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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被注射不名药物 两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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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牵手走了一个多小时,贺希靠在段傅深身上“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好。”
贺希被段傅深带回病房输液。
医生进来交代段傅深去买一些食物,为手术做准备,可以补充体力。
贺希在病床上躺下来,护士把针扎好,调好滴速就出去了。
段傅深温柔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我很快就回来,你要乖乖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是我的宝贝。”说完段傅深笑着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贺希一个人,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枝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个医生推着车进来,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声音带着一些刻意改变的怪异感:“贺希是吧,你需要打一针葡萄糖。”
贺希没有多想,挽起袖子把胳膊伸了出去。冰凉的酒精棉在皮肤上擦过,针尖刺入血管,药液被推进去的那一瞬,他感觉到一阵异样的凉意,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爬。
医生收拾好东西转身出去了,门轻轻合上。贺希躺了几分钟,胸口开始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肺上,他吸了一口气,吸不满。
他强撑着床沿按响了呼叫铃,手指按下去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发软。
针口处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往外渗,他低头看了一眼,病号服的袖口洇开了一小片暗红,还在往外扩。
他试图喊人,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意识像被一只手拽着往下沉,眼前的东西模糊成一片。
护士推着车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歪倒在床上,一只手垂在床沿,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白色的床单上洇了一大片。
护士慌忙跑出去“医生,主任,快来贺希先生出事了。”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起来。
超市里,段傅深正在货架前挑了几样贺希爱吃的零食,又拿了几条巧克力棒,拎着袋子往停车场走。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医院那边的号码,接起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散的笑意。
然后那点笑意被电话里的每一个字碾碎了。“段总,您爱人被人注射了境外的不明药物,现在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段傅深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从身后猛击了一下。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方向盘握得太紧,指节泛着白。
手机又响了,他接通,那边是护士急促的声音,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听,手开始发抖。
他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跑了起来,跑了十几米才想起来车还停在路中间,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手术室门口,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里面的零食和巧克力棒滚了一地。
他撑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见一个护士从里面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怎么样了?贺希怎么样了”
护士被他抓得踉跄了一下,看清楚是他,赶紧说:“段总,医生都在里面抢救。”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另一个护士探出头来,看见段傅深站在门口,松了一口气:“段先生,太好了你在这里。我们院长诊断后发现,贺希先生被注射了一种叫AO32的药物。这种药物会使人呼吸困难,血液功能障碍,需要大量输血。”
段傅深冲到她面前,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全力抢救,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大人。”
护士被他吓得后退了半步,又很快稳住:“医院血库的血量不足,而且这种药救治成功全国只有三例,我们只能尽量救治。”
“有谁!谁能救他!告诉我!”段傅深的声音嘶哑了,眼眶通红,整个人像一头被逼疯的野兽。
“林子祥老教授做过,可他一年前已经去世了。只剩他的女儿林雨薇教授,做过一例成功案例。但林教授已经两年没有出现过了。”
“好,我去找。”
护士看着他的背影,又补了一句:“我们会尽力,但最多再半个小时。超过半小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段傅深坐在手术室门口那排冰冷的长椅上,手指不停地拨着电话。
他把能动用的关系全部动了一遍,甚至提前在全国几个城市联系好了待命的飞机。
他又打电话给附近所有的医院和血站,调取匹配的血液。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淌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他来不及擦,他心跳如擂鼓,他太害怕了,害怕再一次失去贺希。
那个往日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人俯首的人,此刻缩在那张塑料椅上,握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一个又一个的人低声下气地求着,求他们救救自己的爱人。
终于,在一个书法家的帮助下,他拿到了林雨薇的号码。
电话拨过去,嘟——嘟——嘟——段傅深握着手机的手在发颤,心里跟着那一声声忙音揪紧。
接电话啊,求求你,接电话。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嗓音清淡,带着一点疏离。
“我是段傅深。我的爱人被人注射了AO32,求求你救救他。”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腿受了伤。抱歉,无能为力。”
“我可以给你钱。无论多少都可以。”段傅深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哀求的颤抖。
“抱歉。”
段傅深握着手机垂下手。
他看着走廊尽头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他拥有的一切,钱、权、人脉、地位,在这一刻全都轻飘飘的,什么都拽不住。
一个护士提着两大箱血冲过来,从他身边跑过,喊着:“血到了,马上给贺希先生输血!”另外两个护士从里面推开门接应,箱子被递进去,门又合上了。
手机那头忽然又响起了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急促:“你的爱人叫什么名字?”
“贺希。他叫贺希。”
“好。你安排人来韵佳苑六号楼接我。”
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在医院楼顶降落。
一个男人抱着林雨薇从机舱里跑出来,冲进楼梯间,一路奔向手术室。
段傅深坐在椅子上,眼眶里全是血丝,看见被抱进来的林雨薇,他才堪堪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丝心跳。
林雨薇被直接推进手术室,护士帮她换上无菌服。她坐在轮椅上,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人,那张脸她记得。
她的手握紧了轮椅的扶手,转头对旁边的护士说:“轮椅高度不够,空出一个治疗车把我弄到上去。”
护士愣了一下,林雨薇伸手一把将旁边治疗车的清空,两个护士把她抱上去。
她坐在那辆不锈钢的治疗车上,手消毒完毕,伸向器械台。
门外还有护士不停地提着血液袋往里跑,门开合之间,能看见里面各种仪器和管子。
段傅深坐在门外,旁边一个男人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是林雨薇的老公,李问岭。”
段傅深站起来,用双手握住他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谢谢你。谢谢你爱人愿意帮我。无论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李问岭笑了笑,收回手:“不用谢我,是贺希先救了我爱人。”
段傅深愣了一下:“有什么原因吗?”
李问岭靠着墙,语气平静:“七个多月前,我爱人在这家医院被她的前夫拖进卫生间殴打,是贺希冲进去救了她,如果没有贺希,雨薇活不下来。雨薇现在双腿瘫痪,她刚才是因为这个才拒绝你的。但她一听到贺希的名字,就说什么都要来。”
段傅深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他想起了那天贺希从警察局出来,原来是他救了林雨薇。他的善良也同样救了他自己。
他递出一张名片给李问岭:“李先生,之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你爱人的腿,我也可以帮忙联系国外的特效药。”
“那我就不推辞了。”李问岭接过名片,收进口袋。
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林雨薇被人从里面推出来,身上的无菌服已经被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靠在轮椅上,微微喘着气。护士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份记录单。
段傅深站起来,双腿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林雨薇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有些虚:“换血量达到五千毫升,人救回来了。后续的治疗院长能够处理,我就先走了。”
段傅深站在原地,膝盖一软,扶住了旁边的椅背。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起伏,太好了。
贺希曾经问他如果自己成了落入地狱的欧律狄刻自己会不会去救他,此刻他握着贺希冰凉的手给出答案“我会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