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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是傻瓜吗 “梁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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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姐,您就当发发善心,好歹让我们做个饱死鬼吧。”
陆安平从小到大饮食十分规律,还从来没有让自己挨饿的时候,对于梁岑这种要杀不赶快还虐待人的手段非常鄙夷。
这倒不是梁岑故意想饿死她们,只是确实忘记了,看陆安平一点阶下囚的样子都没有,反倒生出了逗弄的心思:“看来宋小姐还需要再努力一下,有人说没吃饱呢。”
“吃饱了说话就是硬气,我不跟你个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的人胡扯。”陆安平听完立刻翻了个白眼,敢情挨饿的不是她梁岑,开始胡乱报菜名,“我要厚切鹅肝配鱼子酱,和牛铁板烧,芝士焗波士顿龙虾,鱼翅捞饭,蓝鳍大腹刺身,松露烩意面,黑松露烤乳鸽,奶油龙虾浓汤……”
被调侃的另一位当事人也很是无奈,就是不知道这无奈是因着哪位多一些。
梁岑也是没想到这人脸皮会这么厚,着实大开眼界,要不是秘密被撞破,怪好玩的,于是干脆也坐在地板上:“她叫梁川……”
只是刚说了四个字就被陆安平聒噪地打断了。
“我不想听。”
这开头一听就是长篇大论,反派开始讲故事能有什么好事,这说明主角快死到临头了,陆安发出阵阵哀嚎,但是抗议无效,反派自顾自讲述着。
简单来讲,和陆安平猜测的差不多,梁素如在好几年前开始变得反常,白天是正常的,但是到了晚上就像变了一个人,刚开始的频率并不高,几个月才出现一次,但是从这一年开始,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现。
为了加以区分,梁岑给副人格取名梁川,根据言行举止大概判断出梁川的心理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主副人格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梁岑想着,老人家毕竟年事已高,看病治疗并不是最优的方案,于是选择隐瞒下来,渐渐把梁川当妹妹照顾,梁川也很依赖她。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一切听上去还挺温馨的,只是梁岑没想到副人格异常残忍,喜爱虐杀,用梁川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她钟爱一切美好的事物,喜欢到要把它们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尤其享受猎物临死前眼里的恐惧,梁川觉得那是达到美丽巅峰的最佳时刻。
最开始的梁川只是会缠着梁岑看一些血腥恐怖的电影,后面发展到亲自动手了结性命,梁素如是个喜欢动物的老太太,在庄园里养了非常多类型的动物,这恰好方便了夜晚的梁川动手,随着次数增加,她开始不满足于简单的杀戮,而是尝试虐杀,甚至研究起各种美丽的死法,最终选定的就是剥皮。
等梁岑注意到这些的时候,梁川已经在无人到访的小岛上建立起自己的剥皮王国,各种战利品挂满了木屋,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直冲天灵盖,第一次见到这场景的梁岑恶心到把胆水都吐了出来。
自那以后,梁岑便要求梁川入夜了便只能待在小岛上,天明的时候,残忍的魔鬼会陷入昏迷,那个优优雅慈祥的老太太又得以正常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然,为了安抚梁川,梁岑也会主动定时投放一些猎物到小岛上,夜晚降临的时候,整座小岛就变成了梁川一个人的天堂,为了避人耳目,梁岑禁止庄园里的人在入夜后四处走动,小岛也因此被封锁了起来。
梁川会想对活人下手是可以预料到的,但是梁岑没想到陆安平好奇心这么强,居然会半夜摸到小岛上来,明明为了客人的安全,她都亲自守在庭院外边,结果还是百密一疏。
规则是预先定好的,梁岑也很犹豫要怎么处理,如果把这两人放了,一定会生出很多事端来,先不说保密的问题,单是怎么让梁川继续听话就很困难,可如果把这两人交给梁川,下场一定是死,而且很难保证梁川以后不会继续对活人下手,虐杀动物和虐杀人是两码事,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很难再合上。
梁岑在意的不是杀人,而是担心局面失控,怎么做都是错,这才是梁岑到现在还没能做决定的真正原因,当然也是陆安平跟宋晚禾寻找自救机会的突破口。
比起这个,陆安平更在意的是这个任务该怎么完成,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在脑海里把所有事前后串联,依旧一无所获,总不能是梁岑纠结来纠结去,让她们硬生生等来了外部救援吧,这个概率太低了,谁能想到她们两个做客做得好好的会突然有生命危险呢。
故事讲完,梁岑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无法抉择,那就让天意来决定吧。”
“这把手枪的弹巢里装有三发子弹,我会接连开两次枪,如果都是空枪,那我就放了你们。”
“那要是一枪中一枪不中呢?”
“我相信两位的感情。”
言外之意就是活下来的人不会独活,既然如此,那跟一起死没区别,陆安平在心底默默计算了一下两枪都是空枪的概率,太低了,但是只能赌一把,万一破解之道就在其中呢。
“砰——”
枪声响起,陆安平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不死心地再次回档,甚至让梁岑重新转动弹巢,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第一枪就中弹,看来这一个任务并不是靠运气解决。
时间再次回到梁岑抱着梁川离开木屋后,这次不能聊闲天了,思考需要时间,那么分秒必争。
不等宋晚禾关心自己的伤口,陆安平就抢先发问:“晚禾,如果这是一个游戏任务,你会把脱困的突破口设置成什么?”
宋晚禾并没有惊讶于这奇怪的表述,而是认真分析道:“通常来讲会有这几种可能,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排除,最常见的就是等待救援,理论上来讲只要时间拖得够久,就能脱困。”
“如果这一个可能不成立呢?”
“假如不是靠他人救援,那就只能是自救了。”宋晚禾并没有在意陆安平不假思索的否决,而是继续提供思路,“最具戏剧性的,莫过于主角发现真相,感化反派。”
这确实是很经典的矛盾冲突设置,陆安平低头想了想,继续问道:“如果主角发现了真相,但是无法感化反派呢?”
陆安平的本意是让宋晚禾放弃感化反派的路子,继续思考新的自救方法,没想到宋晚禾给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说明主角发现的并不是真相。”宋晚禾的语气很笃定,似乎不打算思考其它可能,而是选择在原有基础上继续深入,“至少,不是全部的真相。”
“不考虑其它的可能吗,也可以是主角找到合适的时机,趁反派不注意逃跑嘛。”
宋晚禾只是笑了笑,接着解释:“如果是现实中发生的,那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但你也说了前提,假如这真的是游戏任务,那就必须是以戏剧性冲突为主,这样才有看点嘛。”
确实是很不一样的想法,陆安平开始思考梁岑说的那些话里是否还隐藏了什么关键信息,可惜一个人的智慧是渺小的,这意味着她需要宋晚禾,也意味着她需要透露更多信息。
“晚禾,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平行世界吗?”
“这不是假如,真的是游戏任务。”
不管怎么掩饰,以宋晚禾的聪明都会猜到,与其如此,还不如做好再次回档的准备,这样即使全盘托出也不会有影响,所以陆安平决定把话说得再坦诚一些,结果听到这话的宋晚禾只是垂下眼帘,看上去对这个说法并不意外,这是不是接受能力太良好了。
见宋晚禾沉默不语,陆安平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无法想象游戏人物知道真相应该是什么反应,但起码会说些什么吧。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希望我问你什么?”宋晚禾冷笑了一下,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向陆安平,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是希望我反问你,这个世界是被设定好的游戏,而我也只是你众多选项里的其中之一吗?”
陆安平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羞愧地低下头,她宁愿对方狠狠骂她或是打她一顿,也比现下这样一针见血的质问要好得多,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刺痛从胸口向四肢蔓延,说不出话。
“明知道这样做会给我带来伤害,但你还是说了出来,是可以随时回档带给你的底气吗?”
“不是这样的。”
陆安平下意识就想否认,可事实就是如此,说不出更多反驳的话语,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心口的疼痛比腰腹的伤口尖锐多了。
泪沾蛾眉,如露凝花。
“该哭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看着对方整个人都陷在浓烈的悲伤和愧疚中,宋晚禾心口有些发闷,刚想伸手替陆安平拭去泪水,突然反应过来双手还被绑着呢,要换作平时早用亲吻代替了,但是现下并不适合这么做,于是只好收起方才冰冷的语调,把声音放软,“不要哭了,我现在可没办法替你擦眼泪。”
美人落泪,真是百用不腻的招数,自己心里都一团乱麻,还得安慰罪魁祸首,人怎么能心软成这样,说好的底线呢,宋晚禾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不是游戏吗,难受了就回档啊,哭成这样做什么。”
“陆安平,你是傻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