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六 薛定谔的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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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听到关门的声音，文临从房间内出来。
“怎么这么久？”
贺知白走过去捏他的脸。
“在楼下跟你的朋友聊了会儿，不然我还不知道某人在学校里那么受欢迎。”
文临眨了眨眼，明白贺知白指的是什么后，低下头，纤长的睫毛垂顺的贴在眼皮上。
贺知白觉得好笑，低下头捏他的脸，食指撩了撩他下垂的睫毛：“据说有很多男孩儿女孩儿给你送情书？怎么一封都没拿回来给哥哥看过？”
文临柔柔的解释：“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啦……而且，没办法给予回应的感情，收下了却什么都做不到，会让人伤心的。”
“还不知道我们宝贝是个小情种呢……我有些嫉妒了耶。”
“在瞎说什么啦……”
贺知白低下头，视线细细扫过面前人放松在身侧的，被略宽大的睡衣袖子盖住一半的白皙手指。
他的内心疯狂叫嚣着。
抓住它，攥紧它，一辈子不要放开。
可是他强硬的让自己瞥开了视线。
刚刚触碰过文临脸颊的手拿了下来，几个指头似乎意犹未尽的互相摩挲着。
听完武垚垚的话后他的思绪一直乱着，在整理好之前，他不再敢肆无忌惮的触碰文临了。
于是他强硬的将自己的情绪抽离，转身把进门后就放在玄关置物架上的复习资料递给文临。
“我还有些事，不要看太晚，记得早点睡。”
文临接过资料点点头，抬眼去看已经走向书房的贺知白。
贺知白打开房门，进到房间内，准备关上门时看到文临还抱着复习资料呆呆的望着他。
怜爱的眼神是无法阻止的，他对着文临微笑：“乖，听话，快去睡觉吧。”
文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贺知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苦笑，关上了书房门。
听到关门的声响，文临停下了脚步。
客厅里一片静谧，令他有些陌生。曾经的这个时间，这里总会充斥着电视机中各种频道的声音。
他看了看手中的复习资料，不算太厚的几本，书籍的中间位置却有很明显的褶皱，像是被攥的太紧而勒出的痕迹。
……
书房的电脑里显示了一段监控录像，那辆前不久才见到的大货车，原本停靠在行安物流某个网点的停车场中，一直到今天下午事故发生前半小时，嫌疑人才将货车开出网点。
贺知白点着鼠标按键，画面开始切换，货车一路缓慢行驶，此时贺知白那个方向车流拥堵，而货车这个方向车流稀疏，直到贺知白停在了靠近路口的位置，货车才猛地加速。
而贺知白这个方向的路灯变绿后，货车也离路口非常近了，而这时它突然开始刹车，所以给了贺知白生死关头冲刺的时间，贺知白才能逃出生天。
但最终还是造成了大量伤亡。
贺知白关闭了监控视频，有些头痛的拧了拧眉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如果这些都无法解决，又谈何保护自己的心爱的人。
如果自己永远处在如此巨大的危险中，他宁愿让文临离开他。
对于他来说，在私心和理智的斗争中，理智必须永远站于上风。
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起。刘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喂喂，大忙人，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吧？”
“还活着。”
“听语气像是入土为安了。”
“别贫了，帮我个忙。”
“你要我帮你查谁下的手？”
“这个已经有人查了，我想让你帮我给那些死者的家属汇一笔款。”
刘诺叹了口气：“动你国外那笔钱？”
“嗯，找个由头，就说国外慈善基金会什么的，直接汇到死者家属账户上。”
刘诺没有犹豫：“好。”
“谢谢。”
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客气什么？当年某人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我说过要报答你的。况且这些年我在‘盲区’过的相当滋润，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贺知白轻笑一声。
“好了，先挂了。”
“诶等一下，我还有事儿。”
“嗯？”
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琢磨到底该不该说：“……那个omega，也就是许墨，他是S级。”
贺知白皱眉：“S级？”
“血液检测样本确实是这样显示的，但是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S级omega那么稀有，政府也会严加保护，为什么会沦落到专门给贺宵泄欲？”
“就是说啊，我也很疑惑。不过这件事你先别管了，我来处理。对了，我最近在盲区看到的贺家人不少，虽然已经被贺省身‘除名’了，但你最好还是经常来露个面。”
“好，我明白了。”
“你爷爷有没有说让你什么时候出去？”
“嗯，不出意外的话是明年。”
“哇，真快啊，想想还真有点激动……那你弟弟怎么办？你要带他一起去吗？”
贺知白沉默良久：“不行，太危险。”
“那么多年没有分开过，一分开就要分开那么久。到时候他在大学里谈个恋爱什么的，你不得急疯了？”
贺知白瘫倒在身后的椅背上，叹了口气。
刘诺：“不然就坦白了算了。”
“我不敢。”
“他对你那么依赖，未必对你没有那种心思。”
“你也说了，那是依赖。他从小被我捆在身边，任由我的支配，他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对我是什么感情。只是养成了必须听贺知白话的习惯。”
“那何尝不是喜欢？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如果他意识到后发现不是呢？如果我向他坦白，我一定会收到两种答案，同意或拒绝。可是我不愿意听到拒绝的答案，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我也不愿意。”
“所以干脆就不要问。”
电话那头似乎翻了个白眼，不屑的笑了：“平常那么风行雷厉的家伙遇到爱人也会瞻前顾后举棋不定啊。你们这群搞纯爱的真麻烦，挂了啊。”
挂断的提示音响起，贺知白没再搭理。
鼠标在电脑屏幕上随意的划拉着，不知道怎么就点进了桌面上的家庭监控里。
文临的屋子里已经熄了灯，摄像头里只有黑白的颜色。
文临侧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睡去。
贺知白看着这画面勾了勾唇角。
……
文临的信息素也差不多稳定下来了，两天后回到了学校，见到他后麦香哭唧唧的在他身旁诉说他不在时她有多么的孤独。文临笑着递给她一袋零食。
“贺知白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口味，让我谢谢你这些天告诉我作业还帮我记了笔记。”
他又掏出一份：“这份是给垚垚的，那天送复习资料也麻烦她了。”
麦香笑嘻嘻的也拿了过来：“放心吧，我帮你转交。”
……
高考前夕，时间飞速流逝，这些日子文临相当的忙碌，以至于回家吃完饭洗完澡就昏昏欲睡。
忙碌的生活反倒冲谈了文临对于贺知白的行为越发奇怪的感知。
贺知白对他的触碰越来越少，似乎是有意避免和他过渡的肢体接触。但同时文临每每提到一点点要分开的话题，贺知白就会像被触碰到红线一般开始发疯。
分化成omega后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虽然就如同医生说的，会有很多次不定时的发情期，不过大多数都是睡觉时突然出现，贺知白闻到溢出的信息素味道会给他打抑制剂。
而他发情期的时候还是没有记忆，只有贺知白第二天告诉他他才会知道。
不过这没有影响到文临的正常生活，所以他也没有很在意。
……
高考前三天，也是学生们在学校的最后一天。
十几年的学习生涯会在三天后赢来短暂的终结。
当天下午，学校没有安排课程，共同举办了一场联欢。
虽是联欢，气氛却有些伤感，几个平日里和老师关系最好的几位学生站在讲台上围着老师哭的凄惨，其他学生坐在座位上，即使最为痛苦的学业生涯即将过去，也没几个人感到开心。
麦香趴在桌子上，瘪着嘴看着正在吃小零食的文临：“怎么办啊临临，我妈想让我报考海市的大学，之后肯定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你了……”
文临眨眨眼，往嘴里塞了一颗小糖豆。
他一直很喜欢吃这种小糖豆，外面甜甜的，里面是咸咸的芝士，奶香味很浓。
不过因为脂肪含量太高，贺知白一天只允许他吃一颗。
他嚼着糖豆，没有什么很遗憾的表情，咽下去后才说：“给我打电话吧，我一定会接的。”
麦香轻哼一声：“你难道不能考去海市陪我吗？”
文临想都没想：“抱歉啊香香，我要考京工大。”
麦香惊讶的从桌子上爬起来：“你要考京工大？虽然也是顶尖院校，但你的成绩明明能考京大海大这些学校的，为什么要去京工大？而且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想要考哪个大学。”
文临解释道：“一直都想考京工大，虽然综合排名不是最高的，自动化专业却是全国第一。”
麦香知道文临喜欢鼓捣一些机械以及程序，所以选择这个专业也算是情理之中。
“好吧……那我们注定要分道扬镳了。”
“那你呢香香？要考海市哪个大学？”
“当然首选海大，专业的话，我妈妈想让我报生物技术，说以后好就业一些。”
文临点点头：“那加油吧香香。”
“嗯呐，你也是。”
麦香的手机突然弹出消息提醒，她看了看，然后有些激动地晃了晃文临的手臂：“毕业之后班长打算在KTV再举办一次联欢会，我们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三十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