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80、巫师公仆福吉 屁股牢牢粘

　　哈利本想挣扎着爬起来，他的腿在迷宫里对付八眼巨蛛的时候骨折了，支撑不住自己。

　　乌瑞娅感觉好困，就和上次对付蛇怪之后一样困，她无力地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黑压压朝这边涌来的人群。在一片哭喊惊叫声中，她看到了面色惨白的费诺、埃利奥特和塞万。然后她靠在哈利身上痛苦地喘息着。

　　“这两个孩子需要去校医院！”福吉大声说，“他们病了，受了伤——邓布利多!”

　　疯眼汉穆迪拖着他的木腿，挤开围着人群把哈利和乌瑞娅拽起来。

　　“我送他们俩过去，先生。”他粗糙的声音响起，惊得乌瑞娅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是穆迪把她弄去伏地魔面前的。

　　卡卡洛夫充其量就是个侥幸逃脱法律制裁的食死徒，并没有参与火焰杯的阴谋，是她高看他了；那么，斯内普应该就是背叛了伏地魔的那位；最后剩下的，就是这位疯眼汉穆迪了，他是伏地魔安插在霍格沃茨的奸细!可是，为什么呢？穆迪可是最强傲罗——除非他不是疯眼汉？

　　乌瑞娅的脑子里闪过穆迪动不动就喝的奇怪的液体……那是复方汤剂!她伪装成布莱克校长的时候喝过，赫敏二年级也煮过。

　　她一下子想起暑假穆迪受袭的案子来。真正的穆迪那时候可能已经遇害了，以及在禁林失踪的巴蒂克劳奇先生应该也……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福吉对“穆迪”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扩大了声音：“在此，我郑重宣布——三强争霸赛的最终获胜者——他就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哈——”

　　乌瑞娅眼珠转了一圈，抬起魔杖，假穆迪像一尊石像后脑着地了，然后福吉发不出一点声音。看台的观众们都窃窃私语、吵吵嚷嚷、群情激奋起来。

　　“你做了什么？”福吉转过身来，他面容扭曲地看着乌瑞娅，怒吼道，“攻击教授!你疯了不成？别犯糊涂了，和波特一起去医疗翼!斯内普？斯内普？你带他们去……唉!先给穆迪解咒……”

　　“我没疯!”乌瑞娅用统统飞走咒语把围过来抓她去医疗翼的魔法部官员和斯内普轰开，“你们耳朵聋了吗!哈利说了!伏地魔复活了——”

　　“别说那几个字!你这个小疯子!”福吉更加愤怒了，但是他不敢大声说话。他压低了声音，口水几乎喷在乌瑞娅脸上。

　　“张开你的猪耳朵好好听着，福吉，”乌瑞娅毫不示弱，“伏地魔复活了!伏地魔和他的仆人们差点把我和塞德里克迪戈里还有哈利波特全杀了!地上躺着的这个也是个货真价实的食死徒!我们最强的傲罗穆迪、最铁血的魔法部官员克劳奇，全被他杀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

　　福吉的巴掌狠狠地扬起，在落下的瞬间，哈利把乌瑞娅往后拽了一步，邓布利多冷冷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呢？康奈利。”阿不思淡淡地说，“孩子们不总是说谎的，或许我们应该相信……”

　　“阿不思，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我认为她应该尊重……”

　　“尊重？”乌瑞娅嗤笑起来，“尊重!那么你应该尊重我们的勇士!”

　　她把地上那个沾满了血迹的奖杯弄得漂浮起来：“这个奖杯，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同时拿到的!他们被这个火焰杯传送到伏地魔面前了!奖杯送我们的勇士去死!”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福吉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她撕成一片一片的。

　　乌瑞娅看见邓布利多朝自己警告地摇摇头。她最终也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还有脑子，如果我是你，尊敬的部长，我会用一个原形立现或者——麻瓜的指纹技术，看看这个奖杯被谁碰过。我反正没有。”

　　“如果，你们发不出两个冠军的奖金，我想我可以捐助一些。”乌瑞娅把听了这番话而一直点头的哈利拽起来，“必须给他们应得的荣誉!”

　　“好吧，好吧……你这个小疯子……”福吉气得抖个不停，“那你怎么保证波特和塞德里克没有串通……”

　　“啊——那我们不妨好好研究一下吧，这个火焰杯是不是被改造成了门钥匙？您看看，地上还有个活证人呢，是不是呀？校长。”乌瑞娅打断福吉，毫不留情地瞪着他。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啊……好主意……西弗勒斯，你那儿还有吐真剂吗？不用太多，三滴就够了。”

　　“当然了，校长，我这儿有的是。部长需要的话尽管拿去吧。”斯内普抱着手臂。

　　福吉最终无奈地用魔杖指着喉咙，但是声音已经不再激情澎湃了：“我宣布，本届三强争霸赛的冠军——有两位!他们分别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在比赛中，他们互帮互助，同时握住了火焰杯!”全场爆发出激烈的欢呼，黄黄红红蓝蓝绿绿的身影像沸水一样起起伏伏……

　　乌瑞娅终于昏倒在地。

　　再睁眼，她已经在医疗翼了，旁边的床上居然是穆迪教授——他一条腿残缺，没有假肢，也没有戴魔眼，看上去非常消瘦，头发几乎没有了，剩下茬子在脑袋上……

　　“原来您还没死……”乌瑞娅扭过头来看着这个满脸伤疤的真穆迪。

　　穆迪睁开眼睛，粗声粗气地说：“没死，小巴蒂克劳奇把我关在箱子里，上了七个锁!”

　　“小巴蒂克劳奇？”乌瑞娅震惊地问，“他不是死了吗？好多年前，被摄魂怪吻了。”

　　“没有。铁面无私的老克劳奇犯了个糊涂——他允许时日无多的妻子去牢里把小巴蒂换了出来，他用夺魂咒控制着自己的儿子。”穆迪说着，咳嗽了一声。

　　“是两个!他未经审问就把布莱克关进阿兹卡班了!”乌瑞娅气呼呼地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那克劳奇先生他……”

　　“死了。他儿子亲手杀了他。唉，可惜啊。你倒是听我说完啊。”穆迪很不悦地皱着眉头。

　　“好吧，好吧，您继续说。”

　　“老克劳奇的小精灵闪闪说服了他，放儿子去看魁地奇世界杯。”

　　然后小巴蒂跑了，拿到了魔杖，和主子汇合了，和虫尾巴一起制服了年纪已经大了的穆迪，潜入了霍格沃茨。他用夺魂咒控制着自己的父亲，让伏地魔住在克劳奇家里。直到第三个项目开始之前，老克劳奇终于努力脱离了控制，试图找邓布利多挽回，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所以，三个项目都有小巴蒂暗中帮忙，为的就是把哈利送到伏地魔面前。他对主子说有个奇怪的女巫，会古怪的魔法，伏地魔也让他一并送去。

　　乌瑞娅消化了半天，穆迪对她赞赏的声音被她过滤掉了。“哈利呢？”她问。

　　“波特在校长办公室。”穆迪说，“对了，邓布利多说如果你醒来，就第一时间去找他。”

　　“那您怎么不早说!”乌瑞娅一骨碌爬起来，奔向校长办公室。她推开门，哈利正在讲伏地魔复活的细节——伏地魔用了他的血，变得更强大了。

　　在短短的一瞬间，乌瑞娅似乎看见邓布利多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

　　西里斯坐在一旁，眉头紧紧皱着。他看见乌瑞娅，居然露出一个欣慰、感激、敬佩交织的笑容。哈利已经说过乌瑞娅是如何帮助他的了。

　　“我还是不够强大，”乌瑞娅摇头，“卢克伍德就在队伍中间，他通过劫走彼得获得了伏地魔的赏识。我应该把那群食死徒全……”

　　邓布利多、西里斯和哈利整齐地盯着她，她住嘴了。

　　邓布利多解释了哈利和伏地魔的魔杖为什么会连接在一起，因为他们的杖芯是来自福克斯的尾羽，魔杖不会攻击对方，如果像伏地魔硬要攻击，就会触发闪回咒——一根魔杖会强迫另一根重复它施过的咒语（以倒序的方式）。

　　乌瑞娅和哈利回到医疗翼休养，西里斯化成狗卧在哈利的病床上，莫丽、比尔、罗恩和赫敏都坐在凳子上守着。天快亮了，忽然，他们听到了麦格教授、邓布利多和福吉在争执。

　　邓布利多说：“你们上这儿来做什么？米勒娃，你真让我感到吃惊——我叫你看守小巴蒂·克劳奇的——”

　　“没必要了，邓布利多！”麦格教授浑身颤抖，尖声嚷道，“部长确保了这一点！他带摄魂怪来——”

　　“我作为魔法部部长，有权决定自己是否愿意带保镖，因为我要来见一位可能非常危险的——”

　　“摄魂怪一看见小巴蒂克劳奇就扑过去……”麦格教授继续说。

　　“根据各种说法，这是他罪有应得！”福吉气势汹汹地说。

　　好，巫师们再次绕开了程序正义。天晓得这种事情发生过多少次。

　　“可是他现在无法出来作证了，康奈利。”邓布利多犀利地盯着福吉，似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透了他。

　　换句话说，福吉谋杀了小巴蒂，他不要小巴蒂的嘴巴吐出“伏地魔回来”这几个字。福吉无非就是想粉饰太平，他要把伏地魔回归的可能言论全部掐死在摇篮中，维护他的政治地位，让自己的屁股牢牢地粘在部长的椅子上。

　　乌瑞娅一直讲墓地的细节。哈利还报菜名一样的念食死徒的名字。斯内普甚至把袖子捋起来放到福吉的鼻子底下，告诉他食死徒烙印在火辣辣地发烫。

　　福吉开始污蔑哈利疯了，因为伤疤整天疼痛所以出了幻觉；哈利的女朋友也疯了，她是邓布利多的培养的忠心耿耿的嘴巴。

　　邓布利多开始一条条提建议——福吉必须采取的措施：撤销摄魂怪、求助巨人、警惕妖精。

　　这要了福吉的命!

　　他一步步后退，声称邓布利多要毁了他辛苦经营的事业、井然有序又稳定舒适的社会。福吉说着说着，他冷冷地、不屑地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哈利和乌瑞娅。

　　乌瑞娅跳起来，赫敏按都按不住，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愤恨又委屈地冲着福吉叫嚷：“你不是巫师们的公仆吗!”

　　“我们没有交税给你发薪水吗!你享受了鲜花和掌声，把狗屎抹在我们身上!你做这个相给谁看啊!”她哭起来，但是清楚响亮地说，“你怎么敢那么对埃利奥特的爸爸——你敢不敢去圣芒戈的病床上探望塞德里克？”

　　邓布利多在乌瑞娅的叫骂声中宣布和福吉分道扬镳了。福吉临走前撂下一袋子加隆，对哈利说：“你赢得的奖金，一千个金加隆。本来应该有一个颁奖仪式的，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

　　庞弗雷夫人给乌瑞娅灌了甜梦酣睡剂，她不闹腾了。

　　邓布利多开始有条不紊地给在场的人下达任务。接着，他温和地让庞弗雷夫人去找多比照顾好痛不欲生的闪闪。最后，邓布利多让西里斯和西弗勒斯友好地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