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番外1 新年，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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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颜六色的彩灯挂在树上，叶思渺提着东西从小区中间穿过，几次被挂灯笼的人挡住去路。
今年似乎是格外热闹。
也不知道是叶思渺之前对新年没什么特别的注意，还是今年大家都比之前更期待明日了，氛围比去年的春节还要更胜几分。
手机上时间挂着12月31日，一年的进度条走到了末尾。
叶思渺上了楼，还没等她输入密码开门，那扇门自己开了。
她顺手把提着的东西递过去，活动了一下手臂，进了门。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顾临栊看了看叶思渺买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有新鲜的蔬菜，也有一些日用品。
叶思渺把菜单独提出来进了厨房：“你早上没起来的时候，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就先出去了一趟。”
她从厨房里面探了个头出来，兴致勃勃：“今晚跨年，给你尝尝我的厨艺。”
顾临栊昨晚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叶思渺早上起来的时候他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叶思渺怀疑他是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晚上容易失眠，自己就悄悄起来先去把菜买了。
但大餐毕竟是在晚上，两个人中午随便凑合了一下就过去了。
期间叶思渺把多次想进厨房的顾临栊赶了出去，因为前几天他主动请缨收拾厨房，结果第二天叶思渺看的时候发现他甚至连菜都没有放冰箱。
叶思渺自己本来也没很会做菜，全是按照手机教程一步一步来的，旁边站个人就更是没办法专心模仿了。
为了他们晚上能够更安全地吃完跨年饭，顾临栊终于还是妥协了。
叶思渺觉得还是高看了自己，下午她就再也不想进厨房了。
“那我们出去玩？”
叶思渺倒在沙发上蔫蔫地问：“去哪？”
“散步？”
“好吧。”叶思渺坐起来，“你想去哪？”
顾临栊思考了一下，从沙发上拿起了叶思渺手机：“我也不熟悉这里。”
“我不是给你买了个手机吗？”叶思渺凑到他旁边，看他打开地图，在上面漫无目的地划拉着。
她把手机拿回来：“算了出去随便走吧，随缘走，反正晚上还得赶回来。”
“好。”顾临栊说完，半晌又补充道，“还是只习惯用你的。”
叶思渺摆摆手，和他一起走出了门。
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地在路上散过步了。下午还有点太阳，在年末留下了一丝暖意。
路旁的树只剩下枯桠，地面上常绿灌木还在坚毅生长，个色灯笼挂满路灯和枝头。
生命自生生不息。
洒水车哼着歌呼啸而过，湖边垂钓者无言静坐。河里还有勇者在冬泳，公园里石桌前围了一圈又一圈。
两人一路走过去，经过步道上跑步的行人，见到公园里嬉闹的孩童。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过了好几条街。
叶思渺沉浸在这番景象中，没有注意到自己走到哪里来了。等到她惊觉因为过于放松而完全偏离预期的路线时，已经不知道能怎么拯救了。
好在她偏头看过去，这一次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顾临栊举起地图：“没走很远，继续走吧，大不了打车回去。”
“可我饭都没做完就跑出来了。”叶思渺叹气。
“那就晚点吃，最晚也不过跨年的时候我们还在吃饭。”顾临栊不以为意地说，“来都来了，不考虑继续走下去吗？”
叶思渺也觉得这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那就顺从心意走下去算了。
等她走过了前一个路口，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到了一个她很久很久没有回来过的地方了。
那是她之前住的小区。
说不清是不是放不下，叶思渺当初虽然是卖了房子走的，上完大学回来也还是买在了这附近。
但是即使是这走一下午就能到的距离，她也从来没有靠近过。
她其实也想过很多种回到这里的方式，可能是路过的时候偶然看一眼，可能是哪天想起来了主动进入。
唯一没有想过的就是现在这样，没有导航的情况下随便走，走到了这个无比熟悉的地方。
门卫还没换，还是那个看门的大爷，乐呵呵地给每个路过的人打招呼。
遇到没带门卡的住户，他也都认得脸，直接就把人放了进去。
绿化似乎是更好了一点，花草更多了，树荫也更茂密了。那片草地上还修了个凉亭，有一个人和一只猫在里面坐着。
“要进去吗？”
叶思渺站在原地愣了愣，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去，就被门卫大爷盯上了。
“那是……”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这不是小渺吗？这多久没见了啊，都变了这么多了。”
叶思渺不知所措地被顾临栊牵了过去。
“真是好久不见啊。”门卫大爷叹了声气，“想当时你才这么点大的时候就是我在这看门了。”
他比划了一下，随后想起了什么，挥了挥手:“算了不说这个了，这今晚跨年，回来做什么啊？”
“回来给您说声新年快乐不行吗？”叶思渺笑着说，“这么多年不见了，回来逛逛。”
“去吧去吧，变化还是挺大的。”大爷呵呵地笑着，把门给他们打开了。
叶思渺进来先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她都快不认识这里了。小时候总爱和别人在小巷里面乱跑，父母就坐在一边唠嗑。现在再看，当年的人全部离开了这里，而追逐的人又换了一批新的。
“要试试吗？”叶思渺转身朝顾临栊伸出手，难得的少年意气，“去找找当年的那种感觉。”
“好。”
顾临栊搭上叶思渺的手，和她一起奔跑在道路上。
所有人都在恣意地享受下午时光，他们的身影似乎没有那么地突出。
阳光落在叶思渺发丝上，映出一片金灿灿的辉光。
她最后停在了自己曾经住的地方楼下。
那里有一片土地，上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树。
一条小路通往深处，被密密的草丛遮住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白色的脑袋毛茸茸地探出来，看到外面站了两个人，“咻”地一下消失在了视野里。
叶思渺“呀”了一声，还没等上前靠近看看那只白猫，它就已经跑了。
她转身走到了一棵树前，树干没有很粗，她一只手还抱的下。
不过高度已经是她望尘莫及的了，叶思渺仰头看过去，那比她还小的树苗竟然也能长得这么大。
叶思渺在下面找了个位置，转头对顾临栊说：“你知道吗？它当年刚种下的时候只有这么高。”
顾临栊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是啊，现在比你都还高。”
叶思渺宽容地谅解了他的行为：“看起来大家都有在好好长大。”
“这就够了。”
从这里看上去，熟悉的房屋变得格外陌生。新来的人家好像把外表都重新装修了一遍，完全不认识的窗户里隐约可以看见一家人的影子，他们聚在一起，温馨而又热闹。
叶思渺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她还没说什么，却先感受到手被握住了。
叶思渺本来是把手缩进袖子里的，羽绒服袖子比她手臂长了一截。那只手从外面伸进来，带着点年末的寒气，却又被体温驱散。
“我没事的。”
“嗯。”
叶思渺顺势牵着顾临栊往外走：“我们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到了年末，天黑的时间早了不少，才五点不到太阳就已经快没有了。
他们最后还是为了省时间打车回去的。
尽管顾临栊一再说可以走回去，但叶思渺还是担心吃不上饭，执意要打车走。
她还没进门就发现不对劲了，本该没有人的屋子里竟然隐约传来切菜的声音。
叶思渺警惕地在门口站着，却见顾临栊已经上前，敲了门。
很快，门被打开了，许柯仪穿着围裙，手上还拿着酱油，急匆匆地露了个面又跑回了厨房。
顾临栊倒是一脸平静地走了进去，剩下叶思渺一个人在原地惊讶。
“站外面做什么？进来啊。”顾临栊看叶思渺半天没动，又走出去把她带了进来。
叶思渺抬头看着他：“你什么都知道？”
回想起顾临栊一直说的时间够，原来是早知道许柯仪会来。
“嗯，我叫的。”
听到他们的对话，许柯仪愤愤不平地跑出来：“叶思渺！你都不叫我一起来！”
“不是，我……”叶思渺本来想解释的，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柯仪打断了：“过来帮我炒菜。”
“……好。”
许柯仪根本没有过多说这件事，两个人在厨房里很快就开始了吵吵闹闹的聊天。
不过即使在他们有两个人一起炒菜的情况下，还是因为两个新手，而耽误了吃饭时间。
等到所有菜上桌，已经是快八点了。
玩的正起兴的两个人倒是出来之后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后知后觉的饥饿让整顿饭只有背景电视机里的晚会音乐。
“你晚上怎么走？”叶思渺和许柯仪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着顾临栊把碗收进去再顺带洗了。
“我不走了。”许柯仪说，“陪你过个年。”
叶思渺有些惊讶。
许柯仪接着说：“我和你睡，他睡沙发。我们说好了，那你不用担心。”
叶思渺现在更惊讶了：“你们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
“不告诉你，谁叫你不主动邀请我。”
她其实只是还没准备好，那么多年没见了，尽管通过了微信好友申请，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立即恢复这段关系。
但好像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
顾临栊从厨房里走出来：“你们说什么呢？”
许柯仪倒也不避着他：“就说今晚叶思渺和我睡啊。”
叶思渺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来看晚会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那晚会终究还是成了背景音乐。大家本来坐在沙发上各玩各的手机，叶思渺和许柯仪后来就开始叙旧。
没想到这么些年不见，聊天还是那么快乐。
顾临栊坐在她们身边，听着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过去。
小区里的灯光大部分都还亮着，难得的跨年夜，家家户户都想亮灯至天明。
就算是平时习惯早睡的人，也被这样的氛围引诱加入，成为了万千灯火中的一抹光。
指针悄无声息地向前走着，时针和分针在正中相遇。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烟花绽放在天边。无数人打开窗户，在不同的地方，共同仰望着绽放的烟火。
许柯仪把叶思渺拉到窗边，指着窗外的天空：“你看！”
“好漂亮啊。”叶思渺发自内心地感叹。
原来生活是这样的，原来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连新年都变得有意义起来了。
叶思渺趴在窗户上，听到许柯仪在身后叫她：“叶思渺。”
“嗯？”叶思渺侧过头。
“转身。”
叶思渺不明所以地照做了。
顾临栊站在她身前，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随后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下。
“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意想不到。
叶思渺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没能做出反应。
许柯仪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竟也感觉到了幸福。叶思渺的人生没有顺风顺水，多么幸运能有这样一个人，不顾一切地去爱她、去为她好。
叶思渺不知所措地揉了揉眼睛，视线总算重新清明起来。
她走过去，把顾临栊扶了起来。
“我愿意。”
戒指戴上，恍若落下一生契约。
顾临栊紧紧地抱着叶思渺。
这次是真的了，再也不用担心分开。
烟花的声音还在身后响起，晚会的歌曲到了最后一支。旋律渐弱，但精彩纷呈的一年才刚刚开始。
许柯仪靠在墙上，竟也有几分想哭的冲动。
她看到叶思渺朝她看过来，她张开手臂。
叶思渺扑向她，像是一场迟到太多年的拥抱。
“新年快乐，叶思渺。”
“许柯仪，新年快乐！”
三人站在小小的阳台上，身后是漫天烟火。日历翻到了一月一日，一个崭新的黎明即将到来。
自此以后，万事顺意。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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