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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旧事重梦 到底发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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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阴,陈故打开门,小房间里只透着微光,陈故脱下外套随意丢在椅子上,进了浴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板正的衬衫变得皱巴,被发胶定型的头发也松散在额前,加上陈故疲惫苍白却被体温烘热的脸蛋,看上去确实像在外面鬼混了一晚上。
陈故叹了一口气,脱掉了衣服,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浇在身上,陈故紧绷的肌肉开始放松,但浴室太小,陈故闷得有点头晕。
一想到陆复野说自己身上难闻,陈故猛的挤了四泵沐浴露,沐浴露是房间里自带的,香味有点像陆复野的信息素,是那种清淡的香草味。
陈故看着满身的泡泡,感觉自己现在是一个行走的香水瓶。
洗完澡,陈故给自己腰上随意裹了一条浴巾,开始吹头发,由于举的太累,头发吹的半干,陈故就拔了插头,出了门。
一开门,闷热的气息消散了许多。
此时,卧室的门被突然打开。
端着药和粥的陆复野,抬眼就和半裸的陈故四目相对。
陈故看着陆复野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长期把自己当成beat的陈故,一直觉得自己这样出现在男人面前没什么,但看着陆复野直勾勾的目光,才想起自己是一个Omega,现在这样和被看光了,没区别。
“你……”陈故装作震惊的转过了身。
陆复野走了进来,“不好意思。”
陈故觉得陆复野很好意思,不仅不回避,还进来端着东西到处看。
陈故房间12平,因为是个小床,空间看起来还算大,但是陈故的书桌上放满了文件资料,地上铺着之前运动完还没收的瑜伽垫,椅子上摊着脏外套。
这让陈故有点难为情。
陈故认命般的快速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浴袍披上,把脏衣服扔到脏衣桶里,拉着靠椅,习惯性的对着陆复野。
“陆主任,坐。”
“手上有东西,所以没敲门。”说着,陆复野把盘子放到桌子上。
“没事的,谢谢陆主任。”陈故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带着客气的笑。
陆复野拿着温度枪对着陈故“biu~”了一下。
“38.6。”陆复野对着陈故播报,“你坐吧,把粥先吃了,再喝药。”
陈故骑虎难下,但又不好拒绝,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陆复野把粥端起来,递给陈故,“喝吧。”
粥是皮蛋瘦肉粥,分量不大,陈故为了让陆复野快点走,一口气就闷完。
刚放下,陆复野递过来纸。
“谢谢。”
“把退烧药喝了。”
陈故拿着药,直接扔到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
陈故弄完这一切,想着陆复野应该可以走了,转头就见陆复野疑惑的看着自己,“吹风机坏了吗?”
“没事,这个一会儿就干了。”
陆复野似乎没听见他的解释,转头去了浴室拿出了吹风机。
陈故如临大敌站了起来,想要接手吹风机,结果陆复野直接无视了自己,插上插头,示意陈故过去。
没有一点分寸感的陆复野。
陈故吐槽一声,慢吞吞拉着椅子坐过去。
吹风机的低鸣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发丝,陆复野的手指轻轻穿梭在他的发间,力道轻柔得不像话。
陈故这时候觉得不好意思,本来没觉自己发烧,但陆复野吹的慢,吹得细,像一场甜蜜的酷刑,陈故觉得自己快熟了。
陈故的手指死死抠着板凳边缘,脚趾用力蜷起,连呼吸都放轻了,心跳却快得像要撞出胸膛,耳尖一点点烧红,连耳根都泛着热。
陆复野垂眼看着面前,圆圆的脑袋,柔软长长的发丝,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气,清浅又干净,格外迷人,勾得他指尖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直到发丝彻底吹干,陈故猛地起身,“谢谢陆主任,我觉得我有点困了,想休息一会儿。”
陆复野面无表情看着陈故,点了点头,“好。”
看着陆复野端着盘子的身影和被关上的门,陈故,坐在床上,向后倒去。
“呼~”陈故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到了浴室整理东西,陈故看着自己泛红脖子和脸。
没出息。
但还是陆复野比较可恶。
陈故是真的累,收拾好东西,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
被消毒水充斥的走廊,是14岁的陈故一个月里每天都经过的,走廊上没有装饰,没有东西,只有冰冷的白墙,和通往研究室的大门。
陈故每天躺在只有4平米房间的床上,看着慢慢愈合又会新来的针孔,心里充满了压抑和失落。
房间里只有一口小的可怜的窗户,陈故每天趴在那里,只能看到一栋很高的大厦。
原来首都就长这样吗?
陈故觉得无聊,但每天还是定时趴在那里。
赵博士来了,“小朋友,你今天的腺体有感觉吗?”
“没有。”
陈故已经厌烦了这样的提问,自从小时候到现在陈故的腺体像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但是还是会有许多人来问他。
”林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再等等,你今天想吃点什么?”
陈故没在理赵博士。
过了三四天,陈故没有等到林老师,等到确是浑身是血的赵博士说要带自己逃命。
陈故在哪个小房里呆了一个多月,刚出门就看到了一具尸体,陈故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也是那时,自小在陈故心里埋下的希望的种子彻底死了。
赵博士带着陈故坐电梯一路到地下室,陈故看着68的数字有点震惊,原来他住在这么高的地方。
最终,陈故被带到了一处别墅,见到了王卫。
是一个老爷爷,长得尖酸刻薄,但还好他对自己比较大方,给陈故住大房子,还有无数山珍海味,陈故在那里得到了全方位培训,当时学了一年拳击的陈故甚至可以和王卫的保镖过两手,除了还是照常的进行抽血和腺体实验。
陈故看出他们似乎很宝贝自己的腺体,慢慢的他开始变得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会在王卫面前叫嚣送自己回家,他们不会阻止,只是静静的一言不发。
有一天,陈故从三楼的房间偷溜了出去,大门周围都拉着电网,陈故知道出不去,就想去找赵博士。
刚溜到窗户边上,由于没关窗户,里面的说话声被陈故听到。
赵博士有一个老婆叫格润,他名字大概是这个发音,因为是外国人,也是林清老师的下属,不过中文讲的很好,对陈故也好。
格润:“我们答应过林,不再参与这个,但是我们已经在偏路上走太久了,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成功体,成功体是林一个人完成的,林走了,谁也不知道成功体是谁,你这样做是错的,你会害死陈故。”
赵博士:“我也不想,我现在出不了国,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丫丫。”
格润:“别来这一套,我管不了这么多了,王卫的疯儿子已经知道了这个,我们都会死的,我后天就计划带陈故离开。”
赵博士:“明天还会来三个孩子,你别这样,等陈故的实验差不多,我们就借口离开,好不好。”
格润似乎不想再听赵博士说话,把赵博士推了出去,“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陈故在窗户边吹了一会儿风,安静地跑了回去,那一晚,陈故相通了许多事。
就在第二天,陈故在实验完后,偷偷去了王卫的房子里,拿着有毒试剂涂满了王卫的各种生活用品,却被送资料的赵博士抓了正着。
但是赵博没有戳穿他,反而悄悄告诉陈故,等新孩子来了,就带着陈故走。
新孩子来的时候,躲在垃圾车里的陈故听到外面很混乱,但陈故不敢出去。
垃圾车发动时,陈故的心里才安静下来,走了好长时间车停了,赵博士眼眶很红,似乎刚痛哭过,身上又全是血。
“你自由了,孩子。”
赵博士对着陈故只说了这一句话。
陈故下车时,看着垃圾车副驾驶的格润,他眼睛闭着,一动不动的坐着,陈故没敢多想,在他们家等着。
洗完澡的陈故,看着婴儿床上熟睡的的丫丫,突然哭了,没出声,但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赵博士去了外面好几天,回来时抱了一坛骨灰。
那天晚上,赵博士向陈故坦白。
赵博士抱着骨灰,看着陈故说了一句:“对不起。”
陈故觉得他应该是在给格润道歉,只是淡漠的看着。
那天,赵博士给陈故母亲打了电话。
陈故听着对面熟悉的声音,“小故,你咋一直不联系我们,知不知道你爸有多想你。”
“妈,我明天回去,”陈故大声回应着母亲,“你明天去车站接我。”
母亲愣了一下,问陈故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陈故哭的说不出话,之后是赵博士回的电话。
第二天早上,赵博士送了陈故到高铁站。
看着自己的车票,陈故突然对着赵博士说了一句:
“谢谢。”
——
“谢谢。”
陈故一睁开眼,就见陆复野坐在自己旁边,手盖在他脸上,周围只亮了一个小夜灯。
陈故愣了好久,才从梦里缓过来,意识到陆复野在给自己擦眼泪。
陆复野本来是想看陈故退烧了没,走进,发现陈故哭了,应该是做噩梦。
陆复野拿着毛给陈故擦了眼泪,测了温度,守在旁边,正犹豫要不要叫醒陈故。
陈故就又哭了,陆复野伸手去抹,就听陈故说谢谢,睁开了眼。
陆复野收回手,氛围有点尴尬,两人对视,没说话。
“我渴了。”
陈故率先出声,陆复野拿过水杯递给坐了起来的陈故,“给你。”
陈故这一觉出了很多汗,一口气把水喝完。
“还要吗?”
陈故摇头,看着陆复野,“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想洗个澡。”
陆复野知道自己不好呆在这里,点头说:“现在快7点了,阿姨做的饭还留着,你一会儿上来。”
“谢谢。”
陆复野一走,陈故就进了浴室,他已经很久没做过关于以前的梦了,可能是最近想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