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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内容关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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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的失踪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江枕烟心头。她派出了几批人手去福伯常去的地方寻找——城外那位“老朋友”的住处、他平时喜欢去钓鱼的河边、甚至他多年前曾经旅居过的一些旧地,但都没有找到任何踪迹。那位“老朋友”家的门紧锁着,窗台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已有数日无人出入。
三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在这三天里,沧墨书的梦境也发生了新的变化。她不再梦见那座白色的甘棠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一道声音在呼唤她,声音时而遥远时而贴近,像是一个人站在很深很深的井底朝上喊话。
她听不清那道声音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那道声音中蕴含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渴望和哀求的复杂情感,像是被困在某个地方很久很久的人,在拼命向外界求救。
“我觉得那不是蜜母的声音。”沧墨书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双手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语气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蜜母的声音应该是甜的、蛊惑人心的,但我听到的那道声音一点也不甜,反而很苦涩,像是哭了很久、嗓子都已经哑了的那种感觉。”
江枕烟坐在她对面,指尖轻轻敲着石桌的桌面,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果那道声音不是蜜母,那会是谁?甘棠城的幸存者?还是当年那位在石碑上刻下最后警告的城主?又或者是某种被蜜母囚禁的存在,正在试图通过沧墨书这个“引魂者”传递信息?
线索太少,她无法得出结论。
第四天傍晚,一匹快马从边境方向疾驰而来,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边境巡逻队在距离甘棠城废墟大约五十里处的一座废弃哨塔中,发现了一名昏迷不醒的老人。老人的外貌特征和福伯完全吻合,被发现时他浑身冰凉,呼吸微弱,手中紧紧攥着一只巴掌大小、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竹筒。
巡逻队长不敢怠慢,立刻派人用担架将老人护送往京城,同时将那只竹筒一并送回。
消息传到皇宫时,江枕烟正在用晚膳。她放下筷子,几乎是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前来报信的侍从说:“人现在到哪里了?还要多久能到?”
“预计明天清晨可以入城。”
江枕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头对旁边的侍从吩咐道:“立刻通知御医做好准备,人一到马上进行全面诊治。另外,那只竹筒送回来后,直接送到我书房来,任何人不得私自开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有篷的马车在护卫队的护送下驶入了皇宫侧门。
福伯被小心翼翼地抬下车,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房间中。御医立刻上前诊治,发现他身体虚弱,有明显的脱水和营养不良症状,身上还有一些细小的擦伤和淤青,但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他的昏迷更像是体力透支和精神紧张导致的应激性保护机制,只需要充分休息和营养补给,应该就能逐渐恢复意识。
听到御医的诊断结果后,江枕烟悬了几天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她转身走向书房,那只从福伯手中取回的竹筒已经静静地躺在她书桌的中央。
她在书桌前坐下,拿起竹筒仔细端详。竹筒长约一掌,直径约两指,表面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封口的蜡封上压着一枚清晰的印章图案——那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周围环绕着麦穗和星辰。
和蛋黄酥国王寄给她的那封信上的火漆印章,是同一个图案。
江枕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小心翼翼地撬开蜡封,取下竹盖,从里面倒出一卷薄薄的、泛黄的羊皮纸。
她展开羊皮纸,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书写者在紧迫的情况下仓促写成的。字迹虽然凌乱,但仍然可以辨认出是福伯的笔迹。
羊皮纸上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蜜母的信徒并未随甘棠城一同消亡。他们潜伏在暗处,等待了六十年,如今已经开始重新活动。我追踪到了一个他们的据点,但被发现行踪,被迫逃亡。竹筒中的第二张纸条是我从据点中盗取的密信副本,内容关乎他们下一步的目标——”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枕烟连忙将竹筒倒过来又看了看,确认里面确实没有第二张纸条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福伯在最后关头被人打断了,没能写完。而那封至关重要的密信副本,不知所踪。
她握着那张羊皮纸,坐在书桌前,沉默了很长时间。
福伯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信息,缺了最关键的一部分。而他现在昏迷不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告诉她那封密信的下落。
窗外的晨光渐渐明亮起来,鸟雀在枝头啁啾鸣叫,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江枕烟心中清楚,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