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不确定的身份 冲突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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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月帮着把行李放到后备箱，看时间还不到九点。
她来的有些早，估计把他们送到地方离发车也有一个小时，这时候走或许他们一家人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等人全部上车，她随口问：“早饭都吃了吗？”
宋枕雾嘴刚张开条缝，宋小叶先扒着前面的座椅探出头来说：“吃的韭菜饼，还有牛奶。”
“好吃吗？”林见月把他按了回去：“记得要系安全带哦。”
宋小叶安分坐好，揪着安全带边，眼巴巴地盯着她，林见月看出他有点舍不得走。
“特别好吃，冰箱里还有好多，姐姐你回来之后让我姐姐给你尝尝。”
“好啊。”林见月应下。
随后车缓缓驶出小区，临出门林见月看到黄毛保安对她挥手，笑得一脸谄媚。
不用想林见月也猜到他被另一个保安熊了一顿，现在倒是摆出一副听话好宝宝的样子来了。
目光只停留一刻，林见月就把分出去的心收了回来。她开车向来认真。
到了目的地，四个人进了高铁站。
过了安检，里边的便利店不时有人走出来手上拿着刚买的饮料，林见月于是问：“要不要买点饮料或者水喝。”
李金华拍了拍包说有带保温杯，里边装满了水够喝。
林见月随即把目光转向宋小叶，正好抓包他盯着路人手里的零食眼馋。
路人刚走过，他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发现林见月正看着他，肯定也瞧见了他刚才的模样。他装作无事发生地转动眼珠躲闪。
林见月看到他往边上看，没继续坚持下去，而是带着他们先去等候区坐着打发时间。
他们就近在一处空位多的地方坐下，林见月坐在最边上，然后是宋枕雾和她妈妈弟弟。
林见月和宋枕雾不能玩手机，因为李金华没有玩手机的习惯，而宋小叶的平板被收进了他们脚下超大的包包里。
不过她们本来也没有玩手机的习惯，宋枕雾爱拿手机听歌，而林见月单纯把手机当成检索和通讯工具在用。
宋小叶刚开始左右腿换着蹬地打发时间，林见月忽然问她：“弟弟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下次姐姐买给你。”
“真的吗？”
宋小叶没想到她这么好，接二连三地给他买东西，和另一个给他买平板的姐姐一样好。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有些犹豫，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反复点在一起：“那个，我比较喜欢拼图。”
只有小舅子露出害羞腼腆的一面时，林见月才能从姐弟俩身上瞧出些相似的地方。
说不定小宋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呢。
面对自家不争气的儿子，李金华显然对他阵地的光速失陷感到不满：“不要老伸手要东西，我怎么教你的啊，宋小叶？”
宋小叶哼哼一声，把头扭了过去。
林见月嘴上还挂着笑：“没关系的，是我想买的。”
闹脾气的样子也有点像。
“这哪能麻烦你，就算你和伊伊在一起了，也不能一直让你买东西啊。”
李金华越过始终处于观战状态的宋枕雾，轻拍了下林见月搭在膝盖上的手背。
她面上带笑，林见月无论哪个方面都让她感到如沐春风的满意，除开性别来说真是个不错的人。
虽说李金华态度已经随着两个年轻人去了，她不会反对她们，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在意。
然而再在意，也抵不过两人的幸福重要。
她笑得高兴，只觉得女儿找到了个好人，仍然笑呵呵地说了些别的无关紧要的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失口。
伊伊……？是一一吧？还是依依？
林见月正愣神，坐在旁边的宋枕雾敏锐察觉到她的变化。
她也听见了李金华的“在一起”三个字，虽然很诧异妈妈就这样把两人的关系说出口了，但她心里实际上是有些高兴的。
只是她还没有告诉林见月，告诉她，她的家人已经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她一定为此惊讶吧。
宋枕雾嘴角带着浅笑，她迫不及待想看看林见月的表情。
会是和她一样的惊讶，高兴，或者是懊恼自己没有亲自介绍两人的关系呢？
宋枕雾雀跃地想，然而待她转过头，想拆封那份属于她的礼物时。
她看见了——那不可名状的感情。
来自林见月的双眼，和她发着颤的身体。
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宋枕雾无从得知。
因为下一秒，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作。
林见月将头仰得更高些，一眨眼便敛起了所有异样。
“这是小名吗？”
林见月用近乎是说悄悄话的音量说，那声音仿佛是从门缝里挤出来的。
“算是吧。”李金华笑着拍了拍宋枕雾的背。
来不及阻止——
宋枕雾眼睁睁看着李金华的双唇扇动着，说出接下来的话。
“是曾用名，挺好听的是不是？但是她之前非要改，就改掉了。”
李金华仍然说着：“我是觉得她现在的名字太拗口了，也说不上好听，一股子书本味。”
宋枕雾瞪大眼睛，她不明白林见月心里正想着什么，李金华的话又勾起了什么。
她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难以捕捉的信息如烧红的烙铁“滋”的一声印在她脑海里，无形中灼痛了她。
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宋枕雾不能理解，不能明白原因。
为什么会因两人的关系公开而感到难受。
这是为什么？是因为“试”恋爱不能让第三者知晓吗？
可是那天……面对公司的后辈，明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宋枕雾握住了林见月的手，并将它们并拢在一起。
而林见月透过她的掌心，只能感到刺骨的冰冷。
“是很好听。”她挣扎着出口。
李金华满意地点头认可了她的话：“就是因为好听，才会给小孩取这个名字啊。”
“稍微停一下。”宋枕雾扭头直视李金华，眼中隐隐含泪：“我有些头痛，妈妈可以先休息一会吗？”
不可以再说下去了，她不喜欢这样。
“啊。”李金华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地看了眼两人。
然而除了宋枕雾瘦削的后背和林见月淡淡的微笑，她什么都没发现。
于是她信以为真，默默地附和着说了一句：“那我先眯一会，早上确实没睡好。”
宋枕雾没有说话，只点头，连带着她的肩膀、后背也随之一颤。
李金华不知所云地拍了拍无聊的宋小叶，叫他睡觉。
然后，除了四人外乘客和高铁站的背景音，再没有人说话。
宋枕雾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而难过，但当她抬起头，面对林见月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如鲠在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她用自己的拇指轻轻滑过她的手背，偏硬的指头压上那层滑腻的皮肤，她首先觉得它带了点暖，再是柔软。
指节的骨头撑起皮肤的凸起，搭在林见月带着血色的手上，显得宋枕雾的皮肤透着苍白的病态。
“你还好吗？”
宋枕雾看着她，看见她嘴唇张开又合上，她方才明白这句话不是自己说的，而是林见月对她的关心。
然后是沉默，很久的沉默。
宋枕雾对着她温婉的脸最终只能扯出一个劣质版的笑容来，这只是对她温柔的拙劣模仿。
“你还好吗？”她反问。
这句终于是她说出的了，因为她感受到喉间的振动，且仍然凝视着对方持久静止的脸。
林见月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似涂画般描摹着她的眼眶，将挂在她眼角湿润抹平。
“亲你一下，别哭好吗？”
她小声说，淡淡的语气让宋枕雾分辨不清其中的意味。
是敷衍的打发还是临时的慰藉
她不太明白，只是凑上去，亲吻了她。
宋枕雾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湿润润的，像在给花浇水。
林见月不知道说些什么，像哄小孩那样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再分开时，宋枕雾面色寡淡，似是平复了心情。
林见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她的睫毛上下扇动着，黑溜溜的眼珠正盯着她看个不停。
不知为何，她有些手痒，于是伸出手臂，轻轻地用手指挠了挠她细长如柳条的睫毛。
宋枕雾才像是终于高兴了些，冲她弯起眉眼，抓住她的手腕亲了亲她的指尖。
“过会和我聊聊。”她用口型说。
“嗯。”林见月轻声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不确定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