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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突如其来的拥抱 余悠悠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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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时差倒了大半个月。
余悠悠再找不到赖在家里的理由。
王雨泽把一份公司资料放在她面前的时候,余悠悠盯着封面上"财务部"三个字,长长地叹了口气。
回国之前心里那些关于"理想""做自己喜欢的事"的幻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妈妈温和而坚定地按了回去。
"悠悠,你就当帮帮你哥哥。"
王雨泽看着她,把这句说了八百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余悠悠十分不情愿的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把资料接了过去。
这些年,余景宁和王雨泽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和爸爸在国外,一个治病,一个留学,花费颇为巨大。
家里的公司全靠余景宁勉力支撑。
王雨泽是财务出身,虽一直从旁协助,也终究能力有限,只能尽力做好管理,减轻儿子的负担。
家里的生意这些年也不好做。
他们家是青城本地做传统床品行业的小公司,这几年简直被电商和新消费品牌冲击得厉害。
好在余景宁这几年硬撑着没有让公司滑坡。
几个月前上市的新品异常火爆,但公司却设备老化,产能有些跟不上了。
若是错过这波热点,怕是对公司发展打击很大。
余景宁下定决心,要趁这次机会彻底更新工厂设备。
可资金缺口很大,他只得多方联系投资。
这一系列事情下来,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忙得连轴转,眼底的血丝就没消过。
余坦强身体虽恢复了些,但早已跟不上时代发展。
王雨泽年纪也大了。
夫妻二人多年分离,她也想能多陪陪丈夫。
这样以来,纵是再不情愿,余悠悠也已经在自家公司上了两周的班了,对公司的状况也熟悉了些。
这天,余景宁的秘书给她送来了一份邀请函。
深蓝色的卡纸,烫金字体印着"南城智能制造创投大会"。
余悠悠接过来翻了翻,目光有些犹豫的闪动。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后,余悠悠还是去了余景宁的办公室。
她门也不敲,一进去就毫无形象的开始耍赖:
"哥,我一个学财务的,拉不来投资~~"
余景宁正对着电脑回邮件,头也不抬:
"白天你去听一下,无非是些嘉宾发言、项目展示。
晚上的酒会我会赶过去,你不用应酬。”
边说,他边抽空抬起眼来看了悠悠一眼,眼底是压不住的疲惫:
“悠悠,那天我实在没空。
可机会太难得,你先帮我去一趟。
正好你那些青城长大的小伙伴,很多都在南城定居了。你回来后,是不是还没跟他们聚过?"
余悠悠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推。
她看见了哥哥眼底的乌青,也发现了他手边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和桌角摞成小山的文件。
哥哥工作的压力这么大,还在操心她的生活。
这让悠悠拒绝的话哽在喉头,再也吐不出口。
可这大会..
罢了。
大会上人数众多,她一个小微企业代表,又哪能随随便便就能遇上重要的大会嘉宾呢..
余悠悠默了默,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南城是这几年冒头的科技新城,也是电商的聚居地,离青城两个多小时车程。
这些年在青城有工厂的生意伙伴,很多都选择在南城开设了分公司或办事处。
听哥哥说,她的发小们,基本都是从负责分公司开始,慢慢参与家里的生意。
自然选择了在那里定居。
余悠悠在国外多年,与这些人的联系自然而然就少了很多。
再加上她也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
所以他们还不知道她回来了。
若是此时发消息找他们,多少显得有些刻意。
而且这些年,她在国外安静的生活惯了,性子也变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明媚活泼。
她想先在国内安静的待一阵。
等过几个月,他们总会回青城过年,那时再联系也不迟。
这次去南城出差,余悠悠还是决定谁也不告诉。
她自己在大会的前一天就到了南城,在会场附近订了间酒店。
晚上洗完澡窝在床上刷手机时,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敲下了"创投大会嘉宾发言名单"几个字。
页面加载出来,她一眼就扫到了末尾的那个名字。
压轴嘉宾,陆则润。
余悠悠毫不意外。
他现在是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新优科技的大楼就坐落在南城的科技新村之中。
而且,前几天她还听说,陆则润新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在圈子里风头正盛。
这次大会请他做压轴发言,再正常不过。
余悠悠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明明灭灭。
她最终关掉页面,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睡吧。
明天还有正事。
第二天的南城是个大晴天。
阳光从酒店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金线。
余悠悠对着镜子化妆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家这一个月时间,胖了不止一点。
脸圆了一圈不说,连手指上都长肉了!
原本戴在食指和中指上的两枚戒指,怎么都塞不进原来的位置。
她试了几次,食指实在是勒的难受。
可她特意为今天的促投大会准备的转运戒却还是不舍得放弃,索性将它戴在了中指上,又在无名指上搭配了她戴了多年的那只有圈碎钻的戒指。
不过这样一来,中指的戒指略松了一点,转动的时侯会微微打滑。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摘。
就当图个好彩头。
期盼意念的作用,能让她在今天的大会上帮哥哥拉来一笔投资。
会场设在南城会展中心,挑高的穹顶和落地玻璃幕墙让整个空间显得空旷而明亮。
余悠悠早早地领了胸牌进场,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游走了一圈。
没有。
她没看见那个身影。
余悠悠自嘲地弯了弯嘴角,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她明明清楚,陆则润是今天的贵宾,自然有专门的休息室和通道,怎么会跟她们这些小企业代表挤在一起。
可心中,却始终有些隐秘的期待。
前排的嘉宾发言一轮接一轮。
余悠悠听得认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条关于智能制造补贴政策的要点。
中场休息时会场嘈杂起来。
她没动弹,只是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手里那支笔。
直到新一轮嘉宾上台,她觉得没什么意思,心头也在此时涌上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突然想出去透口气。
她悄声起身,弯着腰从侧门溜了出去,沿着走廊往卫生间走。
贵宾室里,大屏幕正实时转播会场画面。
陆则润坐在沙发上,很是专注的看着其他嘉宾的发言。
镜头随意的在观众席上扫过。
有个女孩的脸正悄悄起身,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
这个画面一闪而过。
可陆则润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立刻就向往外走了出去。
他手机都顾不上拿,脚步急得差点带翻了桌上的矿泉水瓶。
李桥和白允霏也在屋内,见状也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桥对白允霏示意自己跟去看看。
边走,心里边有些犯嘀咕。
他跟了陆则润已有三年,从来没见他这般失态过。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灯光是暖调的,在墙上投出柔和的光晕,与会场里那种冷白照明截然不同。
余悠悠离开宽阔的走廊,拐进了卫生间的通道。
随后费力的推开女卫生间外面的门,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
出来洗手的时候,她挤了太多洗手液,指间滑腻腻的。
那枚略松的转运戒在泡沫的润滑下倏地脱手,从洗手台边缘滑落,"叮"的一声轻响,滚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
余悠悠只低头看了一眼,就直起身子放弃了寻找。
靠她自己,是绝不可能拿出来的。
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她也不准备找工作人员帮忙,那样总会闹出些动静来,她觉得麻烦。
余悠悠对着镜子,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镜子里的人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眼底却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连戒指都留不住,看来今天的运气确实不怎么好。
下一个发言的嘉宾,应该就是..他..了吧.
不知怎的,她莫名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场下这么多人,他有没有可能看见自己呢?
当初两人是和平分手的。
为了打散些分开的难过,她还玩笑的说了句让他等她。
可那时,陆则润只是沉默的没有回答。
按说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堪的过往。
甚至现在回忆起来,多少的还能记起些当初的甜蜜。
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却有些莫名的心虚,而不敢面对他呢?
余悠悠再次自嘲的笑了笑。
人都说‘近乡情更怯’,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变成‘近人情更怯’了?
更何况,这些年他发展的这么好。
身边估计早就有新的女伴了..
想到这里,余悠悠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的失落。
强迫自己从思绪中剥离。
扯了张纸巾擦干手,理了理头发和衣领,便转身往外走,准备回去坐下。
卫生间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
她再次费力的拉开,刚迈出半步。
一股力量猛地将她扯了出去!
她重重的撞进了一个怀抱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