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苹果大福

7、她为难她，他厌烦她。 陆则润久等

　　“等下。”
　　一把温柔的女声拦住了他。
　　白允霏温温柔柔的直起身子，走到了陆则润身边，用很是熟稔的语气冲着他道：
　　“刚刚他们都在忙，恰好一楼前台有个电话打来，我顺手就帮忙接了。”
　　她的脸上是得体又职业的笑容：
　　“是说有位小姐送了投资计划书过来。
　　我想着，每天找过来要拉投资的什么人都有，你那么忙，哪有空亲自接待。
　　就做主让前台先收着。
　　人回去等消息。"
　　陆则润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很是冰冷，脸上也满是厌烦冷漠。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几位秘书快速交换了眼神，随即全部低下头去。
　　他们不约而同的放轻了呼吸，刻意压低了电脑键盘的敲击声，生怕引起火力中心的注意。
　　李杭站在原地，手指悄悄又快速的在微信上发着什么。
　　"白总监。"
　　陆则润终于开了口，语气冷的似是快要结冰：
　　"不要擅自替我做决定。”
　　他似乎不愿意再跟她多说一句话，很不客气的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工作时间，回你自己的岗位上去。”
　　随后，重新将压着怒意的目光看向李杭：
　　“我记得早上，我特意跟你说了。
　　这家企业的计划书我要亲自看。
　　我也说过，让送过来的人直接上来。"
　　李杭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刚刚在忙别的事情，哪想到电话会被截胡。
　　此时脸色也有些难看。
　　只是手里拼命地发消息，想让救兵带着计划书快点过来。
　　白允霏在听到逐客令的时候，脸色就有些变了：
　　"则润，我只是好意想帮你筛选.."
　　"筛选什么？"
　　陆则润干脆利落的截断了她。
　　语气没有拔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觉得我要看的文件需要你替我过滤？
　　还是你觉得，我该见谁，要经过你的同意？"
　　这话，确实有些重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白允霏的脸色也有勉强。
　　她心里控制不住的有些慌。
　　只是拦了一下余悠悠，没想到陆则润就对她如此不客气，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在，也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李言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还没到近前，就感受到了总裁办的气氛不对。
　　他本就是李杭搬来的救星。
　　此刻直接大喇喇的开了口，打破了眼前尴尬又紧张的场景：
　　"怎么了这是？"
　　没人回答。
　　只有几个员工小声的打了个招呼
　　“李总好。”
　　随后又快速将头低了回去。
　　陆则润不愿意再待在外面。
　　直接转身回了办公室。
　　李言酌挑了挑眉，先是半开玩笑的安抚了白允霏几句：
　　“霏霏，你知道的，小陆一直自己一个人，都快变态了。
　　说话难听也是常事，你别跟他计较。”
　　白允霏强扯着嘴角对他露了一个笑出来。
　　随后，急促的离开了这层楼，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边走，边咬紧了后槽牙。
　　那余悠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从国外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明明昨天她一整天都和陆则润待在一起，还特意在很多人面前故意表现出与他十分亲近的样子。
　　只有晚上的酒会没去。
　　难道，就是在那里碰见的？
　　她和余悠悠根本不熟。
　　准确的说，她一直单方面把余悠悠当做敌人。
　　可余悠悠却从没把她当回事过。
　　白允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椅子上坐好后，十分恼恨的摔了一下鼠标。
　　她跟陆则润一样，从没忘记过这个名字。
　　不过今天确实是巧合。
　　接到前台电话后，一听到‘余小姐’三个字，她鬼使神差的就问出了：
　　“是叫余悠悠吗？”
　　听到肯定回答的时候，她也是犹豫了一瞬的。
　　之后快速的在心里下了判断。
　　她觉得。
　　要是他们两人和好了，余悠悠必不可能通过前台进来。
　　现在这般操作，肯定是已经没有了陆则润的联系方式，这才想到用拉投资的方式，重新跟陆则润取得联系。
　　白允霏心里很是不屑。
　　当初，她余悠悠说走就走了。
　　眼见陆则润发达了，又巴巴的回来贴上。
　　她只是想给她一点下马威。
　　让余悠悠知道，这些年，她白允霏才是离陆则润最近的女人。
　　就算陆则润从不允许自己靠近。
　　也跟自己没有任何除了工作之外的交情。
　　可他身边同样也没有旁的女人。
　　只要她一直等。
　　就算石头也会有焐热的一天吧！
　　可余悠悠却回来了。
　　听到她的名字，白允霏不自觉的就心里一慌。
　　下意识的，就让前台拦住了她。
　　她以为陆则润不知道余悠悠会来。
　　却没想到，他早就在等着了..
　　白允霏有些难受的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的同时，也将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都收了起来。
　　任由苦涩又难堪的心绪在胸中蔓延。

　　李言酌直到看不见白允霏的身影后，才推门进去找了陆则润。
　　"你这是吃枪药了？"
　　他把手里的文件扔到陆则润的办公桌上，随后直接往沙发里一坐，十分放松的翘起了二郎腿：
　　"允霏又怎么你了？"
　　陆则润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没说话。
　　玻璃上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整个人的气场十分阴沉。
　　李言酌等了一会，不见他回答。
　　直接自顾自的开启了新的话题：
　　"我刚在楼下碰见前台的晓棠，她说有个姓余的小姐来送项目计划书。
　　我顺便带了上来，你要不要先看看？"
　　陆则润还是没动。
　　人没见到，计划书也没什么看头。
　　李言酌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好像看出了几分落寞和溃败。
　　他忽然长长地"啧"了一声：
　　"这位余小姐，就是余悠悠吧。
　　都七年了，你他妈还惦记着呢？”
　　陆则润也长长的叹了口气出来，似是想将心中的憋闷尽数发泄出来。
　　他没有否认李言酌的话。
　　“也不知道这个余悠悠到底哪里迷住了你。
　　要我看，她还没有允霏漂亮呢！”
　　李言酌很是不解的说出了有些冒犯的话。
　　陆则润终于转过了身，直接白了李言酌一眼：
　　“你是真的没眼光。”
　　随后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计划书翻了几页。
　　李言酌后背靠进沙发里，感慨似的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你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我真怕你憋出病来。
　　幸好还有个余悠悠能搅动你的思绪。"
　　说完后，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哥帮你把人叫回来。"
　　他没打听余悠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没问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不是李言酌不好奇，是他知道问了也白问！
　　这些年陆则润愈发沉默寡言。
　　两人虽然关系好，可也很有边界感，不是什么事都会追问到底。
　　李言酌了解陆则润。
　　知道他觉得没脸再叫悠悠回来，这才特地帮兄弟一把。
　　出了办公室后，他吩咐李杭亲自打电话过去。
　　还特意叮嘱了一番，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叫回来。
　　要是被悠悠拒绝，那就亲自去接。
　　总而言之，今天一定要让陆则润见到余悠悠。
　　李杭正万分感激李总救了自己，自然一连声的应是。

　　余悠悠正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窗外的街景。
　　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她抬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区号南城的座机号码。
　　手指在屏幕上方顿住，余悠悠选择看着它自动挂断。
　　没接。
　　等到这个号码第二次响起来时，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一位十分客气的男士：
　　“余小姐您好，我是陆总的秘书李杭。
　　十分抱歉，刚刚陆总在忙，不知道您已经来过了。
　　您现在还有时间吗？
　　陆总想请邀请您到他的办公室面谈。”
　　这把男声温和好听，却带了些许急迫，不待余悠悠回答就直接说了下去，似是生怕她会拒绝：
　　“不知余小姐方不方便给我发个位置，我派车去接您过来。”
　　余悠悠沉默了片刻。
　　还是选择了向现实低头。
　　她温和的回答了句：
　　"不用麻烦了，我半个小时后到您那边楼下。"
　　李杭听到她答应，松了口气：
　　“那我现在就去楼下等您。
　　待会见，余小姐。”
　　余悠悠挂断电话。
　　跟司机商量了几句更换目的地位置。
　　在手机上操作好后，将头靠回了椅背，闭上了眼。
　　车窗外的建筑飞快地掠过，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次前台多了一位男士。
　　想来，就是刚刚电话联系她的那位。
　　“李秘书。”
　　余悠悠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
　　李杭挂了电话后，将手头的事简单安排了下就飞奔了下来等着，实在怕中间又出什么幺蛾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正盘算着要不要到门外去迎一迎。
　　恰在此时，有一道身影穿过大门，缓步走了进来。
　　逆着光，他一时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只觉得在门口洒进来的阳光投影中，朝他过来的身影窈窕纤细，步态也从容轻快。
　　直到站定在自己面前，李杭才看清她的样子。
　　顿时被惊艳到了。
　　许是迎着上午的太阳走了一段路的缘故，余悠悠整个人像被阳光浸透了般的明媚干净。
　　大厅的光都仿佛不自觉的拢到了她身上。
　　穿过门厅的阳光稀稀落落地停在她肩头和发顶，发梢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不知道为什么，李杭莫名感觉，这原本就敞亮的大厅，竟好像被她的容貌更照亮了几分。
　　此刻，这张无比漂亮的脸，带着温和又坦荡的笑意，正眉眼弯弯的主动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