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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祁至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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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至梧从晕厥中醒来时,感觉房间很黑。待双眼适应后,对岸灯光穿过落地窗照进来,他这才发现程历久不在。
意识逐渐启动回忆机制,很快,祁至梧就僵住了。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从未离过婚。
这是什么意思?
祁至梧刚想喊程历久,才动了动咽喉,就立即传来痛感,是使用过度后伴随的后遗症。
这时他想起自己晕倒前的大喊大叫,用手背盖住双眼,太难看了。
主卧的门被推开,祁至梧听到声响转头看去,是程历久走了进来。
程历久见祁至梧醒了,便上前摸了摸他额头,说:“醒了?那起来吃饭。”说完又摩挲祁至梧的眼角,怎么又红了。
祁至梧僵着脖子,想躲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没动,张了张嘴道:“几点了?我不饿。”
程历久哄道:“晚上7点了,不饿也吃一点。我帮你穿衣服?”
祁至梧:“……”
程历久见状便直接掀开被子,将人从里面捞出来。
祁至梧来不及阻止他,察觉到他的手与自己皮肤毫无阻碍,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顿时愠怒道,“你怎么把我脱光了!”
“你把衣服哭湿了。”
“……”祁至梧扭过脸,小声道:“还不是怪你。”
程历久好脾气地边点头,边伸手拿过放在床尾的衣服,要帮祁至梧穿,被祁至梧挡住了,“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程历久手停在空中,深深地看他几秒,放下衣服,转身出去了。
祁至梧软倒在床,脸埋在被子里,一时间有种想憋死自己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大约一刻钟后,祁至梧才会主卧出来,这时程历久已经把重新热好的菜端上来,并给祁至梧盛了碗米饭,说:“快吃吧。”这一天他们都没怎么吃东西。
祁至梧点头,坐下后,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眼眶胀痛,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安静地吃饭。
祁至梧吃得很慢,即便没有胃口,也使劲吃。他更怕程历久担心,就好像他真的是程历久的负担一样。
程历久给祁至梧夹了一筷子菜,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叹息,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两人吃完后,程历久收拾碗碟,祁至梧坐着没动。此时轮到他将视线一直放在在程历久身上,看着他忙进忙出,最后两人目光撞上,程历久只好坐在祁至梧对面,说:“想问什么就问。”不给他问,今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祁至梧端起放在左边的茶杯喝了口水,掩饰内心的惊慌与错乱,良久后才说:“你说清楚一点。”
“什么?”
“你!什么什么,还能有什么?”祁至梧有些愠怒,觉得程历久是装糊涂。
程历久见他脸色涨红,怕是气得,想了想问:“你是指离婚这事?”
祁至梧一瞪,“否则还有其他事?”
“这事很简单,当初你留下离婚协议,人跑没影了,我上哪去跟你说需要两人一块去拿了离婚证才算数?”
“……”祁至梧头晕,合着还怪他吗?“我那时候又没什么社会经历,第一次离婚,我怎么知道还需要这样?”
“说你笨你不承认。”程历久也端起茶杯喝了口,“那是常识。”
“什么常识?谁没事去研究这个?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我也没研究,但是我知道。”
祁至梧知道自己说不过他,转而道:“那我回来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说!?”要是他一早就知道,他会难过这么久吗……想想就更气。
程历久神情复杂,“祁至梧,我要怎么跟你说?说咱俩婚姻再续?继续跟我过日子吧,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祁至梧听到他的话,神情一愣,好半天才说:“那你可以提示一下啊……”总觉得特别憋屈。
这下轮到程历久无语了,他还要怎么提示,他甚至在知道祁至梧回来后,所有行为都跟他俩结了婚一样,连距离感都没有了,还要如何提示。
或许是他太含蓄?
“你要不想想我们睡了多少次?”
祁至梧皱眉,“你提这个干什么?”跟他们说的有关系吗?
程历久呼出一口气,起身去添了点茶水,他得让自己冷静一点。
“还没说完,你去哪?”
话音才落,就见程历久突然转身,将瓷杯放在桌上,碰撞出轻微的声响,随即程历久微怒道:“祁至梧,我是个很随便的人吗?是个人就能拉上床?”
祁至梧被程历久突然的怒气砸懵了,在程历久有些失望的眼神里,他想起来,程历久从生理到精神无不洁癖,可他还是没全明白,“你是不随便,但这能说明什么?”
即便他俩离婚了,与前任上个床还能怎么了?都是单身,你情我愿的,又没说非要结婚才能上床,祁至梧觉得程历久够莫名其妙。
“代表什么?”程历久眼神幽深,道:“代表我只想跟你睡,如果我们真的离婚了,我不可能这么快就上你。”如果真是那样,他心里根本过不去那关。
祁至梧脸色爆红,用手指着程历久,哆哆嗦嗦地道:“你你你说话能不能要点脸!”顿了顿,羞怒道:“你难道有非要结了婚才能干那什么的情节不成?!”扯不扯啊?
“至少得是确定的关系。”
祁至梧闻言猛地站起来,狠狠瞪了眼程历久。原来他们重逢后,程历久借口帮他洗澡,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那我之前手受伤那次,我们也没确定关系!你还不是做了!”
“我们没离。”
程历久说得言辞凿凿,祁至梧听得却是耳朵嗡嗡作响。
“所以你就能这么做了吗?”
程历久抿唇,“我没能忍住。”接着又道:“你不喜欢?”但凡他察觉祁至梧要拒绝,他肯定不会继续的。
“你有病啊!程历久!”祁至梧气冲冲地走到沙发旁,呼吸急促,好半天还是气不过,又瞪了眼程历久。
祁至梧拿过放在茶几上遥控器打开幕布与投影仪,他现在需要一些声音掩盖从身体里喷发的怒气。
程历久也无奈地走到沙发旁,坐到祁至梧身边。将祁至梧的身子掰过来,继续道:“我以为们那么快睡在一起,你能感受到我是怎么想的,也能感知我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感?”
这么一长串的话说下来,程历久停顿片刻,又道:“你一点也不了解我。”
祁至梧原本垂着的头,马上抬头看他,“是熟悉,可我以为你只是习惯了,或者你就是想找个人睡而已。”那些熟悉的相处,那些没有距离的接触,他是真的也想不到其他地方去。
正常人都想不到吧。祁至梧觉得程历久有些强人所难,忍不住道:“你不能要求我以你的思维逻辑去思考这件事。”
如果他能按照程历久的思维去思考,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也或许,正是因为痛苦,让他无法去思考任何有关程历久的事。这是他的本能,谁能抗拒本能?至少他做不到。
祁至梧眼圈再次泛红,可怜兮兮地看着程历久。
程历久:“……”叹了口气,他道:“你不需要用我的思维逻辑去思考,你之所以是你,就是你有自己的思维逻辑,这才是真的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什么都跟我说,我就谢天谢地了。”至少沟通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阵痛与麻烦。
祁至梧扁嘴,低声道:“我有病,你不知道吗?”坦诚是需要勇气的,他喜欢程历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程历久身上有他这辈子都无法做到的坦诚与磊落。
程历久将他搂进怀里,吻了祁至梧一下,像是妥协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你能猜到我的想法,我也不应该想当然地觉得你跟我共用一个脑子……”
祁至梧听到这句话,将手撑在程历久胸口,哑声道:“你说我蠢?”
“没有,我夸你有想法,有主意,当然不会猜到我这种俗人的脑子在想什么了。”
祁至梧:“……”到底谁是俗人?他没再理程历久这句话,问道:“那,我们是不是不用离婚了?”说完又觉得不对,解释道:“我是说,那现在我们还是已婚,合法的?”
程历久亲了亲祁至梧的眼睛,声音坚定,“对,合法的。”
祁至梧没忍住,将头埋进程历久的脖颈,没一会儿,程历久便感觉到了脖间的湿意。
“哭什么。”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祁至梧不再说话,无声地哭了许久。这才抬起头,红着眼睛问:“那,那你妈知道吗?”
程历久一叹,“我骗她说办完手续了。”
“她就信了?”
“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她也不会来查。”
祁至梧突然觉得,程历久要是说谎,肯定没人能看得出来。他说任何话都言之有物的样子,谁会想到他也会骗人呢?
祁至梧沉默,这么一想,倒真是显得他够蠢了。
“你以后不准骗我……”真要被骗了,他肯定会被骗得团团转。
程历久捏捏祁至梧的脸,“我骗你什么了?”
“我说的是以后也不准骗!”祁至梧揉了下眼睛,接着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再跟你离婚了,你要是想离婚,除非我死了。”
程历久眼眸一沉,“什么死不死的,少说些不吉利的话。”手盖住祁至梧的头,边揉边道:“再说我要真想换人,早就换了,怎会等到现在。”七年又不是七天,也不是七个月。
祁至梧闻言,眼神有点痴迷,嘴上却道:“那你为什么不换?”
“祁至梧,做人要有良心,你说呢?”
祁至梧摇头,只是看着程历久。
这时他终于有些雨过天晴的快感,可似乎也并没想象中那么开心。就像快感里总会掺杂着痛苦一样,痛并快乐着原来竟是这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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