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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可是你们已经看见了 有些路从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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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路从踏上小岛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回头,在游戏世界里尤其如此。
看着远方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木屋,陆安平果断解掉固定船只的绳索,跨步登船,拿起划桨,趁着夜色在水面穿行,待到要靠岸时,发现水面上已经停了一只小船,应该是木屋里的人划过来的,于是将自己的小船固定好便蹑手蹑脚地上岸。
前行的路上,她被一只突然从树上窜出来的松鼠吓了一跳,好在心理素质过人,并没有发出尖叫声,定睛再看时松鼠已经消失在草丛中,陆安平的胸腔起伏不定,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但为了掌握更多线索,她必须继续前行。
岛上的蜘蛛非常勤快,她不得不折了一根枯枝,用来拨开拦路的蛛丝网,好在有惊无险,最终她还是抵达了木屋,岛上并没有通电,而是完全采用十分原始的方式照明,里面的煤油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透过矮小的窗户,陆安平很轻易地看到屋内光景,灯光虽然亮着,但是里面空无一人,琴音从屋内传来,隔得近了才发现不是人在弹奏,而是录音机发出的声音,寂静的黑夜里不断重复这一段旋律,真是有够瘆人的。
陆安平又观察了好一会儿,正要进去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她三魂七魄差点离体,回头一看发现是宋晚禾,这才虚虚擦了下额头,正要开口说话,就见宋晚禾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屋内。
一回头,赫然发现屋内多了一个身影,在往墙上挂着什么,等背影转过来时,陆安平惊奇地发现先前离奇的猜想竟然成真了,老太太一把年纪这半夜来岛上干嘛,肯定不是来找灵感。
不等她在心里胡思乱想,宋晚禾突然贴到她耳边用气音提醒道:“她手里有刀。”
经这一提醒,陆安平才注意到老太太腰间别着好几把很像是用来解剖的刀,上面还沾着血迹,今晚发生的事已经超出常人理解的限度,有宋晚禾在,陆安平不敢轻易冒险,蹑手蹑脚拉着宋晚禾往回走。
走到岸边的时候,陆安平心中警铃大作,因为岸边有四条船,这意味着今晚还有一个人跟在她们身后,而她们谁都没有发现,说不准对方就和先前宋晚禾跟踪她一样,这会儿正在后面盯着她们,宋晚禾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人一齐回头,发现是梁岑,正似笑非笑地举着手枪看她们呢,陆安平仅用了0.01秒就想明白不能硬拼,她可以用游戏道具躲过,但是宋晚禾不行。
“梁小姐真有兴致,大晚上还来练枪法。”
对于陆安平的插科打诨,梁岑也是很配合,笑道:“那还是比不上两位,夜探小岛的游戏好玩吗?”
“不是很好玩,正打算回去睡觉呢。”
如果装糊涂有用,那手枪要用来干嘛呢,只是有人比梁岑动作还要快,两柄飞刀破空而来,陆安平手疾眼快地将宋晚禾推开,自己却很不幸地中刀倒地,好在只是伤在腰腹,并不致命。
形势太过不利,陆安平尝试回档,发现最多只能回到登岛那会儿,又被限制了,不管她是就此掉头,还是带着宋晚禾一起躲起来,都会被梁岑找到,下场更惨,甚至有次被一枪爆头,思考了一会儿,她决定还是回到先前中刀的存档。
两个人被绑起来扔到木屋,好消息是这回可以不用偷看了,坏消息是地板上到处都是血迹,不过是一只猴子的,被扒了皮,血肉模糊地扔在地板上。
始作俑者当然是老太太,但是瞧着梁素如那个身手矫健样,怎么也不像个老太太,陆安平很快就发现诡异之处,梁素如还是梁素如,只是表情非常孩子气,和白天的端庄优雅的老太太简直判若两人,没人告诉她老太太到了晚上还会人格分裂啊。
手机自然是被没收了,但是陆安平其实很想说,压根没这个必要,因为她早就试过手机求救的方式,毫无疑问是黑屏的,宋晚禾的也是,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应该是进水,但陆安平知道这是游戏设定。
“这两个人你不能动。”
“可你先前说过,只要上了岛就是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梁岑不为所动,于是梁素如干脆躺在地上,四脚朝天地,满地打滚,嘴里还在骂梁岑不讲信用,见此情景,梁岑有些不耐地看了眼陆安平,仿佛在说“你这人给我惹了多大麻烦”。
如果不是梁素如手上拿着解剖刀,又在地上滚了一身血,其实画面很像跟大人耍无赖的小孩子,但陆安平不敢这么觉得,毕竟腰上还有一个洞呢。
陆安平这才意识到,梁岑并没有想害她们的意思,甚至多次提醒她们晚上不要随意出门,只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梁岑肯定也不会轻易放她们走。
只是这不至于啊,就算自己无意中撞见了老太太的秘密,那最多也就是人格分裂加解剖动物而已,退一万步讲,哪怕梁素如真解剖过活人,那她们也没看见,怎么就到要毁尸灭迹的地步呢,这跨度也太大了,就不能先威逼利诱一下吗,何苦一步到位。
“也许,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呢?”
“商量什么?”
“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你们已经看见了。”
到底看见什么了,但凡梁岑不拿把手枪跟在后头,她们四个第二天还是相亲相爱的关系,见陆安平气急败坏的模样,宋晚禾抢先开口。
“如果梁小姐是担心我们对媒体曝光,那大可不必,今晚目之所及,我不认为有特别出格的地方。”
这当然是睁眼说瞎话,但梁岑被对方展现出来的态度取悦到了,笑道:“宋小姐的话当然很有分量,只是比起活人,死人更能保守秘密。”
“没错没错。”梁素如在一旁兴奋附和,手里的解剖刀被她磨得嘶啦作响,十分刺耳,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宋晚禾,“给我,我要她的皮。”
“如果我们两个在你的庄园里消失,你会惹上很大麻烦。”宋晚禾并没有被吓到,而是从实操角度为她们寻找求生的机会,“不管是我的经纪人还是团队,很多人都知道我来这里做客。”
“这也是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梁岑在脑海里推演各种可能与说辞,但名声在外就是很难搞,除了警方还有舆论,“宋小姐,你不该带她一起来的。”
如果没有陆安平,宋晚禾根本不会踏上这座小岛,做客结束就直接回去了,陆安平突然明白为什么系统的任务播报是从飞机落地开始,因为变故是她带来的,是她把宋晚禾置于危险境地,亏她还以为自己是在为对方安全着想呢,原来是自作聪明。
察觉到陆安平内心的自责,宋晚禾只是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命运这样安排,自然有它的道理。”
情绪低落只是一时的,束手就擒等死不是陆安平的风格,大不了就是死亡重新来过,再说了,她不信这个破任务无解。
直到第二天来临,梁岑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做,而最开始吵闹着要剥皮的梁素如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就陷入昏睡状态。
“看来你们很幸运,又多活了一天。”
梁岑弯腰将昏迷中的梁素如抱起,朝屋外走去,看来暂时是不打算处理她们了,一直紧绷的情绪暂时得到了喘息,虽然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宋晚禾还是在努力挣脱,因为陆安平的情况看上并不好。
“放心,我暂时死不了。”见宋晚禾一直盯着自己腰腹上的伤口,陆安平笑着说道,“真的没事,已经不流血了。”
有感染的风险,但是比起并不致命的伤口,陆安平更担心接下来的夜晚,梁岑想要杀人的欲望并不强烈,但是梁素如不是,她不敢赌对方今天晚上还能被梁岑管教住,孙女管奶奶,怎么听都很不像话。
实在挣脱不开绳子,宋晚禾也只能放弃,见陆安平靠在自己肩膀上出神,便轻声问道:“在你那个平行世界里,有遇到过这种事吗?”
“当然没有。”陆安平知道宋晚禾是想问自己有没有办法脱困,但是很遗憾,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为什么不怪我?”
宋晚禾有很多理由可以责怪她,但是这个人没有,难道死亡对于宋晚禾来说没那么可怕吗,陆安平当然不会这么认为,大好青春年华就这样断送,对方应该感到害怕,那是剥皮,是酷刑。
“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你确定要让我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吗?”宋晚禾没有从常人的角度劝解,而是以戏谑的口吻说道,“这个结局也不赖,起码我们会死在一起。”
“我宁愿跟你做死在床上,也不要死在精神病人的犯罪木屋。”
听到这话的宋晚禾笑弯了眼睛,嘴里说着“我的荣幸”便低头寻到对方的唇吻了过去,只是不等陆安平享受片刻安宁,煞风景的人便又回来了。
“看来两位很满意这里,也许我该把你们的嘴也拿胶带缠上。”梁岑也是没想到这两个人行事如此放荡不羁,搞得自己很像棒打鸳鸯的坏人。
被打扰到的陆安平可没有昨天那么好声好气:“梁小姐,您不会打算把我们饿死在这里吧?”
梁岑只是挑眉,笑得人畜无害:“如果你们有幸活过今晚,那我明天会考虑带一些食物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