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又是订婚好时节 和姐姐愉快 ...
-
和姐姐愉快地做完身体检查,自然也要干点正经事,陆安桢的黑化肯定和陆娴生病脱不了干系,虽然陆安平很不愿意这么想,但是有青梅这个前车之鉴在,这种概率未必为零。
但是等陆安平真的通过回档看到母女俩争吵的那一幕时,心里却没有一点找到真相的喜悦,只有心累,姐姐在母亲面前承认了对自己的喜欢,对这一点她很满意,但是母亲出事也是因为这个就无法让人愉快了。
在事态升级之前,陆安平抢先一步出现在书房,碍于小女儿在场,双方都不好再说什么,陆安平更是使尽浑身解数把陆娴哄得心花怒放。
“妈,妹妹要订婚,当姐姐的肯定伤心啊。”陆安平挽着母亲的手臂,笑嘻嘻说道,“要是您平时听到什么风言风语,那都是假的,人家那是忌恨我们姐妹感情好,在那胡说八道呢,家和万事兴,快别为这点事吵架了。”
“我可是听说了,那苏令倾长得可漂亮了,人又好,又能干,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是吧,姐姐?”说完,陆安平还对着陆安桢使眼色,后者一声不吭,只当没看见。
有陆安平在中间当和事佬,两人总得退让一步,陆娴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小女儿的态度已经摆正,可大女儿就很难说了,老话说好女怕缠娘,还是得想个办法把两姐妹分开才行,不然顶着这些流言蜚语,以后安桢还怎么管理公司。
陆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把安桢派到国外去,正好有个大客户需要谈,拖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是什么难事,正好把订婚那天拖过去。
想到这里,陆娴也就把面色缓和下来,拉着两个女儿的手苦口婆心地说道:“以后这家里还是得靠你们两个,安平既然能说出家和万事兴的话来,那你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更应该知道这个道理,我年纪一天比一天大,管是管不了你们了,外人说闲话就说吧,但是这个公司,安桢你得给我撑起来。”
“正好,有个大客户有跟咱们合作的意向,安桢你就带团队去一趟,要是办好了,这公司以后我也就不管了,你们两姐妹爱怎么就怎么样吧。”
话说到这份上,陆安桢哪里还会说出半个不字,话里话外还以为自己母亲默认了呢,心里那个感激涕零,恨不得今天就飞到国外去把那单生意拿下,哪里知道这只是陆娴的权宜之计。
等到订婚宴的日子将近,第一轮谈判也差不多要结束了,陆安桢正准备让助理订机票回国,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陆主管,客户那边说对我们的方案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想让我们这两天再修改一下,重新议价。”
“重新议价?”那不就相当于重新扯皮,等这边结束,另一边的订婚宴岂不是也结束了,陆安桢扯着自己头发很是暴躁,“这样,你们先修改方案,过几天等我回来再开始议价。”
秘书顿时有些为难地说道:“客户那边要得非常急,而且听说竞争对手也在接触客户,要是因为晚两天议价被抢走订单,那这跟了大半年的客户就没了,连渠道都会一起丢了的。”
怎么就这么巧,陆安桢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痛苦地闭上眼睛,要是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年年十二岁就好了,讲的话做的事统统都不需要负责,凭心意就好。
订婚宴这种东西,陆安平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在看到身上熟悉的华丽礼服和一如既往的布景时,莫名觉得安心,嘴角也随之上扬,不巧的是被苏令倾看到了。
只见对方故意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挑眉打趣道:“原来陆小姐是愿意和我订婚的吗?”
这话说的,要不是陆安平听到过苏令倾的实话,她真的会以为对方很想跟自己结婚,比起跟自己结婚,她觉得苏令倾遥期盼她死的概率更大。
鉴于每次到订婚环节,苏令倾总能说出一些很关键的东西,这次的陆安平也很期待,于是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让自己显得更讨人喜欢一些,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确实蛮喜欢今晚的。”
出乎预料的回答,苏令倾神色不变,到时间点了就领着小姑娘往舞台中央走,对于这出闹剧,她只想快点走完流程结束。
在好戏开场以前,苏令倾倒是还有点心情说几句闲话,牵着自己未婚妻的手,状若爱侣,用仅够两人听见的声音问道:“你想知道你姐姐为什么跟我不和吗?”
“为什么?”
对方懵懵懂懂的眼神很好地取悦了苏令倾,于是她用着很愉快的声音说道:“大概和栖遥看不惯时乐,是一个道理。”
“什么意思?”
不等陆安平咂摸出更多含义,两人已经进行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面对愚蠢的问题,苏令倾向来笑而不语。
正当陆安平准备和之前存档里那样,为对方把戒指戴上,苏令倾却一直没有伸手,好像在等待什么,就在陆安平奇怪的时候,厚重的宴会厅大门被人猛地推开,本应在国外出差的陆安桢居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订婚宴上。
陆安平心里是又惊讶又感动,姐姐应该是唯一一个会在订婚宴上带她走的人,但是该说不说呢,这样的情节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次,可是三个存档里没有一次真实上演过,这就使得抢婚戏码真的发生时,陆安平有点手足无措,从最开始的期待到现在的迷茫,她不知道是兴奋多一点,还是为难多一点。
当心心念念的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没有踩着七彩祥云,也没有震慑众人的炫酷打手,只有疯狂完就会万劫不复的一腔孤勇时,陆安平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有担心,有惊讶,有愧疚,唯独没有欢喜,神色沉郁,落在陆安桢眼里,这就是不愿意离开的铁证。
“安平,跟姐姐走吧。”陆安桢恳求道。
陆安平微张着嘴,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还是苏令倾在身后悄悄推了她一下,感叹道:“她还真是很喜欢你啊。”
两人亲昵的模样落入陆安桢眼底,刺得她心口发疼。
陆娴挡在小女儿面前,低声训斥道:“你要发疯也不要选今天,是想让这么多人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
陆安桢根本没有理会这番言论,目光越过母亲,看向安平:“你是舍不得她们吗?”
这个她们的包含范围太广,可以是爱人,也可以是亲人,但是陆安平知道姐姐指的是什么。
陆安桢不知道为什么安平还能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是自己还不够可怜吗,再次恳求:“安平,跟姐姐走吧,我会给你一个新的家。”
陆安桢知道妹妹做的一切破事,知道妹妹在几个人中分身乏术,但是仍然选择理解,因为她太喜欢安平了,从她十二岁那年就认定了这个人,此后所有身心都牵挂在这一个人身上,不管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离不开安平。
“安平有家,不要在这里发神经,你丢了这么大的客户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赶紧给我滚回家去。”陆娴说着就给旁边的秘书使眼色。
秘书也是两头为难,一个是现在的老板,一个是将来的老板,两边都不敢真得罪,只能不痛不痒地假意拽两下,至于拽不拽得动那就不关她事了。
陆安桢整个人的心神都在妹妹身上,哪里顾得上旁人在场,什么话都往外说:“安平,她们都不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有姐姐爱你。”
见安平看向陆娴,陆安桢以为妹妹舍不得母亲,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落下,恨不得剖心自证,她是真的想给安平一个家,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疯疯癫癫,像小丑一样在这里声嘶力竭。
“那座海岛是姐姐送你的。”
“母亲不喜欢你,是姐姐喜欢你。”
“安平,你就当可怜可怜姐姐吧。”
陆安桢说着就要伸手去牵安平,一旁的陆娴抬手便是一记耳光,力道狠戾,直接打得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小陆总嘴角裂开,渗出血丝。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宴会厅,从这一刻起,今天的事注定无法收场。
陆家两姐妹的绯闻早就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今晚到场的宾客们可是把这出好戏看了个饱,陆娴也是没想到女儿竟然如此不争气,居然真的不惜抛下重要客户也要回国上演这桩丑闻,气得急火攻心,要不是看客太多还顾着体面,估计陆娴这会儿已经倒下了。
“陆安桢,你真是太有出息了。”
“是妈欺骗我在先。”
“不要喊我妈,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陆娴放着狠话,“从今天起,你陆安桢做什么事都和我没有关系,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
“我百年以后,你也不要来我坟前哭两声,我嫌脏!”
心如刀割,应该没有比这更狼狈的时候了,陆安桢用手背抹去了嘴角血丝,什么孝道,荣誉,礼义廉耻,统统都不用再管了,这回不会有人再阻止自己,紧紧攥住安平的手腕,在对方的错愕中不顾一切地将人拉着往门外走。
围观的宾客们识趣地纷纷避让让,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苏令倾站在原地,自始至终一言未发,仿佛事不关己,任由这两人离开,陆娴则是被气到昏厥倒地,周围人群这才手忙脚乱地涌过来,场面一团混乱。
苏令倾冷眼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里畅快极了,她才不擅长处理这种麻烦事呢,这人最好别回来,抬眼扫过喧闹混乱的人群,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脸上也没有什么生动表情,如果陆安平还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正是她之前遇到过的奇怪女生。
被拉着走的陆安平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表现实在太差劲了,但是她实在没有办法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说着什么“我很高兴你带我走”“我爱你”诸如此类的屁话。
看着坐在驾驶位疾驰的姐姐,陆安平发现此刻的自己演技稀烂,难道自己又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两人接下来又要重复穷困潦倒的一生吗?
陆安桢对此一无所知,准确地说,两姐妹除了那个心知肚明的游戏,双方都是一无所知,从情感到人生,她们从来没有开诚布公地谈过,有表达过爱吗,有吐露过心事吗,有对未来的规划吗,没有,什么都没有。
前路一片迷茫,就像现在陆安平不知道姐姐会带自己去哪里一样,车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就在这时,陆安桢接到了一通来自母亲秘书的电话。
车子猛地急刹,后面响起了一长串刺耳的鸣笛声,但谁也没有在意。
“安平”
“妈妈去世了。”
出走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剧烈的轰鸣声在陆安平耳边炸开,外面黑夜席卷,狂风呼啸,雨声大作,滂沱雨幕吞没了天地,仿佛世界末日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