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新学期 假期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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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时光一点一点过去，转眼就到了回城的日子。
纪云朵抱着爷爷奶奶哭了很久，两个老人蹲在她面前，你一句我一句地哄着。
好不容易把人哄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庭院，后视镜里，爷爷奶奶站在门口，抬手抹了抹眼角。
纪云星坐在车里，胸口闷得发酸。
有些愧疚是种在骨子里的。
他记得很清楚。
在原本世界里，接到妈妈电话说奶奶不在了的时候，纪云星还在工作，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连夜往回赶，到底还是没能见上老人最后一面。等他到家，奶奶已经被送去了殡仪馆。
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人就是失去过一次，才会拼命想抓住时间，可时间还是像沙子一样，流过掌心，什么痕迹都不留。
回到宁市，纪云星过了几天悠闲日子。
眼看离开学没几天了，他就想着把张安博和陆衍约出来吃顿饭。只是没想到陆衍还没回来，这顿饭一拖再拖，直到开学。
从这学期开始，纪云星正式成为一名准高三学生。
入学前，学生会提前开了会议。除了应对第一周的各种杂事之外，还有一件重头戏，迎新晚会。
陈苗对流程已经烂熟于心，拍着胸脯保证开学前就能搞定海报和宣传手册。真正让人头疼的是表演节目的人选，李江风坐在那里翻了半天报名表，愁得直叹气。
见状，纪云星主动举了手：“我和程一航可以唱歌。至于其他人选，可以让主任发个通知，鼓励新生勇于报名。”
“行，就按你说的办。”李江风如释重负。
纪云星原本打算这学期卸任，但看这情形怕是不太容易，还是等高一新生进来了再说。
新学期刚开始，节奏倒不算快，老师们都给了一个适应过程。因为新生军训，所有年级的体育课都被挪到了体育馆里上。
纪云星在体育馆里碰见陆衍和张安博，才知道原来他们俩的体育课和自己排在同一节。
不会吧？以前也是一起上的吗？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热身活动结束，原地解散，自由活动。程一航抱着篮球来找他，高三部的几个人凑在一起打起了球。
体育馆里闹闹嚷嚷的，观众席上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
张安博不懂篮球，但他知道学长很厉害，一个球接一个球地进，场边时不时响起口哨声。
中途张安博想去上厕所，拉了拉陆衍的袖子，想让他陪自己一起去。没想到陆衍头也不回地推开了他的手：“哎呀，你先自己去，他马上要进球了。”
张安博：“……”
他一个人生着闷气走了。
体育课结束的哨声响起，岑矜贴心地递了瓶水过来，纪云星接过去拧开，仰头灌了几口：“谢啦。”
不远处，陆衍的脚步忽然停住。张安博没刹住，一头撞上他的后背，揉着鼻子问：“怎么不走了？”
“……没事。”陆衍垂下眼，把所有情绪一点一点敛了回去。
没关系，没关系的。你不是早就做好所有准备了吗，陆衍？
在你认命地接受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之后，这一幕你不是已经在脑子里设想过无数遍了？如果连这个都接受不了，那以后听到他订婚的消息，你是不是还要再死一次？
陆衍。
你没机会了。
纪云星喝着水，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最近岑矜对他是不是太好了？
早上除了陆衍会给他带一份凉糕之外，岑矜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买东西。
对于向来眼高于顶的大小姐来说，这也太吓人了。
回到教室，纪云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岑矜从一本正经慢慢变成了扭扭捏捏，脸颊上还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
我去，她要干嘛？
岑矜绕着指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度：“上次你们聚会，你那个朋友……额，就是……你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晴天霹雳。
纪云星感觉被劈了一下，又一下。
这才一个多月，你们之间就有进展了？我靠！
但他面上不显，假装听不明白，问：“你说的是谁啊？”
“就是个子很高，看起来很沉稳的那个男生。比你们大一届的，前主席，季深。”
纪云星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紧接着又问：“他是不是惹到你了？”
岑矜一下子听出纪云星在打趣她，立马变了脸色：“你到底给不给？”
哎呦，生气了。
“给给给，您都开口了，我能不给吗？”纪云星笑嘻嘻地从书桌里摸出手机，把季深的号码抄给了她。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我只有一件事，如果你以后和他在一起了，能不能对我季哥好一点？”
最放不下季深红色大道的人，就是纪云星。
岑矜的脸更红，伸手打了纪云星一下，带了几分罕见的娇俏：“你瞎说什么呢，我找他是为了道谢！”
“哦？”纪云星凑近了些，“说来让我听听，是什么事？”
“不告诉你。”
纪云星：“……”
八卦是人的天性，岑矜，你这样有点不厚道了。
这届新生比高二还多出一百来号人，现有的两个食堂明显不够用，学校已经在张罗着扩建。
纪云星头一次体会到吃饭的艰难。
高一新生军训结束得比他们早，等他们放了学赶过去，但凡稍微晚一点，别说饭菜了，连座位都没有。
有人把这事反映到了校领导那里，学校决定分批次放学，等食堂扩建好再恢复正常。最先走的是高一新生，然后是高二，最后才是高三。
好在每次张安博和陆衍都会提前去占位子，不然纪云星他们真得带回回宿舍吃。
到了周三下午，迎新晚会表演节目的名单终于出来了。
大部分节目都是新生出的，高二高三的节目不多，只是辅助，基本以唱歌为主。
再往下翻，就是各种乐器演奏，什么都有。舞蹈方面的报名倒是少得可怜，大家都还是中学生，很多节目被审核老师卡住不让上。
这两天学生会一直在多功能大厅布置现场，忙得脚不沾地。
张安博拿着节目单，兴奋地戳了戳旁边的人：“哇，学长唱《起风了》，这首歌特别火！”
陆衍扫了一眼节目单上那个名字，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横幅。
“我还没听过学长唱歌呢。”张安博提议，“到时候我就跟老师说学生会有事，翘课过来听。”
“……好啊。”
张安博说到做到，周五下午最后两节课，还真就翘了。虽然那两节本来就是自习，算不上什么大课。
多功能大厅里坐满了人，清一色的军绿色军训服，乌压压一片。
纪云星他们在后台帮忙核对流程和人数，耳边是主持人上场说开场词，紧接着是校领导讲话，再然后是学生会主席发言，顺便为之后的招新做了个铺垫。
一套流程走完，正式的表演才算开始。
灯光暗下来，第一个上场的是程一航，唱的是《少年》。这首歌旋律轻快，互动性强，程一航从来不怯场，唱到副歌的时候还把话筒伸向台下，带着下面的新生一起跟唱，气氛一下子就被点燃。
算是开了个好头。
纪云星今天还是那一身，灰色蝴蝶镂空裤子，搭一件简单的短袖。他被安排在压轴出场，还得等将近一个小时。
陆衍一直在后台转来转去，手里攥着张节目单，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后台的白炽灯亮得晃眼，好几次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纪云星的裤子。灯光透过一个又一个的小窟窿，里面白皙的腿清晰可见。
最先受不了的是陈苗。她一把按住陆衍的肩膀，把人摁在椅子上：“大哥，你又不上场，你紧张什么？”
陆衍：“……”
张安博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偷笑。他就说了让陆衍消停一会儿，不听。
纪云星站在幕后看台上的表演。中间穿插了一些互动性的小游戏，现在正在玩击鼓传花，话筒落到谁手里，谁就要上来表演节目。
台下笑成一团，气氛热闹得很。
幕后等着的人太多，纪云星把椅子让给学妹，自己站到舞台侧面。张安博和陆衍也跟着效仿，都把椅子让给了女生，一起站到了纪云星旁边。
纪云星撑着墙，偶尔来个空中踢腿活动筋骨。台上主持人已经在介绍下一首歌了，马上就轮到他。
“陆衍，”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你们高一迎新的时候，还记得我们纪检部唱了什么歌吗？”
“记得。是《花儿与少年》”十五个人的合唱。
张安博瞪大了眼睛。他吃惊自己听过学长唱歌，脑子里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更吃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陆衍居然还记得。
高一，那不就是他们刚入学那会儿吗？
主持人下场，把话筒递了过来。
纪云星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前奏响起的瞬间，台下的声浪明显高了一截。这首歌对于青少年来说，几乎是家喻户晓的曲子，谁都能随口哼上两句。
他扬起笑脸，举起话筒打招呼：“你们好啊，新来的学弟学妹们。欢迎来到宁市八中，很高兴能在这里和你们见面。”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
“一首《起风了》送给大家。”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真诚，“希望在场所有人，都能怀着热爱，奔赴一场属于你们的青春。”
下面的学生异口同声地喊：“好——！”
副歌响起，纪云星精准地卡上节拍，少年还略带青涩的声音环抱整个大厅。他的气息平稳，嗓音温润，放得很开，整条声线都是舒展的，没有一丝紧绷。
陆衍想，原来这个时候，他就已经这么优秀了。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主歌响起的时候，纪云星故意压低了声音。他知道台下一定有学生会跟唱。
果然，他将话筒往外一送，对准了下面得学生们。千百个声音汇在一起，组成青春的旋律，被收录进在场每一个人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学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