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重新从朋友开始 再见需要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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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枕雾的左手握住林见月的右手，一直到广播播报检票开始，她才松开。
她叫醒妈妈和弟弟，从他们睁眼的反应来看，宋小叶是真睡着了。
她帮着把行李拿起来，递到两人手里。
李金华从包里拿出证件，叫宋小叶先去排队。
她自己留在原地，和宋枕雾说：“妈妈最近身体好些了，前几天托老家的人找了个保姆的工作。以后你就不用打钱来了。”
宋枕雾的情绪仍被林见月不久前的异常影响着，面对李金华临走前突然的话，只是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金华颠了颠胳膊，抓着行李包把它往上提，将带子停在臂弯挂好，另一只手扶着带子。
她说了句：“辛苦了，女儿。”然后是“再见，照顾好自己。”
宋枕雾乖顺地低着头：“好的妈妈。”
李金华满意地点点头，想伸手却被行李包的重量拉着顿住。她只好转用另一只手向宋枕雾挥了挥，充作最后的告别。
留下一句：“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然后她拎着行李踉跄走远。
宋枕雾目送她走进人流里，心里难免感伤。
李金华肯定是猜到了那间大房子不是她的，也知道了她的经济状况不好，这些天的宽裕都是在做样子给他们看。
然而她却没空为母亲的体谅而感动，因为她还有别的事要解决才行。
李金华的最后一句“好好相处”，是看着林见月说的，她也察觉出了两人间的不对劲。
“小林，我们去车上吗？”
宋枕雾回头看她，林见月虚浮地望向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见宋枕雾叫她，她才回过头匆匆回一句“好”。
宋枕雾伸出手牵她，林见月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木讷地被她牵着，两人手掌相贴，温暖的感到冰凉，冰凉的感到温暖。
回到车里的路上，宋枕雾一直在心里斟酌着措辞。
她要问清楚林见月情绪的来源，不想任由它滋长影响她们的以后。
如果她不喜欢自己的做法，她就道歉，然后改。
如果她觉得被冒犯，她就补偿她，亲亲她，再抱抱她。
林见月喜欢她的脸，喜欢她的长相。
她不会拒绝的，一时的情绪说明不了什么，也决定不了什么。
对吧？
宋枕雾悄悄看她，她回以微笑。
这是让她不要担心，还是别的……她不希望的意思？
宋枕雾惴惴不安地想着，一直到两人安静地坐在车里，她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就在她纠结地看着林见月时，对方先一步开口：“我刚刚是不是做出了奇怪的表情？”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看起来和平日里的她没什么不同。
宋枕雾不安地抓住她的手，只有实实在在地接触到她，两人连接在一起，她才稍微感到放心。
“嗯。”她点头：“是不喜欢我没和你商量就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吗？”
宋枕雾看着对方摇头，她反而因为她的坚定愣住。
“那是……？”
“不是很重要的事。”林见月解释说：“只是我有些在意……不用担心，一时惊讶所以有些反应过度了。”
“你在意的是什么？”
见到林见月犹豫，宋枕雾握着她手掌的指尖收紧，生怕她就此揭过这件事。
她追着问她：“如果和我有关，请一定让我知道。”
林见月喃喃，语气带着倦意：“我没有不想说的意思，只是在想别的事。”
“请直接告诉我吧？”宋枕雾带着请求对她说：“我不想和你产生隔阂，我觉得那件事对你而言一定很重要。我从来没见过你露出那样的表情。”
“拜托你……直接告诉我。”
宋枕雾不懂林见月的纠结，她只知道林见月那时在她眼前流露出的情感让她产生恐惧，她不要让放任拆散两人刚建立的关系。
仅此而已。
“可以告诉我你的小名，那个字是什么吗？”
林见月或许是被她的委屈打败，又或者是准备好面对，终于开口。
宋枕雾愣住了，这个问题让她猜到了什么。
她瞬间想到过去，也明白她的欲言又止。
“伊伊，秋水伊人的伊。”
宋枕雾垂眸，她想到过去媒体对她铺天盖地的造谣，无数粉丝路人的愤慨。
林见月大概是她曾经的粉丝，或许是脱粉回踩的粉丝中的一员，又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对她感到失望的粉丝罢了。
就算林见月此时问她，问曾经那些事情的真假，她真的能在她面前一一解释清楚，真的能博得她的信任吗？
但她准备好了，无论林见月说什么，吐露出对一名劣迹模特的厌恶也好，愤怒也好，她都一概收下。
既是对喜欢的人，也对曾经粉丝的负责。
更何况，她知道林见月不会那么做。
因为此刻，她只需抬头便能见到她眼中深沉的哀伤，好像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似的。
“你一直以来都在做模特？”
林见月的问话幽幽的，不像从她口中发出，而是像从某个空洞里钻出来的。
“十五岁开始，到现在。”
宋枕雾埋着脑袋点头肯定。
过了好一会，林见月都没了动静。
宋枕雾带着小心和疑惑抬起头，她刚有所动作就感觉到手背被反握住。
她莫名从林见月的脸上感受到了释然，和另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情绪。
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站在两边悬崖对望，隔着弥漫的云雾，各怀着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对视着。
“这就说得通了是吧？”
林见月畅快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清亮又带着欢快，让宋枕雾摸不透她。
“所以我们才互相觉得熟悉，因为我们早就见过了。”
她这样说着，然后露出满脸释怀的表情，松开了和宋枕雾相握着的手。
“我送你回家吧？”
突然的话打的宋枕雾摸不着头脑。
她眼看着林见月双手握上方向盘，真要启动车子走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没有想对我说的吗？”
“嗯？说什么？”林见月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仅此而已。”
宋枕雾重复：“仅此而已？”
“是的。”
身下开始震动，林见月启动了车子。
“这怎么可能？”宋枕雾盯着她不放：“你刚刚明明还很……在意。”
她下意识要追问，却忘记考虑用词，她索性不管了一个劲地说了出来。
“刚刚是有点在意，但是现在真相大白了。”
林见月在说到“真相大白”这四个字时稍有停顿，这加深了宋枕雾的疑惑。
她犀利地指出：“你在撒谎。”
宋枕雾说的又快又急，显得她的语气像极了盛着愤怒的斥责。
然而林见月却不卑不亢地反问她：“我们很有缘分不是吗？”
宋枕雾被这突然的一问问懵了，这句话不像是埋怨，也不带有任何追究意味，像极了单纯的感慨。
她惊疑不定地望着她，林见月也不需要她的回应，她继续说：“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啊。”
“……朋友？”
“不是吗？”
“我们是……朋友？”
“嗯。”
这是，结束恋爱关系的意思吗？
宋枕雾不明白。
“就是啊，一直是朋友的话，现在也先做回朋友吧？”
像是解释她的疑惑似的。
林见月这样说，从始至终都是稀松平常的语气，没有刻意回避她，也没有露出在意的神情。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重新从朋友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