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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威胁 周朔被他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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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笑容瞬间凝固,转头看向远方,一点银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她并不怀疑这把剑会找错地方。一股被捉弄的怒火油然而生。
谢清琢抬起头,鬓角潮湿,发丝凌乱,显得有些狼狈,眼神却亮若寒星,明明是仰视却生生给人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
是料定她拦不住吗?
白夜再次露出笑来,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谢清琢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力一撑地面站起,转身扑向身后的周朔。
“小心!”
这一扑却扑了个空,白夜扼着周朔的后颈,迅速拉开距离,漠然道:“住手。”
泠光停在了距离九云楼咫尺之遥的地方。
谢清琢冷声道:“你放开他!”
白夜道:“让你的剑回来。”
谢清琢抿紧了嘴唇,没有任何迟疑,右手剑指在空中划过。
那费尽千辛万苦才冲出重围的银光又迅速飞了回来。
周朔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明显乱了方寸的人,只觉得这人简直愚不可及,却又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种隐秘的欢喜。
谢清琢握住泠光,再次道:“放开他!”
白夜嗤笑一声,不无恶意地道:“好啊,你来换他啊,我今天心情好,只杀一个人就够了。”
“好!”谢清琢毫不犹豫道,“你放了他,我任你处置。”
白夜敛了笑容,冷眼看着谢清琢,“先拿点诚意出来,你的剑不错,借我玩玩。”
谢清琢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泠光,轻声道:“抱歉。”
白夜道:“不要耍什么花招,吓到我就不好了。”
谢清琢横剑在身前,而后松了手,灵力汇于指尖,在剑身上落下一个符文。
那是暂时隔绝灵剑和剑主联系的符文。
泠光稳稳停在白夜身前,清亮的剑刃能清晰映出她的面容,半晌,她突然笑出声来,眼底满是嫌恶,带着一点疯狂,“好啊,你们都是圣人,喜欢舍己为人是吧?我偏不如你意!”
她一掌拍在剑首,泠光即刻就要穿透周朔胸膛,却硬生生在中途转向,剑锋刺向她的脖颈。
周朔亦在同时发难,灵力骤然爆发,震开她的右手,侧身挥拳。
白夜闪身后退,周朔紧追不放。
泠光重新回到谢清琢手中,在鲜血的刺激下,发出激越的剑鸣声。
银光再次划破长空,梦境终归虚无。
睁开眼睛,面前是青溪城古朴庄重的城门,旭日初升,洒下点点金辉。
他们尚未入城。
谢清琢忙转头看去,周朔离他不远,失踪了一整个梦境的亭暮也在后面。
他紧走几步,到了周朔面前,眼含担忧,“你没事吧?”
在梦境,抱住周朔的那一刻,他清晰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
“你是不是蠢?”周朔颇为嫌弃,“只要你破了梦境,她就算拧断我的脖子又怎样?顶多就是神魂受点伤。”
谢清琢闷声道:“可我不想让你受伤。”
周朔被他气笑了,“所以你就要跟我一起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
谢清琢的眼神十分坚定,周朔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也是,就连他都留有后手,堂堂桃花峰峰主的徒弟,若无十足把握,怎会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回头看向亭暮,没好气道:“你到底死哪儿去了?”
亭暮既莫名其妙,又有些委屈,“不知道啊,公子,我走得好好的,你们突然全都不见了,我在城里绕了好半天,怎么也绕不出去。然后所有人都不见了,天上还下雪。我看到远处有动静,是你们在打架吗?我想过去找你们来着,但那地方太乱了,我不识路,又没灵力,就……没跑过去。再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他小心翼翼地瞅着周朔的脸色,“公子,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风临川怎么不见了?”
谢清琢:“……”
周朔冷冷地送了他两个字,“废物。”
“刚才的青溪城是有人造的梦境。”谢清琢解释了一句,随即看向周朔,“我要去找风师兄,那九尾狐不好对付,你们先走吧。”
周朔蹙眉道:“你回去送死吗?”
谢清琢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他刚转过身,周朔突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谢清琢回过头,周朔懊恼地补了一句,“你要是死了,我的酒找谁要去。”
他没忍住笑意,“谢谢。”
……
九云楼,地下,大殿。
风临川入定般盯着头顶的结界,一动不动,眼也不眨。
白昕魂力耗损过度,他恢复行动后,便不再开口。
阵眼变化速度极快且毫无规律,灵力在掌心蓄了许久,始终没有打出去的机会。
直到第不知多少次感受到那一点细微的波动,就是现在,他的战斗本能已经先于他的大脑将掌心的灵力送了出去。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碎裂声响起,结界随之消散。
风临川刚松口气,便被一抹红色晃了一下眼睛。
白夜凭空出现在大殿内,脸上犹带着怒容,见到眼前这一幕,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她看着地上那具和她一模一样却毫无生机的躯体,五官都要扭曲起来。
“白昕,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我费尽心机养好你的魂魄,为你找来这木灵之体,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她猛然看向风临川,赤金的瞳孔仿佛烈烈燃烧的金焰。
风临川神魂一震,下意识侧身挥剑,勉强与白夜抓来的手指擦肩而过。
白夜却是不躲不避,直接以强悍的灵力硬接这一剑,右手再次抓来。
风临川被震得虎口开裂,后退半步,上身后仰,避过这一击。
白夜气急了,根本不讲究什么招式,只往致命处招呼,出手狠辣又凶残,一招接着一招,根本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两人修为本就有差距,风临川此刻又身受重伤,被逼得连连后退,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不一会儿,身上已多了十几道抓痕,鲜血淋漓。
若非青溪城梦境被破,白夜受了不轻的反噬,他怕是早就被开膛破肚。
“阿夜,停手!”
白昕严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白夜的动作凝滞了一瞬,风临川抓住机会,一剑砍向她的脖颈。
白夜闪身后退,风临川乘势追击,咬牙连挥数剑,一剑更比一剑沉。
她想要反击,可白昕总在剑刃落下时出手干扰,风临川又和剑疯子一样,剑招势如雷霆,重如山岳,二人一起逼得她只能躲避。
白夜又急又气,“就为了这么个人族修士,你不要命了吗?”
闻言,风临川的剑招有片刻的迟疑,只是白夜心情激荡,并未注意到这一点破绽。
白昕诚恳道:“阿夜,我已经死了。”
白夜沉声喝道:“我不允许!”
剑刃再次落下,白昕依旧以魂力干扰,她却没有继续后退,左臂径直迎了上去。
“阿夜!”
剑锋划过手腕,白夜大半个手掌几乎都要掉下来,她痛得面容扭曲,瞳孔猛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
风临川神魂刺痛,下一刻,整个左肩被白夜的五指洞穿,不及反抗,便被狠狠砸向地面。
他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要被砸碎,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涌出,才勉强提起一点灵力,便再次被摔砸出去。
白昕急道:“阿夜!住手!”
白夜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是万古寒潭,抬手一道灵力锁链锁住犹在挣扎的风临川,然后转身走向白昕的躯体,任由血滴一路。
“阿夜——”
随着一道灵力进入眉心,话音戛然而止。
白夜抬起左手,垂眸看去,右手扶正手掌,灵力涌出,续上骨肉,随意从裙摆上划了一条布带裹了一下。然后一手揽住白昕,一手抓住风临川,出了大殿。
刚出树洞,三道人影接连从树梢落下。
看到白夜手中半死不活的风临川,周朔悄悄弯了弯嘴角。
谢清琢则被吓了一跳。
他们其实早就到了九云楼,只是卡在了梅林的幻阵上,这里的幻阵和梦境又有区别,破阵费了一点时间,差点就没赶上。
白夜简直要气笑了,她偏头看了一眼白昕,“姐姐,这下你满意了?”
以她的修为,谢清琢三人联手她也不惧,可要想带走风临川,基本是不可能。青溪城距离苍澜宗仅有百里,只要谢清琢发信,那两个化神随便过来一个,她怕自己都得折在这里。
虽然极不甘心,但她不得不把风临川扔了过去,“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两人已消失在梅林里。
“风师兄!”
谢清琢一把接住风临川,震碎灵力锁链,伸手探他的脉搏。
周朔倚在一棵梅树上,看谢清琢给风临川疗伤,心里莫名有几分不爽。
头顶枝叶哗啦啦响,他忍不住抬头骂道:“你在搞什么?”
亭暮眨了眨眼睛,伸手揪了一颗黄豆大小的果子给周朔看,“梅子。”
周朔:“……”
他暗自深呼吸了两次,微笑道:“你下来。”
亭暮一看到他的笑容,哪里还敢下去,急忙道:“公子,我错了。”说罢径直蹿上树顶,往别的树上跳去。
结果就是等谢清琢帮风临川疗完伤,两人还没有回来。
“风师兄,你伤得不轻,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风临川道:“这次多谢你了。”
谢清琢问道:“那两只九尾狐究竟为何要抓你?”
风临川将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谢清琢眉头微蹙,“你的木灵之体除了各宗长辈,知道的人不多,她是从哪里得的消息?”
风临川摇头,“不知。”
谢清琢隐有忧虑,“白夜执念颇深,轻易不会善罢甘休,师兄以后多加小心。”
“嗯,我会注意。”风临川起身准备告辞。
远处隐约传来亭暮的惨叫声。
“谢公子,救命啊!”
谢清琢没忍住笑了一下,继而想起一事,“风师兄,你现在总能相信此事和我朋友无关了吧?”
风临川皱眉道:“此事确实不是他所为,但在翠山,你为他和我争辩,他不发一言,你我僵持之时,又站出来充好人,把你置于何地?你怎会与这样的人结交?”
谢清琢默然片刻,“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一转眼,周朔正从不远处走来。
他微笑道:“师兄,麻烦你和他道个歉咯?”
风临川转头看去,周朔还未走近,便不悦道:“怎么还没好?骨头断完也该接上了。”
风临川回过头,拱手道:“告辞。”随即径直离开了。
谢清琢无奈地看着周朔走近,“他想和你道歉来着。”
周朔嫌弃道:“那他可太没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