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黑化中 湿漉漉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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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好，我想知道第一次疏导会是在什么时候？]
王楚君正在在白塔内部的研究所做研究，祝今妤只能在光脑上留言等待她的回复。
[根据你的个人情况，如果你认为你现在有能力了，那么我们会马上为你安排哨兵]
根据她的个人情况？
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祝今妤不可抑制地想起刚见面的时候，女人对她说的“哨兵的身体素质很好”这句话。
[那哨兵等级？]
[随机匹配]
随机匹配。
按那边的哨兵的比例，大概率会是高级哨兵。
高级哨兵会是什么样？
不管是什么样，祝今妤现在都有信心做好这第一次疏导，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见到陆缄辞那张脸。
[我明日就可以做疏导]
王楚君将聊天记录转给男人，没多久便收到了答复。
[我会马上给她叫一个哨兵]
[当初你不是说是你去吗？]
[她都等不及了，还是让她先回去见到陆缄辞吧]
等见到陆缄辞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就不会这么膨胀了。
长期自卑的想要找回自信自尊便会在所有的可能情况高估自己的实力，只有再一次的失败才能让她认清现实。
“怎么今天这么开心？”池梦琳问。
“有吗？”祝今妤反问道，极力抑制自己兴奋的心情无果后便放任自己沉醉在幻想的胜利的喜悦当中。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了一直被祝今妤放在床前的纸箱。“今天最后一杯就喝完了吗？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这个饮料，竟然能每天都喝一瓶一直喝到现在。”
祝今妤这才注意到这一点，好巧不巧，她突然联想到了自己怀着激动的心情颤抖地打下那几个字的场面。
本来她以为这个时间完全是自己顶下的，可现在看来陆缄辞竟然早就知道她会选在明日，所以带给她的饮料不多不少刚刚好便坚持到今日。
真是了解她啊——
了如指掌的模样让她感到厌恶。
不过他再怎么了解她也不可能忽略向导和哨兵精神力之间的差距，老师，不仅老师，还包括周围人都说了，只要她愿意，所有人都只能臣服于顶级向导的精神力之下。所以说陆缄辞现在只能算是一个可怜的、可悲的、知道自己死期的囚犯。
池梦琳能明显感知到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突然变差的心情，祝今妤接下来的话也证明了她的感知。
“确实有好事，”她突然说，“我明天就可以去做第一次疏导了，然后便可以放假回家休息几天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她竟然又绕回了最初的话题，明明之前祝今妤只要岔开话题，她便不可能再有机会从她的口中撬到答案。
“这么快！”池梦琳叹道，“看你最近的状态应该没什么问题，确实可以回家了。”
“你也这么觉得？”
“对。”
如果陆缄辞知道自己会在明天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回到家，他会不会被她给吓得不敢回家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极低，祝今妤知道陆缄辞再怎么都不能在她面前临阵脱逃，可……反正他又无法得知她的内心想法，幻想一下为什么不行呢？
[明日上午十点，疏导部23号房，匹配哨兵：肖楠。]
房间内极为宽敞，只有一个储存着必须应急品的桌子和几把椅子以及一个可以用来遮挡视线的屏风。疏导的时候难免会遇上哨兵出现生理反应，对于一些面皮薄的哨兵白塔专门设计了一款可以阻挡向导感知的屏风，这样便没人可以看清他们的反应。
哨兵早就等候多时。他板正地坐在靠内的椅子里，看着有一些乖巧。用“乖巧”来形容一名哨兵着实诡异，特别对祝今妤来说。她对哨兵的了解仅仅来自书本以及陆缄辞，没有一项告诉她哨兵会是和“乖巧”挂钩的人。
“我是祝今妤，今天由我负责给你疏导，”她说，“白塔那边应该告诉你了这是我第一次疏导吧。”
对方点点头。“我叫肖楠。”
为了礼貌，他这才抬起头，直视祝今妤的双眼。
那是一张透露着青涩，表情腼腆的脸，头发杂乱，微微长于后脑勺。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无辜无害的感觉。
她面无表情地将视线挪开。“需要为你开屏风吗？”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她果断开始疏导。
精神力刚一触碰到他的身体，便见他身体一颤，随后视线中便出现一只毛茸茸的白毛大狗。
是萨摩耶。
祝今妤一愣。
老师似乎从没说过哨兵的精神兽会这么容易被刺激出来，不是一般都是在哨兵情绪极为激动的时候才会出现吗？
“对，对不起。”他看起来比她还惊慌失措，精神力开始反抗她，试图叫萨摩耶回到自己的精神识海中。
“别动，”她冷声说，随后柔声说，“没事，你做得很好，让你的精神兽来到我旁边吧。”
他再一次看向她的双眼。祝今妤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和善。
他们沉默地对视了许久，肖楠先一步收回视线，又将头低下。
下一秒萨摩耶便扑到了祝今妤的怀中，她下意识接住了萨摩耶，瞬间便感受到了自己脸颊传来濡湿的触感，表情出现空白。
精神体这么热情吗？
“哨兵的精神兽性格与生活中的物种习性一致”。
祝今妤知道这一点，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遇上这样热情可爱、还会冲自己友好地摇晃尾巴的精神兽，有些手忙脚乱。
“我要不还是让它回来吧？”精神兽和哨兵的感知一体，在萨摩耶开始舔祝今妤的面颊的时候他便感受到了，没来得及阻止，
仿佛自己伸出了舌头讨好地舔了舔不远处向导柔软的面颊。
萨摩耶不知道身前的向导并不是一个和善的人，可他知道，从他见到祝今妤的脸，听见她温柔却冰冷急躁的语气的时候他便知道对方不愿意在自己身上花过多时间，讨厌遇见那种麻烦的、浪费时间的哨兵。
“没事。这样效果会更好。”她伸出手，缓慢地抚摸萨摩耶。
它将自己的头搁在了她的腿上，享受着她的抚摸。哨兵也因为她的抚摸瞬间从紧绷而变得放松，渐渐地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紧紧地靠入椅背，仿佛要融化在椅子里。
祝今妤沉默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无神地看着她。
效果这么好？
或许是因为自己是顶级向导？
如果陆缄辞是自己面前这位被疏导的哨兵会是什么样？
“唔。”她听到了对方的闷哼声才恍然收回了自己过多的具有攻击性的精神力：“抱歉。”
对方有些羞赧地说：“我喜欢这样……”
“是吗？”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肖楠见向导冷漠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一抹微笑，他立刻冲她疯狂点头，向她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诚实是一个好习惯。”她说。
她的精神力终于进入了他的精神识海，见到了内部充满生机的草原，果然和她最初设想的相差不大。
在见到精神十足、毛发靓丽的萨摩耶的那一刻她便猜到眼前的哨兵污染程度并不高，自己的任务不会重，如此见来，她可以速战速决，而后养精蓄锐，对付陆缄辞。
“好了，希望等会你能给我一个好评。”祝今妤收回精神力，没有再看向肖楠，自然没有注意到对方糟糕崩溃的表情，例行公事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疏导等级评判主要来自前后哨兵精神识海的变化程度以及疏导能够持续的时间，还有少部分则是来自哨兵给向导打的分数。如果想要拿到最高等级，那哨兵评分那一栏必须得是在九十分以上。
门被从外关上之后，肖楠才从装死状态回归正常，坐直身体，没过一会低头，手挡住脸。
下一次还是把屏风打开吧。
[本次疏导的评分为S]
[光脑我放在了办公室里的密码柜里，密码是5468]
祝今妤打开光脑，下意识便点开了自己与陆缄辞的聊天界面，尽管他们的对话框已经被其他人的给顶到了最下方。
空白一片。
呵。
她关上光脑。
也确实该是如此。陆缄辞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光脑会被没收，他怎么会在自己进入白塔之后再给她发消息呢？
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怀着一种……诡异的心情点开界面。
她不愿意承认她在期待上面的内容。
只要和陆缄辞沾边，她的思想便变得不属于自己，成一个可恨的、病态的、脱离本我的一个独立个体。
所有意识都随着他而动。
她希望陆缄辞也是如此。
不然她会忍不住想要掐死他。
光脑被关上。
祝今妤抬眼看向了阳光正好的窗外，微微偏了偏头，没有任何观众，可她仍然冲着空气瘪了瘪嘴，露出无可奈何的委屈表情。
我回来了哦——
哥你做好准备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黑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