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性喜欢[娱乐圈]》弦理论S

8、第 8 章 绮丽的

　　薛昭的手还在他掌心里。

　　车停在路边，雨水沿着玻璃往下淌，将小区门口的灯晕成一片。薛昭坐在副驾驶上，外套敞着，安静地望着他：“你还有话要说？”

　　沈初逸一时答不上来。薛昭等了一会儿，伸手去开车门，他才握紧那只手：“先别走。”

　　薛昭回过头，车顶灯照着他的脸，眼下那颗淡痣清晰可见。沈初逸抬手碰过去，指腹停在眼尾，薛昭轻轻眨了下眼，竟侧过头，让脸颊贴住他的掌心。

　　那张脸偏窄，下颌轮廓清楚，皮肤却柔软。沈初逸沿着他的脸侧慢慢抚下去，看见薛昭抿了一下嘴，目光便停在那里。

　　他靠过去，吻住了薛昭。

　　唇比想象中软，带着一点凉意，很快便被焐热。薛昭抓住他的袖口，沈初逸的手滑到他后颈，将人带近，原本只想碰一下的念头早已忘了。

　　舌尖探进去时，薛昭的呼吸骤然乱了。沈初逸听见那声短促的气息，手掌隔着毛衣覆住他的背，吻得更深。薛昭向后靠，后脑碰到玻璃，沈初逸伸手垫住，嘴唇仍舍不得离开。

　　薛昭终于偏开脸，喘了口气。

　　沈初逸低头看他。那双嘴唇被吻得发红，下唇留着一道浅浅的齿印，眼角也红了，偏偏还抬眼望着他。沈初逸的拇指擦过他的唇角，感觉到薛昭的呼吸落在指间。

　　“沈初逸。”

　　他的声音有些哑，手仍攥着沈初逸的袖子。沈初逸顺着腰侧往下摸，碰到皮带扣时，被薛昭按住。

　　“别在这儿。”

　　薛昭垂着眼，耳根的红一直延伸到领口。沈初逸望了他片刻，收回手，发动了车。

　　后来他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究竟怎样进的门。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外的光落在床沿。薛昭被他抱着坐下，外套已经脱了，深蓝色毛衣的领口有些歪，露出锁骨边的一小片皮肤。

　　沈初逸俯身撑在他两侧。薛昭仰着脸，喉结轻轻滚动，他的目光顺着那道颈侧的线条往下，低头吻了上去。

　　薛昭的手插进他发间，身体颤了一下。

　　沈初逸吻过他的喉结，停在锁骨上方的凹处，感到那只手慢慢收紧。他将薛昭带向床里，自己也俯下身去，膝盖抵进他腿间。

　　薛昭低低哼了一声，手抵住他的肩。沈初逸抬头找他的嘴，吻住后，那只手又抓紧了他的衣服。

　　他握住薛昭的手腕，压在枕边，手指扣进指缝。薛昭的脸近在眼前，眼睫微湿，嘴唇张着，像还有话没说完。沈初逸等了一瞬，等不到，便沿着脸侧吻到耳边。

　　唇碰到耳垂时，薛昭蓦地绷紧，手在他掌心里攥了一下。

　　“沈初逸，你……”

　　后半句话散在呼吸里。毛衣被推高了一截，露出平坦的小腹和收紧的腰线，沈初逸垂眼看着，手掌沿腰侧抚过去，低头吻住那片皮肤。

　　薛昭猛地抓紧他的头发。

　　那点疼让沈初逸停了一下，却没能让他退开。他的手指碰到裤腰，稍稍向下拉，腰腹的线条便露得更清楚。掌心下的人随着他的动作绷紧，他抬起头，看见薛昭脸上的红，也看见那双始终望着自己的眼睛。

　　“别……”

　　沈初逸停住，等他说下去。

　　薛昭看了他一会儿，手从他发间滑下来，覆住他撑在床单上的手，慢慢将手指扣进去。他把沈初逸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指节。

　　沈初逸呼吸一滞。

　　他重新俯身抱住薛昭，吻得比刚才更急。薛昭的手攀住他的肩，身体贴过来，沈初逸扣着那段腰，几乎不肯留下空隙。

　　裤腰被拉低时，他的目光跟着落下去。薛昭的手还握着他，指尖收紧，沈初逸低下头，嘴唇尚未碰到那片皮肤，闹钟忽然响了。

　　他吻到的是枕头。

　　沈初逸睁开眼，手里攥着床单，身侧空空荡荡。闹钟在床头震动，他伸手按掉，仍伏在那里，呼吸撞在枕面上，过了许久才慢慢翻身。

　　窗帘缝里透进灰蓝色的晨光。他张开手，掌心里都是汗，指尖仿佛还留着方才的触感。

　　薛昭昨晚已经回家了。

　　他们在小区门口道别，他握了一下薛昭的手腕，松开后，看着人走进去。可现在闭上眼，仍能看见薛昭躺在枕头上望着自己，唇微微张着，等他再靠近。

　　沈初逸抬手遮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

　　聊天框里还留着昨晚的消息。

　　「到家了，今天谢谢。你回去慢点。」

　　下面是他回的那个「好」。

　　他点开输入框，打下“醒了吗”，又删掉。手机被放回床头，他坐起来，双脚落在地上，却迟迟没有起身。

　　*

　　三天后，《夜渡》主创到电视台录综艺。

　　沈初逸在化妆间坐下时，薛昭还没到。程野替他把外套挂好，递过来新改的台本，说今天临时加了一位嘉宾。

　　“贺闻洲。”程野翻到名单那页，“和薛老师之前合作过，节目组请来助阵。”

　　沈初逸知道他。

　　前几年有一阵，打开手机总能看见他和薛昭的双人剪辑。那时沈初逸还没与薛昭合作，对这两个人的印象，也只是年轻、外形好，站在一起很养眼。

　　他把台本翻过去，化妆师让他抬头，便暂时放下了。

　　门外很快传来笑声。

　　薛昭的声音混在里面：“你怎么又拿这事说？”

　　“因为你欠的饭还没请。”

　　“上个月那顿谁付的钱？”

　　“那是大家一起吃，你说过要单独请我。”

　　沈初逸从镜子里看向门口。

　　贺闻洲先探进头来，笑着叫了声沈老师，随后侧身让薛昭进门。他的手搭在薛昭肩上，到了屋里才拿开，转身问工作人员自己的化妆间在哪里。

　　薛昭抬眼看见沈初逸，笑着走过来：“这么早？”

　　“刚到。”

　　沈初逸看着他在旁边坐下。今天的薛昭穿了件浅灰色卫衣，头发还没做，额前有两绺垂着。他把台本放到桌上，低头找水，沈初逸顺手将未开封的那瓶递过去。

　　薛昭接水时碰到了他的手指。

　　沈初逸先松了手。

　　“谢谢。”薛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才问，“你这几天很忙？”

　　“还行，怎么了？”

　　“前天给你发那个视频，你今天早上才回。”

　　沈初逸看着镜子里的他：“看见的时候太晚，后来忘了。”

　　薛昭点点头，没再问，转过身让化妆师替他夹起额前的头发。

　　右眼下面那颗痣露了出来。

　　沈初逸挪开目光，重新拿起台本，半页看完，一个字也没记住。

　　前天的视频他早就看了。薛昭拍的是新收到的剧本，问里面某个动作戏的处理方式，他当时把语音听了两遍，回复打好，又删了。

　　他还没想好该怎样见薛昭。

　　梦里的事全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薛昭对此一无所知。可他现在坐得这么近，和往常一样借水、说话，沈初逸却总会想起那只落在自己眉尾的手。

　　贺闻洲做好妆回来，进门便把一袋热的东西放到薛昭桌前。

　　“给你带的，助理刚送到。”

　　薛昭打开看了眼，笑起来：“你还记得这家？”

　　“你拍戏那会儿天天吃，我都快吃出阴影了。”

　　贺闻洲又把袋子往沈初逸这边递：“沈老师尝尝？薛昭以前推荐的。”

　　沈初逸拿了一块，说了声谢谢。

　　薛昭已经拆开一份，低头咬了一口，嘴角沾上些碎屑。贺闻洲抽了张纸递过去，手停在半空，薛昭就接了，连眼睛都没抬。

　　那点熟悉落在沈初逸眼里，比刚才搭在肩上的手更碍眼。

　　彩排时，导演让嘉宾先走一遍游戏分组。

　　节目组原本打算让贺闻洲与薛昭一组，沈初逸带另一位主演。主持人拿着提示卡，笑着解释要让旧搭档考一考新搭档，问沈初逸有没有信心。

　　沈初逸站在台侧，看见薛昭正在与贺闻洲说话。贺闻洲低头听，薛昭伸手比了个动作，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他把手里的台本合上。

　　“换一下吧。”沈初逸说，“薛昭跟我。”

　　主持人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沈老师怕输？”

　　“怕他给别人放水。”

　　薛昭听见自己的名字，转头望过来：“我什么时候放过水？”

　　沈初逸看着他：“那你过来，让我看看。”

　　周围的人笑起来，编导也跟着点头，让工作人员改站位。薛昭望了沈初逸片刻，把手里的道具交给贺闻洲，朝他走过来。

　　“沈老师，”他站到身侧，压低声音，“你今天怎么回事？”

　　沈初逸拿过另一副护腕，递给他：“想赢。”

　　薛昭接住，却没有立刻戴。他偏头看着沈初逸，似乎还在等下半句。

　　台前有人催他们试走位。沈初逸抬手，在薛昭背上轻轻推了一下，掌心隔着卫衣碰到他的肩胛。

　　“走吧。”他说，“这局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