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79、效忠或者死亡 只能赌，赌

　　稀薄的月光给这个墓地提供了少得可怜的照明源。那口坩埚正对面的巨大坟墓上捆绑着的，正是另一个失踪的勇士哈利波特。

　　哈利身上、脸上大块大块的血痕触目惊心，尤其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淋淋漓漓。破碎的镜片后面，那双绿色的眼睛交织着恐惧、焦急、愤怒，它们正熊熊燃烧着——他嘴里塞着一大团破布，无法发出一点声音，但是脖子和额头鼓起来的血管昭示着他的心情。

　　乌瑞娅沉默地站在这以伏地魔为首的一大群人对面，整个人浸泡在浓郁的黑夜中。她只扫了一眼哈利，又死死地盯着伏地魔，像一只厉鬼。

　　“欢迎。”伏地魔没有嘴唇的嘴巴扭曲出一个笑容，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白骨似的手：“欢迎诸位大驾光临我的再生晚会。我们甚至不妨称这个小男孩为我的特邀嘉宾。”

　　虫尾巴向他的主子投去极其恐惧、敬畏、崇拜的一瞥，然后他走向哈利，抬起新安上的银手抽出那团破布，又一挥手，割断了把哈利绑在墓碑上的绳索。哈利拼命地调整姿势、用脚去够地面，勉强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一只腿剧烈颤抖着，他的手上空空如也。他想看清楚那个一头卷发的身影到底是不是……

　　“哦，别忘了这位小姑娘。”伏地魔高亢冰冷的声音响起，“来吧，走近点儿，为我们做做自我介绍？”

　　食死徒们靠拢上来，紧密地围在哈利和伏地魔周围，把那些没来的食死徒本应该站的空当都挤掉了，全部面向乌瑞娅站着。

　　“第二次见面，您好啊，啧，这张脸明显不如上一张。可惜。”乌瑞娅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头露出笑容，“乌瑞娅·索恩。”

　　哈利被虫尾巴的手紧紧禁锢着，他奋力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叫着让乌瑞娅快跑。

　　黑压压的食死徒中，有两个人不安地抖了一下。

　　“很好。那你们俩谁先？”伏地魔猩红的瞳孔亮着，傲慢地说，“谁先来……死？”

　　“住嘴!”哈利的眼睛死死地鼓着，狠狠地唾弃道，“不准你——不准你和她说话!”

　　伏地魔猛地回头，对哈利抬起魔杖：“Crucio。”哈利挣扎起来，他痛苦地嘶吼着，但是很快这道撕裂骨头的魔咒被打断了——一道带着嗡鸣和大地震动的银色光射向了伏地魔。他立刻化作一道黑烟，又凭空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那道光击中了什么，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一截大理石墓碑砸像一个食死徒的后腰，上面镌刻着“TOM RIDD”。那个食死猛地徒踉跄了一下，跌出了队伍，不过他又立刻一声不吭地站稳了。相比被砸死，他的主子注意到他更让他胆战心惊。

　　随后，伏地魔和乌瑞娅两个人朝对方不停地发射魔咒，整个墓地都地动山摇起来，狂风呼啸着，把每个人的袍子吹得紧紧地贴在身上。

　　乌瑞娅的头发疯狂地飞扬，召唤了闪电朝高瘦的怪物声势浩荡地劈去；伏地魔游刃有余地一挥魔杖，一道屏障挡住了爆裂的闪电，同时，火龙咆哮着，像龙卷风一样旋转着飞向她。乌瑞娅的魔杖射出一道蓝光，化成散发着幽光的大球，把火焰整个包住了，越缩越小，发出“滋滋”声，四周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

　　伏地魔大笑着逼近乌瑞娅，他的骷髅手仍举得高高的，他挥舞着魔杖，无数像针尖的小碎片冒着诡异的光芒，高速旋转着围绕在那个瘦削的女巫周围，试图扎进她的身体里。

　　乌瑞娅用了一个巨大的光罩护住了自己，那些碎片砸在上面“叮叮”作响。然后从她的方向飞来一只寒气逼人的巨鸟，撞上伏地魔的黑色魔咒，它发出最后一声鸣叫，弹开来，化成冰冷的雨水打落。周遭的温度又降低了不少，一众食死徒牙齿开始打颤。

　　哈利的嘴被虫尾巴死死地捂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够了。你到底要什么？”乌瑞娅心有余悸，冷冰冰地望着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一旦伏地魔玩腻了这种你来我往的对局，所有食死徒一起对付她，她和哈利今天保准会一起交代在这里。

　　“效忠我，或者，死。”

　　乌瑞娅咽下了一口上涌的铁锈味液体，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流出嘴角的，倔强地说：“你做梦。”

　　伏地魔伸手，猛地扼住哈利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哈利剧烈地挣扎着，大口喘气，呼吸急促：“乌瑞娅……快跑……快跑……求你了……”

　　“多么动人啊。”伏地魔冷酷地说，“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他吧？哈利……波特……”

　　“别碰他!”乌瑞娅又使用了古代魔法。

　　伏地魔拽着哈利的衣领轻松地躲过，魔咒擦着哈利的耳朵飞向后方。不过哈利终于喘上气了。“你还太年轻，学艺不精。加入我们，你会很有作为。”伏地魔说，“显然，你们敬爱的邓布利多没教你们真本事。”

　　“是吗？那你把我弄来做什么？”乌瑞娅抬着魔杖，把一个食死徒举起来了，他在空中扑腾着，“想必你也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吧，汤姆？什么对你有用？我刚刚的银色魔咒吗？”

　　伏地魔暴虐地睁开双眼，两个细线似的鼻孔张开了一些。他又掐住了哈利，顺便用一道四分五裂咒打向乌瑞娅。

　　“这是天赋。可惜了。”乌瑞娅踉跄了一下，弯腰捂着伤口，但是脑袋倨傲地抬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伏地魔。

　　看来穆迪和马尔福并没有搞清楚关于她的多少内容，伏地魔没有收到妖精或者卢克伍德的情报——妖精和卢克伍德都不想给自己引来更多的竞争对手。她在赌，赌伏地魔想进一步搞清楚她身上的古代魔法，暂时不会杀她，她只需要找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破绽……

　　不过乌瑞娅赌错了，伏地魔已经失去耐心了，他疯狂地发射着黑色的魔咒，哈利在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乌瑞娅闪来闪去，一下消失，一下又出现，基本上都在其他墓碑后面，一个个魔咒炸响之后，已经没几块能看的了。

　　一道刺眼的绿光朝着她伸展而去，和银光撞在一起，乌瑞娅的手从一块墓碑后漏出来。哈利被松开了，他不停地干呕，眼睛完全不听使唤地往外涌着泪水。伏地魔和食死徒们的对话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嗡嗡响。

　　“可惜。”伏地魔嘶嘶地说，“看到了吗？希望你的忠诚不要再动摇，虫尾巴。”

　　“不……不会……不会的……主人……我的主人……永远都不会……”

　　“卢修斯，我狡猾的朋友……你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戏弄麻瓜的举动很有意思，不过，你为什么不努力寻找你的主人呢？你令我失望。你也是，忠诚？”

　　“主人……主人……谢谢您的宽宏大量……”

　　“麦克尼尔……虫尾巴告诉我，你在为魔法部消灭危险野兽？我将重新拥有一批人人畏惧的神奇动物……”

　　“啊，克拉布……你这次会表现得好一点儿，是吗，克拉布？还有你，高尔？”他转身对一个佝偻的人说，“还有……你呢？诺特。”

　　“少了六个食死徒，有三个为我死了。嗯……还有三个，一个没胆回来，一个……背叛了我……还有一个，他已经重新为我服务了。”

　　接着，他对食死徒喃喃自语，讲述了自己是怎么被哈利母亲的牺牲摧毁的，又是怎么艰难复活的，在此之前他一直俯身在蛇和人（可怜的奇洛）身上。

　　有一个食死徒对伏地魔不离不弃，他救出了虫尾巴，两个仆人一起，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主子。虫尾巴居然出奇镇定地说服了伯莎·乔金斯一起散步，使其提供了很多情报——三强争霸赛。伏地魔说，他在霍格沃茨安插了卧底。

　　“你学过决斗是不是，哈利·波特？”伏地魔让虫尾巴把哈利的魔杖还给他。

　　“我们互相鞠躬吧，哈利。”伏地魔微微欠身，蛇脸始终望着哈利，“来吧，礼节是要遵守的……邓布利多一定希望你表现得很有风度……”

　　食死徒哄笑起来，把后退着撞到他们的哈利推向伏地魔。伏地魔折磨着他、用夺魂咒控制他、逼他狼狈求饶。

　　“我不!”哈利后退着，在墓碑后躲闪，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乌瑞娅。此刻，伏地魔步步紧逼……突然，他站了起来，朝着伏地魔冲去——“除你武器!”“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和一道红光连接在一起，哈利和伏地魔都升到空中，食死徒们在地面上惊恐地抬着头喊叫，追着主子请求指示。

　　金色的网罩住了惊恐的伏地魔和哈利，食死徒围着网转来转去。有凤凰的歌声和幽灵在说话，一个梦中见过的麻瓜老头，一个是伯莎·乔金斯，一个美丽而温柔的红发女子和一个头发乱七八糟但是英俊高大的男子。

　　“连接断开后，我们只能为你争取一小会时间……你必须拿到门钥匙，它会把你带回霍格沃茨……明白吗，哈利？”

　　金色的网和连接在一起的光线消失了。幽灵们扑向了伏地魔。

　　好机会，至少哈利可以回去了。她自己再想办法……乌瑞娅猛地抬起魔杖，对那些乱成一团的食死徒们发射着各式各样的魔咒，然后她看见哈利像灵活的猴子一样朝自己冲过来，他背后是像流星雨一样的绚丽魔咒。

　　“乌瑞娅!”哈利狂喜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抬起魔杖，“奖杯飞来!”

　　天旋地转之后，他们死死抓住对方，一起落到了草坪上，脸埋在草里，鼻子里全是青草味。四周是嘈杂的人声。乌瑞娅抬起头，所有的面孔都模糊不清。

　　“他回来了。伏地魔回来了。”哈利被一双大手翻了过来，然后他松开乌瑞娅，抱住邓布利多的手臂撕心裂肺地喊起来：“塞德里克——塞德里克死了——我……我居然把他扔在那儿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

　　“说什么胡话!”康奈利·福吉颠倒的脸出现在乌瑞娅头顶，他的脸色苍白，神情惶恐，“塞德里克还活着!你们搞……”

　　“他几乎要死了!”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尊敬的部长!那孩子几乎要死了!要不是我和庞弗雷，要不是随行的圣芒戈医师，迪戈里已经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