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不语》桪千

12、礼物 日常工作小

　　陈故把自己一收拾好，就上了楼。

　　陆复野站在餐桌边，桌上放着的热腾腾的饭菜，陈故没多寒暄，拿着碗筷开始吃。

　　陆复野看着陈故吃完，询问：“要不明天请假休息，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

　　陈故发烧大梦一场，全身无力，但他一点也不想一直浪费陆复野的时间耽误工作，“不用，我快好了，不用请假。”

　　陆复野看着陈故态度坚决，没在多言，对于工作，发烧是在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陈故收拾好餐桌，拿着电脑，给陆复野对了明天的行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才回到卧室。

　　陈故把房间整理了一下，看着被阿姨洗干净的西装，陈故默默坐在床边，想起刚才的梦。

　　于震到底为什么查那件事？陆家和王家的目的是什么？陆复野是否也在这件事情里？

　　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陈故对当年那些事了解的还是太少。

　　15岁回到家乡的陈故，因为错过中考只能再复读一年，陈故的成绩还算可以考上了重点高中。高二下学期时，每天坐在教室里的陈故以为自己能安安分分的过完一生，即使有太多亏欠和疑问，陈故也无所谓告诫自己别想太多。

　　但偏偏教室里有一次晚上看新闻播报时，他看到了陆复野，即使陈故并不认识他，但是看着陆复野与林清老师七分相似的眼睛，陈故一下就慌了神。

　　那天躺在宿舍床上的陈故，一晚上都睡不着，脑袋里面全都是陆复野的声音和眼睛，以往的事情像幻灯变一样在脑袋放映，陈故难受的感觉喘不上气，心里像被蚂蚁啃噬过，陈故忍不住从头开始将理顺，再想到幼年的自己和林清时。

　　陈故顿时就想开了，原来是命运一直把陈故推着走，如果没有这一切，也许陈故只能留在8岁的病床上。

　　那一晚后，陈故请了假，开始慢慢寻找自己当年的实验信息，试图联系赵博士，虽然折腾了半年什么都没有，陈故还是没放弃，把希望寄托在了高考。

　　陈故想考和林清一样的大学，但陈故根本交不起学费，有一次偶然搜寻官网，陈故发现雅安大学有特长生福利生名额，没有任何犹豫陈故坚决去学了舞蹈，最终也以面试第一的成绩顺利拿到录取结果。

　　19岁陈故再次来到首都，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首都真的太大了，孤身一人无权无势的陈故，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命运真的站在了陈故这一边。

　　大一时，在奶茶店打工的陈故偶遇到了买奶茶的赵博士，虽然赵博士强烈反对陈故，但还是没赶走陈故。顺着同乡人孙姐的帮助，陈故顺利进入了王城的会所，虽然和王城闹成这样并不在陈故的计划。

　　再到现在，陈故不仅成了陆复野的私人助理，还博到了陆复野的信任。

　　陈故侧头看着衣柜里于震送的西装，拿起那台备用机，陈故的眼里像星河一样复杂灿烂。

　　逃避的日子，陈故受够了。

　　这一刻，陈故彻底下了决心，他能活下来，就是注定来给这件事完结的。

　　、

　　第二天一早，陈故就把自己收拾的焕然一新，准时站在餐桌旁向下楼的陆复野问好：“早上好，陆主任。”

　　陆复野有点惊喜的点头，“感觉怎么样？”

　　“好了很多，多亏了陆主任给的药。”

　　陆复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开始吃早餐。

　　到了部门，马上就快放假过年，大家都卯足了劲干活，陈故坐在工作，开始想玲玲是谁。

　　如果玲玲是名字大概率是女生，陆复野身边的女性很少，陈故转头看向正在工位上坐着的杨凌。

　　凌凌？！

　　陈故心头一震，难道杨凌是王城的人？

　　应该不会，杨凌能成为总秘书，先不说实力，背景陆家肯定都会调查的一清二楚。

　　“干嘛呢？陈故。”

　　安逸飞喊了一声看着杨凌发呆的陈故，把座椅拉进，“你不会是喜欢杨凌吧！”

　　陈故看着安逸飞赶忙摇头：“怎可能？”

　　“杨凌眼光可高了，我悄悄跟你说，杨凌喜欢健硕一点的，你……”安逸飞打量一下陈故，“你这样的太瘦了，有点吃亏。”

　　“……”

　　陈故白了安逸飞一眼，问：“你为什么了解这么细？”

　　安逸飞目光呆滞了一下，提高了一点语调，说：“因为我们是竞争对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陈故似懂非懂地点头，“杨凌是陆主任亲自提上去的吗？”

　　“当然了，你第一天上班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履历比我早两年，提升的快。”安逸飞靠在椅子上道。

　　“你也想当总秘?”陈故好奇问道。”

　　安逸飞思考了一下，看着陈故，神秘说了两个字。

　　“不想。”

　　“为什么？”

　　安逸飞凑近：“别看职位，你也看看工作，杨凌那种工作量我怎可能想去替代她，虽然说她绩效工资也高，但是我也是心服口服的。”

　　“那你们还每天拌嘴。”

　　“你懂什么，”安逸飞回答陈故问题，结果越说越扯到自己身上，紧急阻止，“我们两从大学就认识了，小孩子不懂别问。”

　　“哦。”陈故装过头，又转了回来。

　　“你们两个同岁？”

　　“我比她大两岁，但我们是同一届，高中生病休学了两年。”安逸飞随口回到。

　　“对了，你们这审查严不严?”

　　“你也想考公?”安逸飞问。

　　“考虑考虑，你先说说。”

　　“体检就是正常标准，审查就是只要是犯罪记录和记过基本没多大问题，但是……”安逸飞看一眼杨凌，“别看我两一个正一个副，杨凌当时审查可严格了，我其实就是打杂的。”

　　“多严格?”

　　“就详细到你每个时间段在干什么?对了还有人品啊、行为啊、思想啊、能力啊……”安逸飞掰着指头列举。

　　最终给了陈故一条结论，“杨凌可以说是完美的，不然我也不至于是个副秘书，杨凌再干个几年，估计也是个小领导。”

　　陈故点头，表示认同，和杨凌一起工作确实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完美的。

　　这样看来，杨凌的问题应该不大，但是陈故还是心里打鼓。

　　到了中午，陆复野请了部门在政府附近的大酒店聚餐，大家都放松了一阵。

　　陈故觉得陆复野不亏是资本家，安排中午吃饭，下午还有工作，大家都很清醒，体体面面的，没有烦人的灌酒和互捧，而且陆复野选的每道菜都很精致和奢侈，大家都用心的细细品尝，谈话声音都自动放小。

　　陈故也不是多喜欢热闹的人，坐在杨凌边上认真吃饭，虽然员工没人喝酒，但一些坐在包厢里的领导还是会互相谦让，显示自己那老一辈的酒桌情怀，毕竟领导喝酒那是面子，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

　　陆复野身坐其中，免不了喝了四五杯，但面色依旧不改，不卑不抗也不趋炎附势，在谈话时也会发表意见。

　　领导们大多是从基层混上了，人情世故那一套玩的是最明白不过，而像陆复野这样有权有钱的背景，在这一圈子里不稀奇但也屈指可数，领导们虽地位比陆复野高，资历也老，但也没一个敢出言不逊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假态。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开心，出门时，陆复野还让陈故在门口安排了新年礼物，大家已经见惯不怪，激动的猜测礼物袋里的东西。

　　礼物袋按照性别分了许多类，里面东西大多固定，没有什么幸运礼品，大概就是：一瓶临创研发的信息素香水、价值1000元的保温杯、和品质高档样式不同的签字钢笔。

　　这些东西是陈故安排的，虽然知道，但是提到自己的礼物袋，还是心里欢喜。

　　陈故拿到了一瓶鼠尾草的香水、浅蓝色的保温杯、和一只带鸢尾样式的签字笔，陈故心里很喜欢，但是毕竟在外面没太流露出来。

　　听着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每年的礼品和陆复野的大方性格，同事们看到在门口安排发放的陈故，也会打招呼说一声辛苦了，也算是沾上了陆复野的光。

　　发放完，陈故在门口等到了陆复野，陈故一直以为陆复野不胜酒力，结果下来时陆复野整个人和没喝一样，除了身上有点淡酒味。

　　陆复野以为陈故早都回去了，有点意外，走到陈故旁边，“等我？”

　　“嗯，我担心您和上次一样。”陈故实话实说。

　　“什么样？”陆复野很自信自己不会耍酒疯，带了点调侃。

　　这一问就让陈故想到了那一晚的窒息和暧昧，想着反正陆复野也不记得，随口胡诌：“您上次喝醉说想买下首都，还抱着人家饭店的沙发不松手。”

　　陈故声音小也没敢说的太偏。

　　陆复野听完倒是愣住了，没在问，清了清嗓子，“上次被灌多了，我酒量还是挺好的，好了，走吧，外面冷。”

　　陈故走在右边，看着陆复野假装一本正经，嘴角一直抿着憋笑。

　　就在快走到单门门口时，陆复野突然侧头询问：“真的吗？”

　　看见陈故的嘴角，“你笑什么？”

　　陈故被陆复野突然的举动弄得冷静了下来，回道：“真的，但是就一会儿，您还是很……安静的，嗯。”

　　陈故点头，随后解释自己笑的原因，“我笑是因为收到陆主任的新年礼物很开心。”

　　陈故的头发已经挡住了眼睛，陈故想找个时间剪但又不想用发胶，就用卷发棒卷了起来。

　　此时，少年柔软蓬松的黑色卷毛微微覆住眉眼，卷曲发丝自带柔和层次感使陈故眉眼清俊，笑容更显可爱。

　　陆复野反倒自己笑了一下，留下一句，“发型挺好看。”

　　自顾自走了。

　　陈故掏出手机对着屏幕看了看，发型也没乱，那陆复野在笑什么？陈故奇怪地看着陆复野的背影，小跑跟了上去。

　　临近过年，项目工程进度都会变缓，大家工作量也小了很多。

　　可就是闲闲晃悠了快一天，陈故在茶水间和杨凌交谈时，陆复野亲自出来把杨凌叫到了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