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与秋水》bcycxy

3、第 3 章 童年

　　“您找我？”
　　二楼的一间卧室里，霍秉谦半倚着墙，对着自己的母亲平静地说道。
　　自己的这个儿子从小就待人冷漠，虽为母子，平时两人交流甚少。多年岁月的相处，李雅轩知道，自己常年的怨气，已经磨平了孩子对一个母亲所有的热爱。
　　看着眼前16岁的儿子，李雅轩顿了顿“小谦，我们最暗淡的日子度过来了，从前种种，是妈妈的不对，妈妈向你保证，今后我会补偿你的，张叔叔也会加倍对你好的。”
　　“呵，原来我的母亲也会对我愧疚呢？”霍秉谦冷哼一声，薄薄的嘴唇里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深眸中满是不屑与冷淡。

　　他永远记得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深冬的寒意没有散完，连日的春雨一阵一阵下个没完，整个城都笼罩在春寒之下。3年级的霍秉谦将考试满分的卷子紧紧握在手里，同桌告诉他，家长都喜欢学习好的孩子，同桌上次考试进步了10分，自己的爸爸妈妈带他去游乐园玩了，那么他呢？他考了满分，自己的妈妈会给把他抱在怀里说一声宝贝真棒这样的话吗？

　　卷子被撕碎了，李雅轩将它洒向了空中“兔崽子，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你想向我证明什么呢？你就是一个生父不详的野种，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滚……”破旧的出租房里，李雅轩躺在床上，抓起桌边的白酒一饮而尽。

　　卷子分数的一角落在了霍秉谦的手中，鲜红的100分格外刺眼，想什么呢，不是已经预见了这样的结果，期待什么呢？自己的母亲下班后只会酗酒，只会谩骂自己，只会哭着祭奠她死去的爱情，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男友的离开，他的出生，这些不是他决定的，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别人父母眼里的宝贝，在他母亲的眼里只是杂种。

　　他不明白得太多，眼下他要做的就只是赶快吃饭，他的母亲又酗酒了，酗酒后的李雅轩就是他的苦难……他拿起昨夜的冷饭，快速进食，他可以冷静思考，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鼻尖酸酸的，眼泪难道还没有留尽吗？霍秉谦嘲讽地对自己说道。

　　“砰”，该来的还是逃不掉，李雅轩手拽住霍秉谦的衣襟，将他拖进了卧室，碗碎了，饭洒了一地，一如他的童年，终究是残破不堪。李雅轩拿起床上的藤条，开始抽打他。眼泪留尽了，此时他冷静得不像是3年级的孩子，那双亮如繁星的双眸，如寒潭般深沉，紧紧地盯着他的母亲，喝得烂醉如泥的李雅轩似有一阵清醒，但是生活更多的苦难瞬间吞没了这一丝清明，怒吼道“都是你，我没有了绍轩，没有了工作，你为什么要出生，你毁了我的一切，你这个野种……”

　　打累了，他又一次被关进了衣柜，这里一呆就是一晚，还好吃了饭，他庆幸着，但是这夜好长啊，长到吞没了他所有的一切，他的童年，他的家人，他的幸福快乐……

　　“小谦，你不要这样………”李雅轩的话语将他的思绪拉回。

　　“您今天到底要和我说什么……？”霍秉谦不耐烦地说道。

　　“小谦，不管怎么样，我是你的母亲，明天，你张叔带我去出差，家里就剩下你和艺晨，你要注意这个丫头，我们母子和她之间有着她母亲的仇恨，她是不会真心待你的。”看着眼前无动于衷的男孩，李雅轩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只管好好学习，我会替你拼一份家产出来的，绍轩不会亏待你我的。”

　　“原来你也会关心我，可惜，时间错了，一个为了她的情人而不停鞭笞她的亲儿子的母亲，我能指望她能有多少母爱？”

　　望着霍秉谦离去的身影，李雅轩顿了顿，终究是没有把他叫住，充满恶念的种子已经埋下，又怎敢期望它能长出健康的果实，一切终究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