声音:“感觉身体累。”
“我让医生给你看看。”
医生很快来了,检查完之后,他直起身对段傅深说:“贺先生昏睡了三天,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后面慢慢调理就行,不需要太担心。”
就因为这一句话,段傅深压着贺希在医院又住了一个月。回家之后,他又让贺希在家里休息了两个月,才允许他出门。
糕点铺准备在A市开一家新的加盟店,贺希就趁着这个理由,拿到了出门的许可。
早上他特意洗漱了一番,换了一件浅色的外套,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兴冲冲地往门口走。
段傅深跟在他后面,怀里抱着段昭安,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贺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贺希回过头,一脸茫然地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没有啊,手机、钥匙、钱包都在。”
段傅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又抬起头看着贺希,脸上的表情慢慢变成了一种故作委屈的样子。
贺希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啦。我走啦,你今天照顾好昭安。”
“得令。”段傅深脸上的委屈立刻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糕点铺经过新一轮融资,规模又扩大了,品牌正式更名为聚合安。
贺希最近开始接触其他品类,天气马上要热起来了,他打算去看看雪糕的生产线。
公司那边,段傅深往常都是从负一楼的专属电梯直接上楼,今天他特意抱着段昭安从一楼大厅往里走。
一路上,看见他们的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然后开始交头接耳。
“天哪,段总有孩子了。”
“哇,完全想象不出这么可爱的孩子居然是段总生的。”
“你看那个小脸,跟段总长得一模一样。”
秦助理从电梯口迎过来,看了一眼段傅深怀里的婴儿,伸手说:“段总,需要帮您抱着小少爷吗?”
段傅深往后退了半步,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不用,我家念念认生。”
秦助理收回手,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段傅深抱着段昭安继续往里走,嘴角微微翘着,心里想的却是,你想抱我儿子的心,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