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子驯养记》待刺香蕉

14、朝会刁难 ［嘘——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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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之路硬生生从七日拖到半月。
　　积叠的奏折早就摞成了山。
　　他真的践行诺言，当了我的腿。
　　往后的日子里就没让我走过路。
　　贴身携带，同吃同睡。
　　更甚者，让我旁听朝政。
　　荣升奏事太监。
　　许多老臣颇有不满。
　　这日，金銮殿肃穆森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大气不敢喘。
　　龙椅之下偏侧设了一张矮木凳，昔日敌国废皇子颈间套着细链金铃，一身素旧白衣，垂首静坐，全程旁听朝会。
　　诸事奏毕。
　　须发皆白的御史老臣忽然出列，手持象牙笏板，重重跪倒丹陛之下，声震殿宇。
　　［臣，有本启奏，冒死弹劾陛下！］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百官纷纷垂头，无人敢抬眼。
　　简政麾指尖一顿，原本漫不经心翻看奏折的手缓缓落下。
　　［太傅倒是大胆，你要弹劾朕什么？］
　　狭长眼眸沉沉投向阶下老臣，语调平淡，却裹挟彻骨寒意。
　　此人正是王柔祖父，王忠。
　　老太傅伏身叩首，额头抵上冰凉青石板，字字铿锵。
　　［陛下，亡国废储乃是前朝余孽，身负亡国罪孽，心性阴诡！
　　［本应圈禁深宫，永不许触碰朝堂分毫！［可陛下今日竟特旨将他带上金銮，令其旁听军政要事，此乃大忌！］
　　他抬起身，白髯颤动，恳切痛谏：［朝堂商议皆是一国核心机密！
　　［若他日寻得机会暗中勾结旧部，泄露朝中部署，边疆百姓、大楚江山危矣！
　　［再者，金銮乃是天子理政、朝臣议事的庄重之地，让败国俘虏落座侧旁，任其直视朝堂规制，是轻慢朝纲、折损天威！
　　［天下世人闻之，皆会说陛下不知忌惮、纵敌于身侧，何以震慑四方藩邦？
　　［臣恳请陛下即刻遣人将废太子押回囚宫，往后永不得踏入大殿半步，以安朝野、以固社稷！］
　　王忠再次重重叩首，地砖磕出闷响，静候帝王降罪。
　　这王忠属实说的有点多，大概老东西都这样吧？
　　简政麾沉默片刻，缓缓抬眼看向我。
　　目光并无怒意，反而尽显戏谑。
　　他唇角扯出一抹冰冷浅淡的笑，不怒自威，缓缓开口：［太傅忧心江山，忠心可嘉，只是眼界狭隘了些。］
　　继而抬手，摸了摸我的发顶。
　　［朕留他在此旁听，并非纵容，而是让他日日听军政、看民生，时时刻刻记牢自己亡国败君的下场，以此为戒，永不敢再起妄念。
　　［区区一个无兵无势、宗族覆灭的废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再者，让他为国出谋划策岂不是两全其美？］
　　接着，那双冷眸盯着我，［苏狗，你对今日朝奏的两件事如何看待？］
　　我闭上双眸暗暗白了他一眼。
　　今日朝事就两个字，内忧。
　　［对于哄抬米价的商贾富商常用策略为官府开仓平粜、强制限价、下令禁止粮食外运。
　　［可官府之中有蛀米虫，苟合商贾世家藏匿大米，以谋取私利。
　　［强制现价会导致商家私藏余米，逼急了或许会联合起来反抗朝廷。
　　［而现下北国的大米大部分已经流入南方的确，无法在本地流通。］
　　简政麾一手撑头斜靠龙椅，另一只脚不断勾搭亡国废皇子的大腿。
　　见此景者，皆是一愣后俯首。
　　他悠悠开口称赞，［有见解，继续。］
　　此时大殿鸦雀无声。
　　［一彻查负责官员，是否私自囤米。
　　［二让商贾富商自愿交出米粮。］
　　［哦？如何自愿交出？］
　　简政麾来了兴趣。
　　我扫了一眼文武百官，抬眸望他，［陛下俯首来听。］
　　他果然贴近了我。
　　［陛下，此计需秘密执行，关键在于快！］
　　而后一脸了然又夸赞了一番，［苏狗颇有妙计。］
　　我扯了扯唇角，［谢陛下。］
　　［那前方告急呢？］
　　［粮很快会有，至于银钱就更容易了。］
　　此话一出，引得王忠不满。
　　［黄口小儿，国库空虚至此，银钱何来容易？］
　　我看向简政麾。
　　［陛下，如今边关告急，国库空虚，乖狗愿将陛下赐予的所有物件悉数捐出，充盈国库。
　　［我想，诸位忠君之臣也该出绵薄之力才是。］
　　话音刚落，便被他拥入怀中，亲了一口。
　　［哈哈哈，好，这个主意好，诸位爱卿，当作如何？］
　　问题抛给了文武百官。
　　［国库空虚，边关告急，臣愿捐白银三万两，粮三万担，为国分忧。］
　　［臣一届寒子，无厚产余资，愿捐三月俸禄，共渡时艰。］
　　［臣也愿意捐三月俸禄，愿陛下早日平复天下。］
　　［……］
　　简政麾眉尾微扬，嘴角却抿直。
　　与中饱私囊的数额来看，三月俸禄的确不多。
　　［陛下，乖狗多年前在南苏时便听闻，北国上京官吏王忠中饱私囊，挥霍无度。］
　　此时我已然被他抱坐怀中，旁若无人的摸起腿来。
　　［哦？可有此事！］
　　［亡国余孽的言辞怎可信，老臣年岁已高，时日无多，唯独一片忠心，可昭日月，陛下尽可放心。］
　　［既如此，派人彻查太傅、丞相府邸，若发现私藏赃款，全部充公！］
　　［陛下！］
　　象牙笏板倏地落地，他诧异至极。
　　［陛下怎可听信小人谗言！］
　　［嘘——此事全权由苏遇负责。］
　　全场哗然。
　　［苏遇，朕赐你密旨与免死金牌，持此巡查上京。
　　［侵吞公粮、收受贿赂官吏，无论品级高低，皆可锁拿审问。
　　［可查封粮仓私产，可疑官员即刻停职。案情奏折直达朕案前，巡抚总督不得阻拦。
　　［所查钱粮尽数充作军需赈灾，若敢徇私舞弊，朕定严惩不贷！］
　　简政麾搞什么！
　　说罢，将我抱起准备离殿，动作间我脖颈处的狗铃铛叮当脆响，响彻整个金銮殿。
　　［诸位爱卿，朕可是暴君，谁敢抗旨？］
　　［……］
　　［臣等定配合苏公子查办。］
　　他漫不经心地斜睨过来，裹着几分嘲弄的挑衅，［不，是苏公公。］
　　［……］
　　［乖狗，该侍寝了。］
　　他当众亲了我一口。
　　我没看诸位神色，恐怕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