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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旧人怎敢忘旧语 明明连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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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连名字都不知道,但陆安平却觉得自己害了一场相思病,直到苏栖遥邀请她去家里玩耍,才真相大白。
生活不是拍电影,没有在楼梯上遥遥对视的戏剧性场面,只是在一个很寻常的周末,陆安平应邀来到了青梅家里,并且在准备进青梅房间时和刚从书房出来的苏令倾撞上。
苏令倾面色如常,冲侄女微微点头:“你有朋友来,就好好招待吧。”
说完,苏令倾便下了楼,苏栖遥见陆安平在发呆并未跟上,便挽着胳膊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发什么呆呀?”
“刚刚那位是?”其实陆安平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但还是想求证一下。
“是我姑姑。”
那么有名的姑姑,没有谁会不认识,陆安平苦笑了一下,本想顺着探听写什么,但是最终一无所获,最后跟着青梅进了房间勤勤恳恳地写作业,一直到到晚饭时间都没出过房间门,最后还是苏令倾遣人来喊,两人这才乖宝宝一样坐到了餐桌面前。
苏栖遥内心忐忑,往常也没怎么和姑姑一起吃过饭,姑姑也不是会问小辈尴尬问题的人,所以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餐桌上往自己嘴里喂饭。
陆安平心里有事,草草吃了两口,剩了半碗饭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正要放下碗筷道声歉意,就见苏令倾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鱼,垂着眼说道:“是我招待不周。”
“哪里的话。”陆安平只能继续小口喂着,吃了八分饱,最后实在撑不下了才放下碗筷。
这两个人分明一句闲话也没说,可在苏栖遥看来却觉得分外憋屈,仿佛自己是个外人,被排除在外了,陆安平少不得又温柔细语地哄了两句。
晚饭过后,陆安平被安排在客房休息,本来苏栖遥是想让她在自己房间里休息的,但是陆安平不肯,只好另外安排,可陆安平也没有休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还是起身来到了苏栖遥的书房。
敲了好几下门,没有任何回应,陆安平还是选择推门进去,一抬眼便见苏令倾坐在书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陆安平面上讪讪,却没有退出去,径直来到苏令倾面前蹲下。
“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苏令倾还是没有告诉对方实情。
陆安平不知所以,只当是对方担心苏栖遥:“我来之前,她睡了。”
好诡异的对话,苏令倾皱着眉头,不知道在不满意什么。
“出去!”
“干嘛,你之前在校医室都没赶过我。”
陆安平觉得委屈,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苏令倾这么不待见自己,顺手就将白瓷药罐拿出来放到对方面前,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涂一下药。”
“你来同学家里做客还随身带药吗?”
苏令倾的语气极其冷淡,仿佛自己答错就会被赶出去,陆安平小心揣摩圣意:“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有天突然遇见你。”
苏令倾果然皱着眉头等下文。
“我是说,会不会有天在校医室以外的地方遇到你。”陆安平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只是直抒胸臆,“你又没给过我别的。”
苏令倾没给过她别的东西,除了这么个药罐子,现在陆安平也只好将它摆到对方面前,企图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一点,早知道来之前先往头上砸两下,起码得起个特别大的包。
作为知道事情全过程的人,自然要考虑更多,苏令倾很想闭上眼睛思考这样会不会太宽容了,手却实实在在地拿起了药瓶,一点工夫都没费,不等开口说什么,陆安平就乖乖蹲到了脚下。
好像一只狗,苏令倾忍着想抚摸对方的冲动,用手指沾着药膏细细抹着对方的额头,只要自己做点什么,陆安平一定会跪倒在自己面前,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没有将药瓶放回桌上,而是用食指抬起对方的下巴,在陆安平的满心期盼中,轻轻扇了一巴掌。
“滚出去!”
苏令倾的语气很糟糕,但是陆安平不觉得,主动忽略了这句话,将白皙的脸主动送到对方面前,乞怜道:“你要不要再打一下?”
好下贱,苏令倾眯着眼睛,很想如对方所愿,但是看着陆安平渴望的眼神,她就不想这么做了,惩罚如果不能起到警示作用,那就是奖励了。
苏令倾又说了一次滚,语气比先前还差,可陆安平一点也不怕,像小时候那样死皮赖脸地黏着,可怜巴巴地凑到面前,仿佛说了自己什么伤人心的话。
好看的人很多,但是像陆安平这样听不懂人话的很少,苏令倾突然有些期待对方知道真相的那天,订婚那晚陆安平也会这样吗,像小狗一样眼巴巴看着主人,还是会觉得身不由己感到愤怒呢,时间还没走到那一刻,哪怕是苏令倾也不敢笃定结果,她只知道自己不反感。
她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管理着这么大个集团,能有一个不反感的人已经非常难得,要是普通一点,苏令倾真的不介意动点小心思,但是对方不是普通人,是一个有着多段暧昧关系的情场老手。
要说介意也没有非常介意,但苏令倾就是不想这么轻易地饶过对方,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陆安平最终还是很不甘心地离开了书房,并且来到了青梅房间,本想吐槽一下人家姑姑,见苏栖遥还在睡觉又只好安静地坐在床头的地毯上。
她的心里太乱了,感觉自己是个很滥情的人,见一个爱一个,每个都很喜欢,每个都不想割舍,于是苏栖遥醒来看见的第一眼就是陆安平紧锁眉头的样子。
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心上人,苏栖遥当然很高兴,但是当看见对方纠结沮丧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也没那么高兴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闷得慌,干脆翻身下床,和陆安平一起坐在地毯上,两个脑袋凑在一块,苏栖遥觉得又回到了小时候的光景。
那个时候的陆安平会直接表达爱意,不是凑过来亲她就是笑眯眯地说喜欢,苏栖遥表面上生气其实心里高兴极了,还以为能顺理成章成为一家人呢,谁知道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想到这,苏栖遥心里也痛快不起来。
这个人离她那么近,心却离她那么远,不知道出于什么感情,苏栖遥竟然问出了口:“你是不是还很喜欢我姑姑?”
比起问题本身,陆安平更在意的是“还”。
“为什么说还?”
苏栖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又不想对陆安平撒谎,将脑袋枕在对方肩上说道:“小的时候,你很喜欢来我家玩,姑姑在的时候,你会留得特别晚。”
“那一定把我姐姐气坏了。”陆安平说着无关大雅的玩笑话,除了这个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话。
“是气坏了,可是你既不怕打也不怕骂。”苏栖遥回忆起小时候的场景,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你那个时候好傻,为了多留一会儿居然问我姑姑能不能嫁给你?”
“那你姑姑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你小小年纪三心二意。”苏栖遥重重捏了一下陆安平手心,直到对方龇牙咧嘴喊疼才松开,“你猜你当时怎么回答我姑姑的?”
陆安平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但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好奇地问道:“我当时说了什么惊天动地、惹人笑话的话?”
“你说都很喜欢,不能全娶吗?”
三岁看老,也许这就是答案,陆安平没有接话,但是苏栖遥不肯放过她:“那你现在呢,还是这个想法吗?”
“我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只说了这四个字,没有说不想,苏栖遥苦笑了一下,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握着对方的手,轻轻说道:“世事难料,我当时以为你会只喜欢我一个人到天荒地老。”
玩笑话是不能当真的,可总有天真的人会相信,苏栖遥想生气,但是又觉得没有意义,用头发缠着对方修长的手指,有些无聊地说道:“说点好听的,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关于什么的?”
“你真不走心。”苏栖遥有些难过地说道,“两个秘密,你姐姐和我姑姑,挑一个。”
陆安平弯下身来,把下巴搁在青梅手心,装傻卖乖:“如果我讲得好,可不可以买一赠一?”
“你先讲讲看。”
对于青梅说的秘密,陆安平其实不怎么感兴趣,因为她已经猜到了,这是很容易的事,但是她还是会配合对方,使尽全身力气,睁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深情表白:“阿遥,我喜欢你。”
冥冥之中,苏栖遥的脑海里有另一句话与之重合,就好像对方说的不是喜欢,而是爱,左手遮住陆安平的眼睛,能感受睫毛在自己手心一眨一眨的,很痒,脑海中的话迫使她重复道:“我要你说爱我,在这根蜡烛燃尽之前,说你爱我。”
“哪里有蜡烛?”
不解风情,苏栖遥没有理会,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在自己的强迫下,陆安平最终还是说了,但是苏栖遥觉得并没有脑海中想象得那么动听,这句话应该在更合适的场合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易地说出口。
但是话已经说出来的,苏栖遥也只得遵守先前说的约定:“你想知道哪一个?”
关于苏令倾和陆安桢的秘密,陆安平觉得应该由自己来揭晓,而不是让青梅代劳,于是哈哈一笑,将苏栖遥揽着怀里,在对方开始感到困惑的时候笑道:“我不想知道,你不用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