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爱你一次》等一人看海

11、昏暗的“家” 昏暗的

　　昏暗的路灯，照亮他们回家的路，如果有人可以幸福，那他们都希望是于萌萌，他们没有那么幸运，痛苦的人，能少一个，那一定要是于萌萌。
　　经过街道，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他们留的，他们牵着笑得天真的小女孩，就像牵住了黑暗中的自己，走到居民楼，破烂不堪，年久失修的即视感，宋与之抬头看去问：“你们就住这里？”
　　他知道于子奇家境可能不好，只是没想过那么不好。于萌萌轻轻扯动宋与之的手，抬头看向他说：“哥哥，这里只是看起来不好，其实挺好的。”
　　于萌萌太小，对好与不好没那么多理解，她觉得，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哪里都是好的，她的世界里，只有哥哥，有哥哥，哪里都是家，有哥哥的家，就是最好的。
　　于子奇看了一眼宋与之说：“大少爷，嫌弃啊？”于子奇的自卑感油然而生，他知道宋与之不是普通的家庭，和他比起来，他住的地方和宋与之住的地方天差地别。
　　宋与之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说：“没，只是心疼妹妹，那么小，住那么昏暗的地方。”宋与之看着灯光忽明忽暗的楼道，他这一刻觉得，于子奇是真的是个好哥哥，这种环境下，没有想过抛弃于萌萌。
　　于子奇抱起于萌萌，对宋与之说：“你要是嫌弃，那你就回去吧。”他说完就朝前走去，宋与之跟上他，和他并排走。
　　楼道里的灯，总是坏，宋与之打开手机手电筒替他照亮路说：“你也不开个手电筒，就不怕摔？”
　　于子奇侧头看他说：“这个楼道，我从小走到大，十几年了，闭着眼睛走也不会摔。”于子奇的整个童年，都是在这栋楼里，他早就习惯了，哪里该抬脚，楼梯有多少个台阶，他早就铭记于心。
　　三楼，是于子奇家，于子奇在门口放下于萌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烟味直冲他们而来，于子奇早就习惯了，宋与之却没有，他捂上口鼻说：“靠，你家这烟味也太重了。”
　　于子奇把钥匙顺手放在门口的篮子里，打开客厅的灯，映入眼帘的是装修过时的家，木质沙发，一张不大不小的餐桌，全屋都是定制的，在二十年前这样的装修在别人眼里肯定是顶好的，但是时过境迁，这样的装修早就过时了。于子奇进门连拖鞋都没换，宋与之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问：“不用换鞋吗？”
　　于萌萌笑着说：“哥哥，我家不需要换鞋。”她拉起宋与之进门。宋与之随她坐到沙发上，木质沙发，没有沙发垫，很硬。
　　于子奇去冰箱拿了喝的递给宋与之说：“你现在看到的已经是我收拾完的样子了，换于成明在的时候，都是满地烟头，和酒瓶。”话语轻松，却又万般无奈。
　　环顾四周，虽然开了灯，却依旧给人一种昏暗的感觉，灯是开着了，却照亮不了整个房间。宋与之拧开水喝了一口说：“你妹妹在这种环境下，能好好学习吗？”
　　于子奇起身，打开自己的房间说：“她一般都是在我房间学习。”
　　宋与之看去，于子奇的房间很明亮，和整个家格格不入，他不由的站起来靠近于子奇的房间，没有异味，反而是淡淡的清香，他走进去看了看，房间很干净，却是上下铺，宋与之像是想到什么，看向于子奇问：“你妹妹不会和你住一间房间吧。”
　　于子奇靠在门边：“不然呢。”
　　于子奇家是三室一厅，没道理兄妹俩住一间房间，他问：“你家不是三室一厅吗？你一间，于成明一间，不是还剩一间吗？为什么要让她和你住一间，她也不小了，不会不方便吗？”
　　于子奇坐到桌子前没有说话，于萌萌走进来说：“因为于成明喝酒了，会趁哥哥睡觉了，去我房间拿我撒气，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声，哥哥发现了，就让我和他住一起，这样他就没办法打我了。”
　　于萌萌想起于成明喝多了，进自己房间拿棍子打自己，自己房间和于子奇房间不是挨在一起，而是隔了客厅，她被打，只要不大喊大叫，于子奇根本听不见，直到第二天，于萌萌身上的淤青被于子奇发现，于子奇才知道于成明趁自己睡着了，拿于萌萌撒气，他打了于成明一顿，但是他不愿意这种事情再发生。从那以后，于子奇就把自己的单人床扔了，买了上下铺这种，让于萌萌直接住自己上铺，他知道于萌萌这么大了和自己住不合适，但是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只能这样做，这样于成明就没有机会拿于萌萌出气。
　　宋与之叹气道：“没想过自己租房子住吗？”
　　于子奇苦笑到：“怎么没想过，但是于成明知道我们租房子住后，去闹过几次，房东怕闹出什么事，就退租了，房东宁可把房租都还给我们，也不愿意继续租给我们。”
　　宋与之还以为租房子的钱是于成明出的说：“也是，有家不住，他怎么可能拿钱给你浪费，出去又租房子。”
　　于子奇摇摇头说：“租房子的钱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和他没关系。”
　　宋与之听完，万分不理解：“既然没花他的钱，那他干嘛不让你们出去住？”
　　于子奇看了看这个家，无奈到：“因为这个家的水电都是我在出，如果我不在这里住了，他就得自己缴费，他那么鸡贼，怎么可能舍得花自己的钱。”
　　宋与之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少年说：“那你就给他缴，然后出去住呗。”
　　于子奇仰头看着天花板说：“在他的认知里，我的钱就是他的钱，他怎么可能看着我那么花他的钱。”
　　屎一样的道理，却又很现实，于子奇是于成明的儿子，那于子奇的钱，就是自己的钱，哪怕这个钱和他没关系。
　　于萌萌爬上于子奇的身上，抱着于子奇，安慰于子奇说：“哥哥，等我长大了，赚的钱都给哥哥。”
　　于子奇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于萌萌，捏她的脸说：“那以后哥哥就靠你养了，你可别让哥哥失望，好好读书，赚大钱，给哥哥买大房子。”
　　于萌萌坚定的点点头说：“嗯，我一定好好学习，给哥哥买大房子，买车，养哥哥。”
　　宋与之看着兄妹俩说：“真羡慕你们兄妹俩的关系。”
　　于子奇皱眉，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有这样一个妹妹，那样他可以过得更轻松，也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他说：“有什么好羡慕的？羡慕我活在这种环境下？”
　　宋与之摇摇头说：“不是，就是感觉你们兄妹俩的世界只有彼此，挺好的。”
　　于子奇：“如果她和我生在正常的家庭里，没有于成明这样的爹，那你可以说羡慕，但是我们只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彼此陪伴，她离不开我，我也不能不管她。”
　　于子奇在说实话，这些实话却如此现实，如果可以，他可以不要这种让人羡慕的兄妹情，只要于萌萌可以过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在这样的家里，他可以当没有这个妹妹。
　　于子奇放下于萌萌说：“该继续写作业了，我一会要抽查你的作业。”
　　于萌萌如临大敌，撒娇到：“哥哥，今天帅哥哥来我们家做客，能不能不抽查了。”
　　于子奇对于萌萌很好，但是在学习上一直都是严格的，他想让于萌萌好好读书，逃离这里，所以他才会那么严格说：“他来不来都不影响，你不会是怕我抽查吧，是不是没认真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