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旁人示好莫名烦闷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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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分寸未满
第十章旁人示好，莫名烦闷
周末的约会如期而至。
沈清砚订了一家位于江边的法餐厅，提前预约了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条江景。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而矜贵。
温阮软到的时候，看到她坐在窗边低头看菜单的侧影，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的女人味。
“等很久了吗？”温阮软在对面坐下。
“刚到。”沈清砚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你今天很好看。”
这句夸奖来得猝不及防，温阮软的耳尖瞬间红了。
“谢、谢谢……你也很好看。”她说完就觉得这句话太傻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研究菜单。
沈清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用餐的过程很愉快。沈清砚点的菜都是温阮软喜欢的口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温阮软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温阮软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心里甜得像是有蜜在流淌。
吃到一半的时候，温阮软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备注名为“陈学长”的联系人。
“阮软，听说你最近的画展反响很好，恭喜！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温阮软看完消息，礼貌地回复了一句“谢谢学长，最近比较忙，有空再说”，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沈清砚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
“朋友？”她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大学时期社团的一个学长。”温阮软解释道，“毕业后偶尔联系，不算特别熟。”
沈清砚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温阮软注意到，她接下来切牛排的动作似乎用力了一些。
——
吃完饭出来，两人沿着江边散步。
冬夜的江风带着湿润的凉意，吹得岸边的柳枝轻轻摇曳。江对岸的写字楼灯火通明，倒映在黝黑的江面上，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
“今天谢谢你。”温阮软裹紧了大衣，侧过头看着沈清砚，“这顿饭很好吃。”
“不客气。”沈清砚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步伐不快不慢地配合着温阮软的节奏，“你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一顿饭算什么。”
“我那只是举手之劳。”
“对我来说不是。”
温阮软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沈清砚忽然开口：“那个学长……他对你有意思？”
温阮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应该……没有吧？”她有些不确定地说，“他就是偶尔会约我吃饭，但我一般都拒绝了。”
“他约过你很多次？”
“也不算很多……三四次吧。”
沈清砚没有再说话了。
但她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
——
周二下午，温阮软在画室里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收到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课间休息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捧着一束玫瑰花走进了画室。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阮软！”他冲温阮软招了招手。
温阮软认出了来人，有些惊讶：“陈学长？你怎么来了？”
陈学长名叫陈嘉文，是温阮软大学时期的学长，比她高两届，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大学时期他对温阮软有过好感，但当时温阮软一心扑在画画上，没有回应。毕业后两人联系不多，但最近他又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温阮软的生活里。
“路过这边，想着你的画室就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你。”陈嘉文把花束递到她面前，“祝贺你上次画展成功，一直没机会当面恭喜你。”
温阮软接过花，有些尴尬地道了谢：“学长你太客气了……其实不用专程跑一趟的。”
“不专程，正好在附近办事。”陈嘉文的视线扫过画室的环境，“你的画室布置得真不错，很有艺术氛围。”
林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间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阮软，这位是？”她明知故问。
“这是我大学的学长，陈嘉文。”温阮软介绍道，“学长，这是我的合伙人林栀。”
“你好你好。”陈嘉文热情地和林栀握手。
林栀笑眯眯地和他寒暄了几句，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温阮软一眼，用眼神传递了一个信息：这人来者不善啊。
温阮软回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我知道，你别捣乱。
——
陈嘉文在画室里待了大约二十分钟，聊了一些近况，又约温阮软周末一起吃饭。温阮软以“周末已经有安排了”为由婉拒了，陈嘉文也不气馁，说了句“那下次有机会再约”之后就告辞了。
他走后，林栀立刻凑了上来。
“这位学长，对你很有意思啊。”林栀拿起那束玫瑰花闻了闻，“啧啧，红玫瑰，寓意可不一般。”
“你别瞎说。”温阮软把那束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有些头疼，“他就是比较热情而已。”
“热情到专程送花到画室？”林栀挑了挑眉，“阮软，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温阮软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陈嘉文的心思。但她对他没有任何超出友谊的想法，以前没有，现在更不会有。
因为她的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了。
——
当天晚上，温阮软在家里画画的时候，收到了沈清砚的消息。
“今天画室有访客？”
温阮软愣了一下，打字回复：“你怎么知道？”
对面沉默了几秒：“林栀发朋友圈了。”
温阮软点开朋友圈一看，果然看到林栀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那束红玫瑰，配文是“有人送花到画室啦?”，还@了她。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林栀一句多事。
“是一个大学学长，路过顺便来看看。”她解释道。
“哦。”
就一个“哦”字。
但温阮软从这个“哦”字里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冷淡。
她盯着那个“哦”字看了半天，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砚变得有些奇怪。
她依然会和温阮软一起吃晚饭，依然会回复她的消息，但话明显变少了。以前她会主动问温阮软今天画了什么、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现在她更多地是沉默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目光有些飘忽。
温阮软注意到了这种变化，但她没有点破。
周五晚上，两人一起在温阮软家吃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温阮软的手机响了——是陈嘉文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学长？”
“阮软，这周末真的没空吗？我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馆，想带你去尝尝。”
“学长，真的不用了，我周末确实有事——”
“那下周呢？下周总该有空了吧？你不会是在躲着我吧？”
温阮软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清砚。
沈清砚正低着头涮一片肥牛，表情平静，但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
“学长，我——”
“她周末没空。”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温阮软的话。
温阮软和陈嘉文同时愣住了。
沈清砚放下筷子，抬起头，直视着温阮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这周末、下周末、以及之后的所有周末，都没空。”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那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态度，让电话那头的陈嘉文一时语塞。
温阮软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沈清砚，心跳如擂鼓。
“……阮软？”电话那头传来陈嘉文不确定的声音。
温阮软回过神来，对着电话说：“学长，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改天再聊。”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沈清砚。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最后还是沈清砚先移开了目光，重新夹起一片肥牛放进锅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肉熟了，快吃吧。”
温阮软没有动。
她看着沈清砚低头吃肉的样子，看着她在火锅升腾的热气中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欢喜，是悸动，还有一种“原来你也会为我吃醋”的隐秘窃喜。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沈清砚的碗里。
“你多吃点。”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沈清砚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片肉，没有抬头，但嘴角的弧度泄露了她的心情。
——
那天晚上，沈清砚回到自己家之后，靠在门板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居然当着温阮软的面，对电话那头的人宣示主权。
她有什么资格说那些话？
她凭什么说“她所有的周末都没空”？
沈清砚放下手，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温阮软面前，正在一点一点地土崩瓦解。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需要重新建立起那道防线。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而隔壁的温阮软，此刻正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阵阵压抑的笑声。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眼睛亮得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
“她吃醋了。”她对着天花板轻声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沈清砚居然吃醋了。”
她把枕头抱在怀里，在床上滚了一圈。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林栀发了一条消息：
“你说得对，她对我肯定有感觉。”
林栀秒回：“？？？发生什么了？？？快说！！！”
温阮软笑着打下了一行字：
“她今天帮我挡了一个追求者的电话，说‘她所有的周末都没空’。”
林栀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连串的感叹号和疯狂大笑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我磕到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占有欲吗！！！温阮软你赶紧给我拿下她！！！”
温阮软看着那条消息，笑着把手机扣在了胸口。
拿下她？
她也想。
但她知道，沈清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拿下”的人。
那个人心里有太多的顾虑、太多的枷锁、太多的自我设限。
不过没关系。
她有足够的耐心。
她可以等。
等到沈清砚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意为止。
【第十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旁人示好莫名烦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