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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香暖马车 他失去了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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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钻进屋内,滚烫的汗珠迅速降温,又被炙热的体温烘热。
直到药效消散,大麾将我从头到脚盖得严实,抱出了屋。
此时在院中跪了一天一夜的士兵瑟瑟发抖,雪霜覆盖周身,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
简政麾未曾停顿脚步,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施舍,唇瓣轻磕,[诛。]
仅一字,数十条性命往矣。
影卫下手之快,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出口。
[陛下,马车已备好。]
寒风裹挟着满天飞雪,一辆黑檀马车积了厚厚雪层,已等候多时。
冷风呼啸,我向简政麾湿热的怀里靠了靠。
车厢内暖意融融,一身风雪寒气转瞬便被温热吞没。
他将我放在厚厚的白羊裘毡上,身下垫了两层绵软狐皮褥子,四角铜鎏金暖炉燃着整块银霜炭。
抬手半揽我入怀,端起了榻桌上的热粥,[吃。]
蒸腾的热气铺面,睫毛翘起水雾,我却闻不到一点粥香。
我想将碗接过,手指却麻木得毫无感觉。他失去了耐心,[怎么?要朕喂你?]
一口热粥被倒入口中,呛得我连连咳嗽,[咳咳咳……]
现下,连咳嗽都得消耗我大半气力,未愈的风寒更加严重了。
昏昏沉沉的总想阖眼,寒邪顺着毛孔钻透肌理,沉进骨头缝。
鼻腔堵死,我只能张口喘气,喉咙干疼似吞砂纸,[陛下,我不饿。]
[不饿?哪有人三日未进食不饿的!]
他突然发了怒。
早就过了饿劲,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太累了,眼皮很重,还未阖上,便被他摇醒,[不准睡!继续伺候朕!]
真是个畜牲呀。
怎么没人来弄死他?
我本就虚弱无力,他还偏要将我弄出声才肯罢休。
任谁都知道这北国君王在暖车中干什么腌臜事。
而车内极为寂静,我的声音恐怕悉数传进外人耳中。
简政麾毫不避讳,甚至很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当众玩弄我的尊严。
此时我只希望狂风更猛烈些,能够将声音掩盖。
厚重的车帘被刮得飞舞,只见铅灰色天穹压得极低,鹅毛大雪漫无章法地漫天翻涌,簌簌落满宽阔官道。
而车内风光皆落入车外护卫眸中,我此时正跨坐在简政麾身上,与那护卫诧异的目光相撞。
我扯唇轻笑。
那护卫的脸颊肉眼可见的迅速爆红。
下一瞬,破空锐响未落,寒铁长箭已经穿破风雾,刺穿护卫咽喉,血液喷涌。
有刺客!
车帘落下,厢内又落入昏暗。
我猛然俯身将简政麾压在身下。
嗖嗖——
数到破空之音极速自四面八方冲来,箭镞刺穿木层,迅速穿空而去。
可见力度之大,高手。
[唔!]
长箭自高空劈落,木屑碎布纷飞四溅,自上而下狠狠凿进我的脊背。
随后一箭被简政麾拦下。
车厢内寒光骤起,斩阳剑劈碎车顶木篷,简政麾抱我破厢而出。
护卫悉数倒地,只剩影卫与刺客缠斗起来。
金铁交鸣此起彼伏,而马蹄踏碎积雪的闷响越来越清晰。
来者不善。
铮——
两刃乍然相触,一声清泠铮响炸开,锐响刺得我耳膜发疼。
斩阳剑锋旋身反击,黑袍人被逼回马背。
仅一招黑袍人便知不是简政麾的对手。
而他却知难而上。
清越剑鸣与沉钝刀响交错混杂,叮叮锵锵密不透风。
剑锋错开防御,噗嗤一声轻响,刃身扎入皮肉,金铁碰撞声骤然顿住。
黑袍人已然被斩于马下。
[咳咳!]
二人交手时我生怕妨碍简政麾,丝毫不敢动,污血在胸口处憋闷良久。
此刻终是吐了出来。
[箭上有毒!]
斩阳剑竖插黑袍人肩胛骨,[解药!]
而黑袍人已经咬破口中毒丸自缢。
[查!给朕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幕后黑手!]
他死了,我必活不长。
他活着,我还有机会苟活。
怎能如此便宜了简政麾这个老畜牲!
我含恨晕了过去。
[苏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