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边的星星》下山有月光

57、有迹可循 “已经

　　“已经七分钟了，纪云星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外面再次传来声音。

　　纪云星怕自己再待下去，陆衍会破门而入。他关上手机就出去，果不其然一出去就被人勒住了命运的咽喉。

　　“宝宝，你进去好久。”

　　现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的心情，想骂人是有的。

　　“人有三急，你懂吗？”

　　话音未落，吻已经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纪云星被抵在衣柜上，仰头承接狂风暴雨般的索求，站也站不稳。

　　“你……陆衍，忘了和你说，我上完厕所没洗手。”他好不容易退开一厘米的距离，试图用恶心打败这个人。

　　“没事，我不介意。”

　　“……”

　　你是真牛。

　　晚上。

　　纪云星在玩陆衍的笔记本电脑，上面的微信发过来一个消息，是安格尼斯教授。

　　“陆，上次我和你讲的音乐舞台剧，考虑好了吗？”

　　纪云星帮他回：“你好，教授，我是纪云星。请问是什么音乐舞台剧，陆衍需要做什么？”

　　经过一番交涉下来，纪云星答应帮忙劝一劝陆衍。

　　没多久，陆衍从浴室出来，头发是刚吹过的，蓬松杂乱。

　　纪云星合上电脑，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有话和你说。”

　　陆衍坐在床边，一只腿搭在床边，偏头看他：“怎么了？”

　　纪云星知道，要这个人答应，可能是要给些甜头。他撑起身子懒洋洋地趴在陆衍背上，手指绕着刚洗的刘海。

　　“我看到了安格尼斯教授给你发的邀请函，还有青山歌舞剧团的资料。”

　　“你不去参加吗？”

　　陆衍眼睛半阖着，微微晃动，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你想我去参加吗？”

　　“里面有个角色挺适合你的，长相俊美，会拉小提琴，气质还很忧郁。”完全是为陆衍量身打造的。

　　“所以，你想我答应？”

　　纪云星听不出他的意思，但自己的本意确实想让他答应。陆衍不能每天都围着他转，就算再亲密的人，也需要距离。

　　“陆衍，如果是你演出，我一定会坐在第一排。”

　　“好。”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嘿嘿……”纪云星得逞，立刻松开他，玩起了电脑小游戏。

　　背后的重量消失，陆衍有些不开心，他默不作声地躺在纪云星身侧，看着他玩。

　　——

　　陆衍去了青山歌舞剧团参加排练。他比纪云星更忙，休息的时间还要去弦乐乐团练习。

　　纪云星说到做到。音乐剧正式上线那天，他去看了，以家属的身份坐在了第一排。

　　音乐剧很长，接近两个小时，陆衍上场的剧目只有中间一幕，穿插在歌尔妮维雅的回忆中。

　　米迦勒作为天国的天使长，背负秩序与裁决。歌尔妮维雅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光辉的圣殿。

　　帷幕缓缓拉开，陆衍吊着威压登场，他背后是展开的六片雪白的翅膀。纪云星注意到，他的睫毛被涂成了白色，一身纯白的圣袍，凛然不可侵犯。

　　台上响起了群唱，还有陆衍的个人独白。

　　纪云星看呆了，一瞬间还真以为是什么天使降临。

　　陆衍赤着脚走下高台，拿起象征身份与地位的天使圣剑，跟着旁白一起念：

　　“谁能如同神一般！为天国而战！背离秩序者，必将被逐出圣地。”

　　他眼里的冷漠在此刻都充满了神性，纪云星在台下给他鼓掌，油然而出一种自豪感。

　　嘿嘿，不愧是他们家宝贝。

　　演出结束后，纪云星订了一束花到后台。

　　他和负责人打了声招呼说要带陆衍回去，演出服等明天还回来。

　　“可以。”

　　“谢谢啦。”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天使带走了。

　　回到家，陆衍成了展品。

　　翅膀在后台就被卸下了，但妆发没有。陆衍一头银白的头发，加上身上重工的袍子，活像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

　　现实版撕漫男。

　　“哇，陆衍——”

　　“你今天演得太棒了。”

　　纪云星抱住了米迦勒，他简直爱死了陆衍这个样子。

　　“嗯，我看到了。”陆衍揽住纪云星的身体，把人圈进怀里。

　　“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为我着迷。”看到你眼里的欣赏，看到你的爱，一览无余。

　　纪云星揪着衣袍宽松的领口，看见陆衍皮肉凸出的锁骨。好想咬一口，是不是和伊甸园的苹果一样甘甜。

　　“陆衍，今天要做到最后吗？”他脑子不太清醒，脱口而出。

　　陆衍很惊讶于他会说出这句话。随即意识到，纪云星对这个样子的自己，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好——”

　　两个人一路火花带闪电，纪云星如婴儿一般的时候，陆衍身上依旧完整。圣袍的衣摆垂落，遮住了大半春光。

　　他的头发散下来，被人握在手里。银白、柔软的头发，像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纪云星，可能会有点疼。”

　　他趴在枕头底下，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大放厥词：“没事，我不怕。”

　　“呵——”陆衍低低笑了一声。

　　从脊椎到腰窝，多漂亮的景色啊。

　　等他们实践，纪云星才发现，他有多天真。且不说身型的差距还有（）

　　躲也躲不开……

　　“陆……陆衍。”

　　“嗯，你说。”他不减。

　　“……我要是反悔了，你会停下吗？”纪云星还抱着希望。

　　“宝宝，这个时候别说玩笑话。”比刚才。

　　“……”

　　纪云星还在出神想着别的，结果。

　　“你认真的吗？”我靠，这题有点超纲了。

　　“纪云星，看着我。”

　　于是，他很听话的看向了陆衍，看到他眼下的泪痣，看到灰色的迷雾。纪云星又被卷了进去，所以感官都由陆衍掌控。

　　（啧，省掉***）

　　米迦勒的神袍遮住了怀中人大半身体，没人知道袍子底下是怎样风景。

　　他们看起来温情缠绵，实际苹果早已被啃得渣也不剩。

　　陆衍眼里，是纪云星涣散的瞳孔。是他因为别的，发出短暂急足的亨鸣。

　　幸福一晃而过，快得他抓不住。

　　只有那么几个瞬间，那块被自己烧焦的土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没有风声鹤唳的声音。

　　他反复在寻找幸福的踪迹。

　　他不想要痛苦了。

　　纪云星晕了过去，后来陆衍做什么，他不清楚。

　　这身衣服最后没有被还回去，陆衍花高价买了下来。他很喜欢重工的衣服，像一些礼服或者西装。

　　闹得太凶的下场就是，纪云星请假一周。何润鹏还不信他发烧的托词，一定要看看他在哪儿，结果就看到人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

　　面色苍白。

　　“真发烧了啊，好好休息。等你回来再准备新歌的录制。”

　　纪云星挂了电话，无力捶床。

　　他悔啊。

　　大四的毕业展演结束后，陆衍和纪云星回了趟宁市，去祭奠他的爷爷。

　　陆向荣是在一年前去世的，他还没回来。

　　“爷爷，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喜欢的人。”

　　“他叫纪云星。”

　　纪云星鞠躬：“爷爷你好。”把一捧花放在墓前。

　　陆衍看着墓碑上的遗照，心中愧疚。

　　“对不起，爷爷。我骗了您。”其实他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男生。

　　纪云星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您放心吧，我会替您好好看着他的。”

　　下山的路上，原本阴沉的天被风吹散了雾霭。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纪云星一个助跑蹦到陆衍背上，被稳稳接住。

　　“陆衍，你们镇上有什么好吃的呀？”

　　“有你喜欢的羊蝎子火锅。”

　　“今天我可以多吃点吗？”纪云星每次控制不住自己，遇到吃的就化身饕餮，每次吃撑又难受大半天。

　　后来陆衍就对他的饭量进行人为干预。

　　“不行。”他拒绝。

　　“你讨厌死了。”纪云星揪着他耳朵说。

　　“嗯。”

　　等下了山，陆衍要开车让他下来，纪云星又说：“不讨厌，你可爱死了。”

　　他笑：“嗯。”但没你可爱。

　　两个人在农村住了几天，才回城市。

　　纪云星还没敢和家里坦白，陆衍住自己家，待了没多久就回了京市。

　　二零二五年，岑矜和季深结婚。

　　纪云星摸不着头脑，啥意思？怎么这个世界结婚这么顺利。也没看出来岑伯父有多排斥季深啊。

　　季深也没有去学经济学，而是直接进了政委大院，前途亮瞎人的眼。

　　也是在这一年，陆衍和陆怀霆坦诚，三个人见面。

　　纪云星在看到陆怀霆的那一刻，许多回忆才像走马灯一样串了起来。

　　陆衍的父亲，居然是他！

　　这不是纪云星第一次看见陆怀霆。很早很早之前，他们就见过一面，陆怀霆还帮他解了围。

　　事情的起因是何润鹏接了一部剧，需要主演和投资方一起吃饭。

　　在演艺圈，被潜规则几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纪云星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人揩油。

　　当时他就打掉了那摸在自己腰身的手，事情闹得很难看。

　　纪云星拉着女演员要走。还没走出门，投资方就放狠话：“就是看中了你的脸，才给你砸钱。你还给脸不要脸了？”

　　“既然是看中了我的脸，说明它就有价值。至于其他的东西，恕不奉陪。”

　　里面的人不急不躁，端起茶杯警告：“纪云星，你以为你是谁。出了这个门，明天娱乐圈就没有你的名字。”

　　身后的女演员是新人，闻言已出现几分松动。

　　纪云星没有松开她的胳膊，生怕松手就会掉入染缸。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

　　里面的人冷笑，把茶杯扔了出来，带着滚烫的水撒在地上，有一些溅到了手背，疼得他一缩。

　　走廊里，几个保镖簇拥着一个人走过来。

　　陆怀霆在人群中央，气场威严，身形高大。路过纪云星的时候，扫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便让他通体发寒。

　　纪云星觉得，这个人是不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