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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因为我是反派啊 兜兜转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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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一大圈,再次回到江宁的病上。
不知道游戏世界是觉得时机成熟,还是知道最近的陆安平很闲,江宁的病开始恶化了,陆安平不得不将计划提前。
“我为什么要帮你?”
苏令倾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一只折好的千纸鹤,周身漫着一股慵懒倦怠的气息,提不起半分精神。
“能完成这场手术的私立医院,并非只有我这一家,你大可以去找你姐姐安排,钱跟权力该怎么用,应该轮不到我来教你才对。”
“因为只有你会帮我。”
在安排谁来救江宁的问题上,陆安平一开始选择的就是苏令倾,不单单是因为苏家名下,有可以完美承接江宁手术的顶尖私立医院,更重要的是,只有苏令倾敢帮她。
“你拿不到时乐母亲的授权同意书,所以把我这里当成敢罔顾法规伦理,铤而走险做手术的黑心医院了?”
在整套营救江宁的计划里,有一件事是陆安平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她没有办法说服时乐的母亲同意女儿捐献骨髓,如果能说服,当初两姐妹也不至于分开了。她可以说动宋晚禾,冒着风险在西餐厅登台演奏,那是因为风险尚且可控,但是她没有办法向一位母亲许下承诺,承诺时乐捐献之后一定能够平安活下来,也没有人会信。
这个游戏世界有时候很荒谬,但是在某些地方逻辑又非常严谨,时乐并没有成年,哪怕她自己同意捐髓,也需要监护人的同意,这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绕开的红线。
“这个世界不是谁弱谁就可怜的。”苏令倾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你讲的故事很精彩,我很同情这两姐妹的遭遇,但是请你另请高明。”
“可是如果连你都不帮我,就没有人会帮我了。”
陆安平耷拉着脑袋,神色颓然,母亲和姐姐都不可能帮她,因为她们是亲人,是利益共同体,哪怕有100%的把握,她们都不会让她趟这趟浑水,所以她甚至都没有告诉过姐姐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她同样无法求助沈修冉,沈家名下虽然也有能够承接手术的私立医院,但那是沈老师家的,不是沈老师的,沈修冉没有办法做这样的主。
那还可以找谁呢,陆安平有些茫然,正准备离开时,苏令倾却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救人是很重要的事,以后有这样的事,也请不要找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反派啊。”苏令倾笑得如同冰雪初融,“你们年轻人不是很爱看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吗,有见过反派热衷救人吗?”
“可是你还是个校医,救死扶伤不是准则吗?”
“校医而已,治个头疼脑热、运动擦伤就好了。”
“如果你都不能帮我,那我还可以找谁呢?”陆安平是真的想不到法子,开始寻求刚拒绝她的人的帮助。
“你可以去问问修冉。”
“沈老师如果有办法,我还能来找你吗?”
陆安平的语气过于幽怨,但是苏令倾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很快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千纸鹤,没有再交谈的意思,陆安平只好离开校医室,去寻沈修冉。
给沈老师发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回复,陆安平略一思忖,抬脚往图书馆走去,没课的时候,沈修冉多半会泡在这里,径直走向沈修冉常待的借阅区,刚踏入阅览室,目光一扫,便看见沈修冉正立在书架之前,低头翻找书籍。
见陆安平来寻她,沈修冉也没有什么意外神色,而是直接问她苏令倾的答复,这个点的阅览室并没有人,陆安平也没有控制音量,长叹一声气才说道:“和沈老师说的一样,她没有答应。”
“既然你知道她不会答应,为什么还支持我去问她呢?”
早在陆安平说出自己打算的时候,沈修冉就说过苏令倾不会同意,但还是让她去问了,这不多此一举吗,自己看上去也不是什么非得撞到南墙才会死心的人吧。
“令倾是怎么说的?”
“她说她是个反派,对冒险救人没兴趣。”
“那是令倾逗你的。”沈修冉听了只是笑笑,继续问道,“除了这个,你把她的答复完整说一遍。”
陆安平莫名觉得自己很像什么客服转达,不过还是重复了一遍,连那句以后也不要来找她都说了,沈修冉听完眉头紧锁。
“有什么问题吗?”陆安平不解,翻来覆去就这么两句拒绝的话,有什么值得深思的。
“你不知道,令倾有时候是个很矛盾的人。”沈修冉思考着该怎么措辞才能让对方理解,“令倾想做一些事的时候,不会直接说想做,而是会拐弯抹角的,需要你去仔细体会才会发现。”
“这是什么毛病?”陆安平最讨厌不讲人话的人,阴阳道,“那她要是不想做的时候,又有可能说自己想做,就像我和她的联姻?”
沈修冉听见这话,只觉脑中轰然一响,恍然道:“你说得对,我还真是当局者迷了。”
“令倾一定是不想和你结婚,但是她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沈修冉下了论断以后,便回到刚刚的话题上,“她说故事讲得精彩,也同情遭遇,但是要你另请高明,有没有可能也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出面,所以暗示你找别人替她出面?”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陆安平像个认真上课的乖学生,举手请求发言,“请问沈老师,她这样矛盾的概率有多大,很经常吗?”
其实陆安平想更直接一点,她们在这做阅读理解,说得天花乱坠,万一只是自作多情,人家主人翁根本就是字面意思怎么办?
沈修冉被反问得哑口无言:“你说得很有道理,确实不经常。”
何止是不经常,哪怕是沈修冉,也猜错过不少次,每次猜错苏令倾还会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要知道苏令倾在知道沈修冉有难言之症的时候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可见这种无端的猜测确实给对方带去了不少烦恼。
一旦陷入这样的反思愧疚中,沈修冉再咂摸先前那两句话的时候,也觉得对方好像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可是又纠结于令倾让陆安平来找她,令倾明明知道自己爱莫能助,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不就是想让自己告诉陆安平这件事吗?
最讨厌揣测别人心思了,陆安平觉得自己语文差也不是没道理的,于是抬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叉的手势:“沈老师,我们试验一下吧,如果试验符合预期,那说明有一点希望;但是如果连试验都没通过,那说明猜错了。”
“怎么试验?”
“如果像你所说,苏总其实想帮这个忙,但是又不方便出面,那么她就有两个选择,一是把权力下放给别人,二是装瞎,最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当然就是阿遥了。”
“你是说苏栖遥,可以让她帮忙?”沈修冉觉得过于荒唐,“她和你一样,也只是个高中生,我在沈家都没有绝对的话语权,你怎么会觉得她有?”
“如果苏令倾真的想帮我们,那阿遥就有。”
这件事毫无疑问也遭到了苏栖遥本人的强烈反对。
“暂且不论我究竟有没有办成这件事的能力,单从立场来说,我就不能帮你。”苏栖遥的脸上满是歉意,“这件事关系重大,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就是赌上我的命都可以,但现在不是这样,不管明面上是谁来做这件事,最后都会牵连到我姑姑,我不能这么做。”
“可是如果这件事就是你姑姑想做的呢?”
“这怎么可能?”
“我们可以先不直接做这件事,而是先做个实验,如果之后你还是不愿意,我不会强求你这么做。”
换成做试验的表述后,苏栖遥的接受程度明显高了很多,在陆安平的软磨硬泡下,答应潜入苏令倾办公室,在对方放签章的地方放入一只千纸鹤。
听到的时候苏栖遥都有些精神恍惚,确定只是放千纸鹤,而不是盗取签章吗?
陆安平自然看懂了对方的神色,笑道:“光盗签章有什么用,我只是想试验一下,你姑姑是不是想委托你去出面做这件事,放只千纸鹤,足够了。”
说话间,陆安平随手扯了一张白纸,拿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才动手折起来,等一只小千纸鹤立起来的时候,苏栖遥也答应了试试看,毕竟只是放千纸鹤,没有大逆不道到真的盗取签章,苏令倾就算发现了,最多也就生气骂两句。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见陆安平一脸高兴,苏栖遥赶紧泼冷水,姑姑的私人签章就放在她办公室的私人保险柜里,做侄女的去她办公室是很正常,但是怎么趁姑姑不在打开保险柜就很棘手了。
陆安平听了却一点也不担心,甚至怂恿道:“也许你可以直接问,说不准她就告诉你了。”
苏栖遥当然不会理会这种异想天开的提议,和陆安平分开后,决定先去姑姑办公室看看情况先,前台跟秘书都是见过她的,见她来找姑姑还提醒苏令倾正在会议室开会,帮她刷开门禁让她去办公室等。
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等到苏栖遥真的走到保险柜跟前,发现保险柜甚至都没有上锁的时候,这种不真实感就更强烈了,她瞬间反应过来,不需要验证,陆安平说的是对的,姑姑不仅希望由她来做这件事,还猜到她会来保险柜这,只不过不是拿,而是放。
想通这一点后,苏栖遥不再犹豫,果断地打开保险柜,并将千纸鹤放在了签章旁边,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离开,和秘书说改天再来找姑姑,她还有事先回去了。
第二天,苏栖遥再去看的时候,那只千纸鹤已经不见了,而姑姑也没有同她提起这件事,于是她正式答应了陆安平,开始筹划安排这场胆大包天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