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吃醋 ...
-
薛昭把护腕套上，跟着沈初逸走到台前，贺闻洲已经在另一边站好了，隔着半个台子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道具。
“薛昭，输了别赖我。”
“先顾好你自己吧。”薛昭笑着回了一句，转头看向沈初逸，“沈老师，靠你了。”
他接得自然，像刚才换组只是节目里一个普通的环节。沈初逸看着他把护腕往上推了推，原本准备解释的话便没再说。
这一轮游戏要两个人配合运球。球夹在背后，绕过障碍物送进指定的筐里，中途不能用手，落地便要回起点。
彩排时只走路线，正式录制才计时。工作人员拿来一个软球，示意两人背对背站好。
薛昭往后退了一步，肩背抵上沈初逸。
沈初逸身体微微一顿。
隔着两层衣服，那点温度并不明显，薛昭却离得太近。他偏头说话时，声音就在耳边：“等会儿往左，你先迈腿，我跟着你。”
沈初逸看了眼地上的标记：“你左脚还是右脚？”
“左脚。”
“行，听我数。”
他数到三，两人同时往前挪，球被稳稳夹在背后。薛昭步子稍快，到了第一个弯，沈初逸抬手往旁边挡了一下，提醒他别碰障碍杆。
“慢点。”
“你跟上啊。”
“你腿长了不起？”
薛昭在他身后笑起来，背也跟着轻轻震。球差点滑下去，沈初逸立刻往后抵住，薛昭也收住动作，两个人贴着停在原地。
台边的人看得直笑，贺闻洲抱着胳膊说：“他就这样，越急越跑，你别让他带着走。”
沈初逸抬眼看过去。
“以前玩过？”
“玩过类似的。”贺闻洲笑道，“他把我绊出去两米。”
薛昭立刻转头：“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
两人隔着场地争了几句旧账，沈初逸站在中间，手里托着刚取下来的球，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他原以为把人换到自己这组，至少能少看两眼他们凑在一起说话。结果薛昭站在他身边，贺闻洲还是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动，连他爱抢步都清楚。
工作人员过来调整位置，沈初逸将球递过去，低头整理护腕。
薛昭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接着走。”
*
正式录制时，他们赢了这一轮。
最后一个弯，薛昭险些踩到标记线，沈初逸提醒得及时，两人几乎同时收住脚，又一起把球送进筐里。主持人过来祝贺，薛昭还喘着气，先抬手和沈初逸击了一掌。
“厉害啊，沈老师。”
沈初逸握了下他的手，才松开：“谁刚才一直嫌我慢？”
薛昭笑着朝镜头摊手：“我错了，跟着沈老师有饭吃。”
现场观众笑成一片。沈初逸也笑，转头时正好看见贺闻洲从另一边过来，把落在地上的一只护腕捡起，递给薛昭。
“你这东西就没戴牢过。”
薛昭接过去，顺手放进外套口袋，继续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动作太熟了，连一句谢谢都省了。
沈初逸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听见主持人问起三个人之间的合作经历，才重新抬头。
节目组准备了几张旧剧照，最先放出来的是贺闻洲与薛昭合作的那部都市剧。照片里的薛昭比现在年轻些，头发也长，笑着把手肘搭在贺闻洲肩上。
主持人问：“你们那时候关系就很好？”
“他进组比我晚，我负责带他熟悉环境。”贺闻洲说，“结果没几天，他比我熟，连附近哪家店夜里还开着都摸清了。”
薛昭拿着话筒笑：“你天天说饿，我总得想办法。”
“听起来薛昭很会照顾人啊。”
“特别会。”贺闻洲接得很快，“前提是他没困。困了以后什么都别指望，叫他下车都费劲。”
沈初逸握着话筒，目光落在大屏幕上。
这事他也知道。
拍《夜渡》时，薛昭在车上睡着，醒来总要坐一会儿才肯动。沈初逸有时先下车，站在车门旁等，薛昭伸出手，他就拉一把。
以前他觉得这是只有自己见过的样子。
主持人已经转向他：“沈老师呢？薛昭在《夜渡》剧组也是这样？”
“差不多。”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答得太短，便又笑着补了一句：“睡着了挺安静，醒着话多。”
薛昭转过头看他：“你以前可没嫌过我。”
“现在也没嫌。”
这句话接得快，薛昭看了他一会儿，唇边的笑意还在，眼神却变了点。
沈初逸将话筒拿低，没再看屏幕上的旧照片。
*
中场休息，几个人回后台喝水。
薛昭被编导叫去确认下一轮的问题，贺闻洲站在饮水机旁，递给沈初逸一瓶水。沈初逸道了谢，拧开喝了一口。
“沈老师以前不太参加这种节目吧？”
“少。”
“刚才那个游戏配合得挺好。”贺闻洲笑道，“我跟薛昭玩的时候，就没赢过。”
沈初逸看向走廊另一端。薛昭正低头听编导说话，手里转着笔，听完以后提了个问题，编导便在台本上改了几行。
“你们私下经常见？”他问。
贺闻洲想了想：“有空就约。进组以后难，碰上都在北京，吃个饭什么的。”
沈初逸捏着瓶身，点了点头。
贺闻洲还在说：“前阵子他杀青回来，我们还说找一天聚。他最近忙《夜渡》，一直没定。”
“他前几天有空。”
话说出口，沈初逸自己先停了一下。
贺闻洲看向他，沈初逸把瓶盖拧回去，补充道：“一起吃了顿饭。”
“那挺好。”贺闻洲笑了笑，“他前两天还跟我说，首播那晚你给他发了不少评论，都是夸他演得好的。”
沈初逸手上的动作顿住。
“他说的？”
“嗯，挺高兴的。”贺闻洲朝薛昭那边看了一眼，“他平时不太提这些，不过你夸他，他肯定记着。”
走廊那头，薛昭已经和编导说完了话，正往这边走。贺闻洲被助理叫住，挥挥手，先回了化妆间。
沈初逸站在原地，心情稍微松了一点，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
他刚才竟然在等贺闻洲告诉他，自己对薛昭究竟算不算特别。
*
后半场录完，已经快十点。
沈初逸换好衣服出来，看见薛昭站在走廊边回消息。贺闻洲从另一间屋里出来，问他要不要一块儿吃点东西。
“附近有家店开到两点，我助理去过，说还行。”
薛昭还没回答，沈初逸先走了过去：“他今天下午就没怎么吃，别又吃太辣。”
贺闻洲看了看他，笑着说：“有不辣的。沈老师也来？”
沈初逸这才意识到，自己既没被邀请安排这顿饭，也没理由替薛昭挑菜。
薛昭收起手机，望了他一眼，转头对贺闻洲说：“今天算了，明早还有工作，改天我找你。”
“行，到时候别又欠着。”
贺闻洲与两人道别，跟着助理走了。薛昭等他走远，才转回身，看着沈初逸。
“我明早九点开工，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沈初逸眉头动了一下：“那你怎么不去？”
“你刚才那个脸色，我以为你有事找我。”
“我什么脸色？”
薛昭把手机放回口袋，往旁边挪了挪，给推着设备经过的工作人员让路。等走廊重新安静下来，他才说：“从换组开始，你就有点不对劲。”
沈初逸没接话。
他可以说自己昨晚没睡好，也可以把原因推给不熟悉节目流程。可薛昭站在眼前，刚才因为他一句话推了饭局，他再拿这些搪塞，连自己都觉得不像样。
“你跟他关系挺好。”沈初逸说。
薛昭点头：“认识很多年了。”
“看出来了。”
他说得平淡，薛昭却看着他笑了一下：“所以呢？”
沈初逸望向走廊尽头，那里贴着节目海报，刚才他们一起拍过合影。薛昭站在中间，左边是他，右边是贺闻洲。
“没什么所以。”他停了停，重新看向薛昭，“就是看着不太舒服。”
薛昭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这句话说得太直，连沈初逸自己都觉得心口发紧。他先前一直在意薛昭跟贺闻洲站得近，谈起从前时自己插不上话，此刻说出来，终于听清了其中的意思。
薛昭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放回去，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是觉得今天节目里，我跟他互动太多了？”
“你平时和谁吃饭，我也管不着。”
“沈初逸。”
薛昭第一次在今晚叫了他的全名。
沈初逸抬眼，薛昭正看着他，神色比录制时认真得多。
“你是在跟我说工作，还是在说你自己？”
走廊里有人喊了声薛老师，林笙拿着外套过来，见两人站在这里，又放慢脚步。
沈初逸没有转头。
“我自己。”他说。
薛昭攥着手机的手指动了动，目光仍停在他脸上。他像是想笑着接一句什么，最后却只是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林笙走到近处，把外套递给他。薛昭接过来搭在臂弯，朝沈初逸说了句明天见，跟着她往电梯走。
沈初逸站了一会儿，直到程野过来叫，才拿起搁在窗台上的水。
上车后，他手机响了一下。
薛昭发来一条消息。
「我和贺闻洲一直是朋友。」
沈初逸看着那行字，半天没动。片刻后，聊天框上方又出现“正在输入”，他等着，第二条消息却迟迟没有过来。
他打了句「我知道」，看了一眼，删掉，重新回道：
「刚才让你为难了？」
这次薛昭回得很快。
「没有。」
沈初逸靠回座椅，拇指停在屏幕边缘，胸口那点闷了整晚的情绪终于散开一些。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下次有话直接问我，别又两天不回消息。」
沈初逸低头笑了，打下一个「好」，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