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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末世女王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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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在赫连灭的喜榻上醒来的。
确切地说,是在他准备用来剁我祭旗的那张黑铁榻上醒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马奶酒酸味和陈旧血腥气的怪味,熏得我想吐。我睁开眼,没看到想象中的龙凤喜烛,只有一盏快要烧干的牛油灯,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重甲,满身杀气的男人。
他手里拎着一把还没出鞘的弯刀,刀尖正对着我的眉心。
“北狄的狼主赫连灭,”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磨刀石在摩擦,低沉且充满恶意,“看着我。”
我动了动脖子,骨头咔吧作响。这具身体虚弱得像是一张纸,但我脑子里那个属于SSS级异能女王的数据库正在疯狂报警——周围有至少三十股以上的高强度生命能量波动,埋伏在帐外。
“你要杀我?”我开口,嗓子干涩得像吞了沙砾。
“你是大靖送来的‘礼物’。”赫连灭俯下身,那张被战火雕刻过的脸逼近我,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可惜,狼穴不养废物,更不养细作。”
我嗤笑一声。细作?老子上一世统领废土三千丧尸,连变异巨蟒见了我都得盘起来叫娘,你跟我说我是细作?
“那你动手啊。”我懒洋洋地抬眼,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精神力丝线,那是足以绞碎普通人脑浆的力度,“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我还没死?”
赫连灭的瞳孔猛地收缩。显然,他没想到一个本该被吓尿裤子的和亲弃妃,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的命是战利品。”他直起身,似乎觉得跟我废话有损身份,“原本打算天亮就把你扔去喂秃鹫,但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既然你醒了,那就滚去马厩。能活过今晚,算你有种。”
他说完转身就走,帐内的火把随之熄灭大半。
我没动,只是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
很好,赫连灭。你最好祈祷今晚别让我活下来,不然明天跪在地上唱征服的,就是你这只疯狗。
2
马厩里全是屎尿味。
我缩在角落里,一边忍受着这具身体营养不良带来的眩晕,一边梳理着原主的记忆。
大靖国破,皇室为了求和,把公主打包送来了北狄。结果半路遇到流寇,原主这个倒霉蛋就成了替死鬼。大靖不要她,北狄也不要她,这就是个死局。
“系统启动。”我在心里默念。
视网膜上瞬间跳出一行猩红的警告:【警告:检测到高能物理冲击。精神力场受损37%。】
果然,穿书不是白穿的,我的异能受到了世界规则的压制。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我抬头,看到屋顶的横梁正在剧烈摇晃,紧接着,一大块积雪夹杂着破碎的瓦片轰然砸下——直奔我的天灵盖!
这是蓄谋已久的暗杀。
如果是以前的凌霜降,动动手指就能让这堆破烂定格在空中。但现在,我的异能只够支撑一次微操。
“想让我死?你也配?”
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了神经。我没有选择防御,而是将仅剩的精神力化作一根细针,狠狠刺向那根摇摇欲坠的主梁连接处!
“咔嚓!”
原本只是掉渣的横梁瞬间断裂,整片屋顶塌了下来。但这股力量产生了反冲,巨大的木梁在半空中改变了轨迹,像一根攻城锤一样,朝着马厩外的黑暗狠狠砸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
借着雪光,我看到一个黑影从阴影里滚出来,被那根沉重的木梁死死压住了腿。
那是赫连灭的亲兵队长。
帐帘猛地掀开,赫连灭提着刀冲了出来,看到现场的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从废墟里慢悠悠地站起来,虽然脸色惨白,但脊梁挺得笔直。
“狼主。”我看向他,眼神挑衅,“你的人,手脚不太干净啊。想砸死我,结果把自己腿砸断了?”
赫连灭的目光在我和那亲兵脸上来回扫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把她带到我帐里去。”良久,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既然你不想死在马厩,那就去死在战场上。”
我知道,这不是庇护,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3
战争爆发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大靖的残军联合了草原上的几个部落,想要趁着赫连灭新婚(虽然是假的)突袭王庭。
我被扔在了主营的后方,周围是惊慌失措的女眷和老弱病残。
赫连灭带着精锐骑兵冲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留恋,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漠视。
很快,营地里乱成一团。流矢飞射,火光冲天。
几个原本就看我不顺眼的赫连氏族人,手里拿着匕首围了上来。
“既然大王顾不上你,那你就先去死吧。”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狞笑着逼近。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杀意和血腥气。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下降。强制透支模式开启。】
【精神力恢复至65%。】
足够了。
当第一个人冲上来时,我甚至没有躲避。我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你们北狄人,是不是都忘了什么是恐惧?”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一股肉眼可见的精神风暴以我为中心炸开。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女人突然停住了,她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们的喉咙。
我能听见她们脑子里求饶的声音,看见她们记忆里最阴暗的秘密。
“这就怕了?”我一步步走向她们,眼神冰冷,“在废土,像你们这样的杂鱼,连给丧尸当点心的资格都没有。”
我猛地攥紧拳头。
“噗通!”
几人齐刷刷跪倒在地,七窍流血,眼球凸出,直接昏死了过去。
此时,营帐被大风掀开。
赫连灭就站在门口,铠甲染血,手中的弯刀还在滴血。他刚刚杀退了一波偷袭者,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看着满地狼藉,看着毫发无伤却眼神如修罗的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震惊,甚至是……忌惮。
我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我是凌霜降,是你的噩梦,也是你唯一的救赎。”
那一刻,我看到这个杀人如麻的狼主,喉结滚动了一下。
4
真正的危机在半夜降临。
大靖的死士混进了营地,目标不是赫连灭,而是我。
或者说,是我身上那件象征着耻辱的和亲嫁衣——里面缝着大靖布防图的赝品。
赫连灭为了保护那份假情报,硬生生替我挡了一箭。
箭头淬了毒。
我找到他时,他半跪在地上,黑色的血顺着甲胄缝隙往外淌,但他依然像一头濒死的雄狮,死死守着帐篷入口,周围倒着十几具尸体。
“别看了。”我把那张沉重的铁胎弓从他手里掰下来,扔到一边,“这点毒,还毒不死你。”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用营地里的草药强行催生的解毒剂,虽然简陋,但对付这种古代毒药绰绰有余。
赫连灭死死盯着我:“为什么救我?我是来杀你的。”
“因为你是我的人。”我蹲下身,毫不客气地撕开他的衣襟,露出那片泛黑的伤口,“我凌霜降的规矩就是,只有我能欺负你,别人不行。”
我低头处理伤口,动作粗暴得像是在修理一件兵器。
赫连灭突然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滚烫,力气大得惊人。
“凌霜降。”
“干嘛?”
“如果你骗我……”他没说完,但眼底的凶光比刀锋更利。
“如果我骗你,随你处置。”我头也不抬,将药剂倒在伤口上,疼得他肌肉一阵痉挛,“但现在,给我闭嘴,伤员没资格谈判。”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我们两人交叠的身影。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黎明即将到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强悍,野蛮却又在生死关头护着我的男人,心底那片冰封的废土,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听着,赫连灭。”我包扎好伤口,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这天下都要乱了。你这匹孤狼,要么被我驯服,要么跟着我一起把这该死的世界咬个稀巴烂。”
赫连灭闭着眼,许久,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笑。
“好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