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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被发现 何润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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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润鹏第一时间感受到纪云星的心不在焉,给了一个警告眼神。
他这才收回心思,投入到拍摄当中。
纪云星跟着许颂在田埂边摸索,水没到大腿根。
“不是,这鱼是成精了吧?”许颂喘着气,头发丝上挂着水珠,“我摸到三条,全跑了!尾巴扇我脸上了都!”
纪云星笑得前仰后合,毫不留情吐槽:“你那是摸鱼还是被鱼摸啊。”
“去你的!”
他笑着把视线收回来,埋头在水里摸了两把。手指碰到个滑溜溜的东西,他猛地一抓喊着:“有了!有了有了!”
一条半尺长的稻花鱼被甩出水面,尾巴噼里啪啦地拍在他手腕上。
许颂眼疾手快,抄起网兜帮他把鱼兜住:“行啊你,这一条顶我刚才跑的三条了。”
“哈哈,我运气好。”他说着。
另一边李浩宇也抓了两条鱼,他们同组的人放在一起,一共是四条。
导演组那边看时间差不多了,吹了声哨子,今天这场就算拍完。各组统计战果,纪云星那组垫底。
因为他有一大半时间都在摸鱼。
胜利的队伍,满身都是泥,没有一丝偶像包袱,他们笑着说:“来,今天中午请大家吃全鱼宴。”
“好耶——”
三个组抓的鱼他们吃不完,导演组分给了在坐的工作人员。
纪云星抓的鱼最大,很好辨认。他偷偷夹了两块,一块放在何润鹏碗里,一块放在陆衍之碗里。
下午,他们几人启程回京市。
原本只有纪云星是商务舱,后来他给陆衍之升了舱。何润鹏一个人在经济舱,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这两个人是不是专门来折磨他的?
三个人同时落地京市,最后只有何润鹏回了公司。
阮星辞见他一人,还好奇:“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何润鹏没好气地说:“别跟我提他。”
呦呦呦,看把他家经纪人气成什么样了。
后来阮星辞和陆行野八卦这件事,他说:“哥哥,当初你不比纪师兄差在哪儿。”
也是把人气得不行,恨铁不成钢。
阮星辞:“……”都是黑历史。
回到家里的纪云星,知道这个星期陆衍之很委屈,变着法儿的讨人欢心。后来,他越是殷勤,陆衍之就越是难过。
是那种连表面都无法维持的难过。
“陆衍之,你在害怕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低头。
这个时候,沟通无果的纪云星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宝贝,你到底在想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
他真的服了。
“衍之,下周你还想陪我去录制吗?”
陆衍之说话了,他有些无助的笑笑:“不了,你自己去吧。”
纪云星抱住他问:“那你会想我吗?”
“会想你的。”
“你在家会照顾好自己吗?”
“会的。”
语气平静得连水花都泛不起来。
第四周,陆衍之再次看着他离开。
纪云星刚走没多久,他就倒在了地上。
陆衍之感觉自己被很多双手拉扯着,那些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死死拽住他的四肢、他的衣角、他的头发,要将他拖入浓稠的黑暗。
好疼啊。
好吵。
如果放他出来,自己还会存在吗?
不——
不行。
纪云星终于结束了一个月的拍摄,有几天小假期。想起陆衍之上次的异状,他总有些不放心。
虽然每天晚上他们都会视频聊天,陆衍之看起来很好。不过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这次回去,纪云星没有打招呼,直接飞回京市。
晚上十点,家里没有开灯。
他放下包,整个家寂静的可怕,只有卧室传来一丝微弱的呼吸,若有若无。
这个时候,纪云星已经开始害怕了,他不敢想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没有开灯,他一路抹黑进了卧室,看见地上倒着一个人。
那是把背部全部拱起来的防御姿态,陆衍之双手交握在胸前,额头快要贴到膝盖上,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紧绷的半圆。
“衍之——”纪云星冲过去扶起他,“你怎么了?”
他先是探上额头,并没有发热,反而摸到一片僵直的冰冷,如同失去温度的空壳。
“陆衍之,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纪云星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手忙脚乱地就要打急救。
有人把他的电话拿走,陆衍之醒了过来。
“出去——”他推开纪云星,力道虚弱却决绝。
“衍之,你到底……”
“我让你出去。”陆衍之把他推出去,反锁房门。他倒在门后,胸口剧烈起伏喘息。
怎么就被看见了,他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
瞒不住了……
纪云星那么聪明。
“陆衍之,我劝你最好把门打开。”纪云星踹了一下门,在外面磨着爪子,压着怒意和恐惧。
“上次你在洗手间自言自语就算了,身体怎么变得这么差?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我吗?”他言辞激烈。
“还不开门?”
“难道让我把医生给你请到家里来,让我去听他们告诉我,你有多不好?”
“陆衍之,你舍得这么对我吗?”他放软了语气,贴在门缝上,轻哄。
陆衍之舍不得,所以他开了门。
纪云星第一时间把他扶到床上坐下,把他的头放在自己颈窝。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只有纪云星自己知道,他害怕极了。
陆衍之靠在他身上,全身疼的发麻。他想,明明这个人身上是温暖的,对他而言,却过于灼热。
“纪云星,有件事我瞒你很久了。”
“嗯。”
“从很久以前,我的心里评估就很不健康。医生告诉我,是重性抑郁障碍。”
纪云星心凉了半截,但他还是拍了拍陆衍之的后背。
“嗯。”
“我尝试过治疗的,真的。后来,并没有什么起色,就没再去了。”
“最近,我的躯体化好像变得很严重。我克制不了,我努力过了。”
“纪云星,我好疼啊。”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掰碎了的疼,是心脏碎成一块一块的疼。
纪云星拍着他的后背,强忍着眼泪,“嗯,我知道了。”
“要是我哪天……我们……”
陆衍之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打住。
“没有那一天。”
“我会和你一起。”
“好。”陆衍之想,那就一起吧。
纪云星给他洗了澡,换了衣服,抱着他睡觉。两个人都一夜未眠,谁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陆衍之就被纪云星带到京市有名的心理治疗室。
他不想去,停在半路。
“衍之,生病了就要看医生。上次你放弃治疗,怎么知道医生治不好你?”
他还是没动,拽着纪云星的手不放。
“陆衍之。”
他垂眼看向爱人。
“就算是为了我。”
“也不行吗?”
他动了。
“走吧。”
两个人来到咨询室,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非常年轻知性的女性。
她的目光在陆衍之面前多停留了一秒。
“你好,我叫米歇尔。昨天晚上很巧,正好在休息前看到你的预约。”
“你好。”
米歇尔给他们端来一杯温开水,“不急,先把水喝了也没关系。”
纪云星喝了水,感到稍许放松。
“今天看诊的是我爱人,他叫陆衍之。”
米歇尔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之前有抑郁症,但是后来放弃治疗。最近,我能看到他常常和镜子说话,而且伴有很严重的躯体化症状。”
纪云星有些紧张,他的手一直在不安的扣弄着指甲。
“我想问,他的情况很严重吗?治疗周期长不长?”
米歇尔微笑点了点头,把内容记录下来后说:“具体的情况我需要单独和他进行交流,方便吗?”
纪云星立马说:“方便的。”他用胳膊肘戳了戳陆衍之。
“可以。”
米歇尔:“那可能麻烦你可能多待一会儿,时间会有些长。具体的情况需要等我了解后,才能下定论。”
“好的,没事。”
陆衍之跟上米歇尔的脚步,去了咨询室。房间门关上后,米歇儿示意让他坐下说:“好久不见,陆衍之。”
“嗯,好久不见。”
她继续聊:“你们在一起了,我是不是该祝贺你得偿所愿?”
陆衍之淡淡的笑了一下,坐下。
外面的纪云星看他们进去,立刻掏出手机给自己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现在何润鹏看见他电话,有些不想接,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
“哥,这个综艺我不拍了。”
何润鹏咬着牙挤出一抹微笑:“一百五十万违约金,你想不拍就不拍?”
谁料纪云星说:“我付。”
“……”
何润鹏现在知道他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通知他。
对,通知。
“纪云星,你是不是疯了?”他的声音太大,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上次何润鹏气到面红耳赤,貌似还是阮星辞被恶意勒索时候。
阮星辞走过来,站在电话旁光明正大偷听。
“大概是吧。”
“我告诉你,这个综艺不可能违约。你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
纪云星夹在一个两难境地,他已经让经纪人失望很多次了,再继续下去,何润鹏是真的会申请和他解除劳务合同。
可是,这面是陆衍之。
他更放不下。
“哥,陆衍之生病了。”
“我管他生不生病,我看你才是真的生病了,纪云星。”
“你的脑子呢?你的聪明呢?被狗吃了?自从摊上这个陆衍之,你看你身边有发生过一件好事吗?”
纪云星不说话,何润鹏更是气。
“你确定不拍了是吧?”
“嗯。”
“行,随便你吧。”何润鹏挂了电话。
这时候,给他一个炸药,他能把全公司炸飞。
阮星辞听完,出来解围:“不就是综艺吗?我来顶上就行了。反正最近没有合适的外务,就当去玩了。”
何润鹏瞪了他一眼,阮星辞心里犯怵。
他当初可没把鹏哥气成这样吧?
“合同里又没说一定是谁,反正都是公司的艺人,我给纪云星顶上合情合理。”
何润鹏冷冷说了句:“随你。”
阮星辞:……
不太好哦,纪云星你这回真摊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