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电量模式》满城风絮mcfx

38、三十七 因为爱你而

　　看到文临略有些迟疑，麦香在一旁摇晃他的胳膊，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答应我嘛答应我嘛！等我去了海市一年也见不到两次了！最后一次聚会你也不陪我去吗！”

　　文临被她晃着胳膊，整个身体也晃了起来，头昏脑涨的，为了让她停下，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那，那就去吧。”

　　麦香满意的松开文临，摇头晃脑：“就知道临临宝贝对我最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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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KTV聚会？都有谁？”

　　贺知白把刚洗好的水果端到茶几上，就听到文临说他要去聚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就是班里的同学们，还有一些班外的朋友，不会太长时间的。”

　　贺知白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抓了两个小番茄塞到文临嘴里。这个季节的小番茄很甜，文临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

　　而后他像是感觉到什么，深吸了一口气，才回答。

　　“定好位置后把地址发我，晚上我去接你。”

　　文临没有立刻点头，反倒是认真的盯着贺知白。

　　贺知白和他对视，举起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怎么了？”

　　文临咽下两个小番茄：“以往你总是很反对我参加这种活动。”

　　“我当然不愿意。”贺知白实话实说。
　　“但是高中毕业聚会很难得，不让你去的话，怕你会不开心。”

　　“如果不去是和你待在一起的话，我不会不开心。”

　　贺知白惊讶的看向他，心率突然加码。

　　“什……”

　　“但是还是要去，毕竟如果香香去了海市，就真的很难见到了，我还没有和她一起去过聚会呢。”

　　贺知白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电视，苦笑自己的心脏竟如此的沉不住气。

　　文临却似乎很开心的模样，因为水果在茶几上，他坐在沙发上拿着不方便，于是软骨头般滑落到沙发和茶几的缝隙里，坐在地毯上，捧着水果盘吃。

　　吃了几口，发现贺知白并不从中拿取，于是捡了几个小番茄，递到贺知白嘴边。

　　贺知白看着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就在他的唇边，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含在嘴里。可实际上却只能小心翼翼的咬掉手指拈着的那个小番茄。

　　太煎熬了。

　　古时候那个姓柳的能坐怀不乱，肯定是因为不喜欢怀里的人。

　　要是心爱的人坐在自己的怀里，我看他能不乱？这怎么不乱？心爱的人还没坐在怀里呢，他就已经乱套了。

　　如果现在医生给他测心电图，大概会看到一堆光怪陆离的心电曲线，奇怪到能被拿去做研究的那种。

　　就这样文临一会儿递一个，一会儿递一个，贺知白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电视上，而是每次都在想那双玉笋一般的手什么时候再伸到他的面前。

　　可惜小番茄很快就被吃完了，水果盘被文临放到了一边，而后文临很认真的看起了电视。

　　贺知白后悔自己没多洗点。

　　这几天科教频道新的节目文临很感兴趣，一直目不转睛。

　　距离高考没剩几天，贺知白也希望文临可以放松一些，因此即使过了睡觉时间，也没忍心关掉电视。看看节目时间表，反正也就剩十五分钟了，看完也不会影响什么。

　　贺知白从不担心文临的学业，反倒怕公立学校压力太大，把文临给累病了。

　　可过了睡觉时间没几分钟，贺知白就感觉自己的小腿旁多了些重量。

　　文临的脑袋斜歪着，轻轻靠上了他的小腿。

　　这是已经睡着了。

　　贺知白关掉电视，轻轻从沙发上站起，像往常一样抱起文临，将他带到房间。

　　文临后颈弥漫着不可忽视的忍冬香味——又是发情期。

　　刚刚端水果到文临身边的时候已经闻到了这股味道，只不过那个时候很浅淡。

　　大抵也是延迟分化的原因，文临对自己的味道没什么感觉，贺知白不止一次怀疑文临是不是只有腺体分化了，其他器官还和beta没有区别，可是他又偏偏能精准的闻到贺知白的味道。

　　贺知白将文临放在床上，却迟迟没有离开。而后缓缓坐在了床边，微微弯下身，按压在床垫上的手有些颤抖。

　　而后他的唇落在了文临的唇上，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不敢用力，小心翼翼。

　　这似乎已经成了文临每次发情期的仪式，贺知白只有这个时候最大胆……因为文临不记得。

　　不知过了多久，贺知白轻轻起身，给文临盖好被子，准备离开文临的卧室。

　　一股力量轻轻捏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

　　贺知白停下脚步，手臂向后轻轻握住了揪着衣角的那只手。

　　小睡美人醒了。

　　“要去哪里？”

　　睡美人坐起身，眼含担忧的望着他。

　　贺知白立马又坐回了床上：“哪也不去。腿麻，站一会儿。”

　　文临的身体向前伸展，双臂穿过贺知白的腰间，轻轻搂住了他。
　　脸埋在贺知白的胸膛里，轻轻地磨蹭着。

　　“……不要离开我。”

　　贺知白同样伸手环住他的背脊，他的头向下望，只能看到柔软黑发中那可爱的发旋，它的主人贴在他的胸口，用恳求的语气同他诉说。

　　贺知白的心脏飞快的跳动，他相信文临能够听到，他极力压制自己颤抖的言语。

　　“我不会离开你。”
　　我怎么离开你。

　　贺知白压抑不住震颤的心头，有些在心底横亘太久的，压抑着澎湃血液的桎梏好像要被那剧烈的震颤冲破。

　　他又将文临搂紧了一些，明知不该问，明知文临现在受制于信息素，并不理智，也未必是他真实的想法。可是贺知白还是忍不住。

　　明明这么多年，他们朝夕相处，就算有离别也从未超过十天，文临应该是他最亲密最亲密的人，他们应当知无不言。

　　可是当问出这一句时，贺知白还是感觉自己像即将被宣判死刑的十恶不赦的罪犯。

　　“文临，你喜欢我吗？”

　　怀中的脑袋没什么动静，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房间内静可闻针。

　　贺知白开始后悔，大脑催促着他思考这个时候说什么可以弥补这有些太过直白的越矩。

　　而这个时候，微弱的声音回应了他。

　　“……我爱你。”

　　贺知白的大脑在此刻停止了运作。

　　他似乎已经成为仅凭本能活着的动物，于是他颤抖着追问：“是因为喜欢我才爱我？还是因为依赖我而爱我？”

　　又是一阵沉默后。

　　在他怀里的柔顺头发左右摇摆，却依旧说：“……我爱你。”

　　贺知白扣着他的肩膀将他拉起，注视着他迷蒙的双眼，再也忍不住一般狠狠地吻了上去。

　　文临欣然接受着，他爱这个吻，他爱贺知白对他的触碰，爱贺知白的气味虽然他现在闻不到，爱贺知白为他洗的小番茄，做的小糖豆和桂花糕，爱贺知白和他交握的双手爱他亲吻他的额角……

　　因为爱你而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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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注意到，室内忍冬花的味道在渐渐地散去。

　　长久的深吻过后，文临的呼吸急促，嘴巴因长久张开无法抑制的流淌出涎水。

　　贺知白松开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抽纸，轻轻擦过文临的唇角。

　　他看着文临泛着泪花的双眼，深知自己又做的过分了。

　　伸出手指轻轻擦过被自己吻到红肿的嘴唇，他轻轻苦笑：“对不起啊，宝贝。”

　　说着，他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两管抑制剂，有些怜惜的注射进文临的手臂，又粗糙的给自己打了一针。

　　越痛越好，就当惩罚自己了。

　　文临看着他打完，有些担忧的去摸了摸溢出大滴血液的伤口。

　　贺知白吻了吻他的额头：“没事的，睡吧，好好休息。”

　　文临抽过一张纸，擦拭着贺知白的伤口，突然问道：“我刚刚发情了吗，贺知白？”

　　贺知白一愣。
　　抑制剂刚打进去，至少十分钟才能到生效的时间。

　　难道文临的发情期已经自己消退了？

　　贺知白身体僵硬，但要佯装成无关痛痒的模样：“嗯……你…什么时候有记忆的？”

　　“你给我打抑制剂的时候。”

　　贺知白松了一口气。
　　“那看来混乱的发情期时间在减短，很快会正常的。”

　　文临点点头：“谢谢。”

　　贺知白皱了皱眉：“不要跟我说谢谢。”

　　文临辩驳：“是你教我的。”

　　贺知白从小就告诉他要懂礼貌。

　　贺知白皱着的眉突然平展。

　　“好吧，宝贝，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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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临高考那天，天气燥热，但下了场小雨，天气变得闷热。

　　贺知白坐在车里，他一大早来占的停车位，这里能够看将考点大门看的一清二楚。

　　他打开刘诺给他发来的一连串经营报表，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比考点里那位认真写题的更加的紧张。

　　并非不信任文临的成绩，而是文临的人生大事他总是格外的上心。

　　关上报表打开另一个文档，里面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文字，仔细看是一份计划清单。

　　【6.10号：报考驾照★★】
　　【6.15号：腺体复查★★★★★】
　　【6.17号：同学聚会】
　　【6.25号：查成绩★★★★】
　　【……………………】

　　贺知白一条一条数着，发现自己安排的十分完备，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手机铃声响起，提醒贺知白还有十分钟考试结束。

　　贺知白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大大的捧花——是一楼的老人送的，他还记得今天是文临考试的日子，在文临进入考场后特意让贺知白回去取的。

　　贺知白今天西装革履的，是连他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模样，自从小时候跟贺省身“吵了一架”后，他便很少出现在贺家的正式场合了，自然也不用经常穿正装。

　　不过今天例外。

　　临近考试结束，此时考点门口已经围满了家长，还有不少记者等着采访。

　　因为身份原因，贺知白不便出现在记者镜头下，因此他和文临约定和平时一样，站在距离考点门口不远的某一棵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