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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他眼神胶黏,嘴却梆硬。 众人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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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离去后村里一片狼藉,不停传出离家人的叫骂声。
「我弟弟会是最杰出的王。」这是巫山走前对离君说的。
而老人还维持着原样,面朝天空躺在雪地中,离君耳边是村里人的咒骂,灰白的头发也粘满了雪花。
其实直到现在,他还想抱怨命运的不公,但他其实是知道的,知道门灵为何不把王位交给离家。
他们的心早已经散了。
「呵……呵呵呵呵…」他颤抖着肩膀笑了,拔下小腿上那三根银针,想了想又揣进怀里。
「臭小子。」
「老夫倒要看看…看看虫门在你的带领下,去了新生是否能站得住脚。」他揉了揉恢复知觉的小腿,爬起身走向家门。
直到他关上被砸破的门,村里也没有一人和他讲话,就像从来不关心这个事事冲在前面的老人。
离得开和离得去回到屋里,两兄弟在对视时,眼中同时划过金光,离得去咧开嘴笑了:「食门的门灵大人可有看好,那二殿下拿的真是斩灵刃?」
离得开跟着咧开嘴,高兴的像是要登基了一样:「到了新生…食门的大人会接应,到时候会帮我们拿到那个宝贝,那虫门使馆的权利,可就归我们兄弟名下了!」
对比散乱的离家村,王宫里此时正在办宴会,但最大的功臣,二殿下却没有到场,回来的士兵们缺德地在传,说二殿下被狐狸精给迷走了。
寝殿的蜡烛被点亮,蜚夜轻轻的将怀里人放到床上,看看明明一堆事要处理,却还跟来看热闹的弟兄,他难堪的揉了揉额头:
「你们先去吃饭吧,非清叔那边还有事要说,反正我听不懂就留下照顾他吧。」他接过彪子递来的医药包。
「等等…小殿下,」一直紧跟着他们的花不语露出笑容,邀功似得说道:「还有位叫小七的兄弟,来的时候马车不够坐,我让花楼的伙计安排在下一车,应该明早就会到了。」
「那今晚…我们花家人就在宫里打扰了。」他尴尬的拱了拱手,毕竟自知做的那种营生,头回进宫还有些紧张,丘采又跟着后厨忙活去了,身边也没个相熟的。
「当然可以。」蜚夜答应道,还朝彪子那边抬抬下巴:「这些都是我家人,他们会安排好你的,当然你也可以去找丘采。」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知道巫山和西蒙在门外听着,顿时心虚的眨眨眼:「或者其他事,你和我哥或西蒙说也行,反正…反正你们看着办吧。」
彪子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初这小不点可是踮着脚,非说不想让他们叫少爷,想要当他们几个的大哥呢。
虽然被他以不合礼数纠正,但这些年他们也都明白,除了比蜚夜小的老五和老六,对方心里是认他们这些哥哥的,但口头可一回都没叫过。
现在叫巫山叫的倒是顺口,虽然那小子是亲哥,那…那他也挺来气啊。
老二也板着脸,还朝门口哼了一声。
蜚夜赶忙将话头对准了白祈,看着瘫在床上就不理他的人,他只能扭过对方脑袋:「是你带小七来的?」
白祈又扭开头,抢在嘴欠的老五前面回道:「是它把老子抓来的,不然你以为…我都不喜欢你了,干嘛来这献殷勤。」
他甩开蜚夜的手,偷着朝弟兄们挤眼:「你们都吃饭去吧,留他一人照顾我就行…这都是他应该的。」
「嘿…」老四看他那倒打一耙的模样,顿时被气笑了。
老五拽住要往蜚夜那扑的老六,扫了眼白祈后缺德地说:「赶紧给这色鬼腾地方吧,一会他动手动脚时…少爷揍他可别溅一身血。」
老二傻乎乎的挠着脑袋,拽住花不语说人家身板太弱,让他留宫里好好练练,还要一起喝几杯。
彪子识趣的扭头就走,还不忘嘱咐:「那你俩歇着吧,要是这小子不听话也没事,让你那在门外偷听的亲哥哥,给他在星门买块墓地。」他还酸溜溜的补充:
「要是舍不得给他买也行,凑合着送去火化吧,老二说最近火化打折。」
几人走到门口,刚和巫山、西蒙对上眼,就听身后传来很小的一声:「谢谢…」
「谢谢你们来找我,我也想你们了,还有……」蜚夜想说还有三弟夫,但是当着老三的面,他又不好占这个便宜,结结巴巴的改口:
「谢谢三哥夫。」
老六鼻子一酸就想扑回去,老五赶忙托住他的腰,揉揉泛红的眼睛骂道:「少爷还要忙活小疯狗呢,你跟个小三似得嚎个什么劲!」
老六瘪瘪嘴又笑了,将老五揽进怀里:「我才不是小三呢,我是五哥的。」
走到门口的彪子,脚步顿了下并没有回头,还牛哄哄的看向巫山,摆出当家大哥的模样:「哎呀…虽然你是亲哥,但少爷也算是我带大的。」
「这小子被惯坏了,竟忘了谢谢你俩,我这当大哥的…对你和小蒙也挺惭愧啊。」他叫嚣起来还不忘带上西蒙。
巫山朝他翻了个白眼,赶忙和西蒙站在统一战线,俩人暗暗将没良心的蜚夜骂了无数遍。
老四靠在走廊的墙壁,低头呵呵笑着,拍拍边抹眼泪边偷瞧花不语的二哥后背:「我想起第一次和少爷去历练的时候了,真是从小就也这死德行,想说谢谢又不好意思大声点。」
老三被肉麻的一激灵,指使着陆文光关上了门,红着脸骂道:「这臭小子还知道谢谢哥哥们,今天在那破村里,眼里可只有那小疯狗。」
陆文光看着和巫山叫嚣的彪子,又看看嘴里埋汰着蜚夜,却一个个红了眼圈的几人。
公会和他开始想的不一样,原以为是少爷和打手们的组合,凑在一起却是个完整的家。
一直独来独往的他,喜欢这个家…也喜欢这些家人们。
门被关上后。
屋里的俩人正猫眼对着桃花眼,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出声。
最终还是白祈扭开头,后知后觉捂住发烫的脸:「不是…不是要给我包扎么,你赶紧的!」
蜚夜傻愣愣的点头,俯身就要去扯他衣服,但因为太久没睡觉,白祈的香气一闯入鼻息,让人浑身舒坦得发软,他就顺势扑到了对方身上。
白祈盯着怀里的人,眼眸渐渐变得深邃,像着魔了一样低下头。
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缠。
「你…」在即将吻上去之前,白祈猛的回过神,匆忙的推开了蜚夜:「你、你再这样老子可就喊了!」
蜚夜慢吞吞的爬起身,眼神委屈的看向他:「我还没说话呢…明明是你要耍流氓。」
白祈用余光瞄着他,吭哧半天后自己脱下了外袍,露出了精炼的上半身,开口就像使唤冤家:「包吧,记得别摸不该碰的地方,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蜚夜没接这话茬,怕忍不住把这孙子揍晕了,他检查着对方腹部的伤口,上面手腕粗的窟窿已经结了痂,看来他们的血…对其他门的人虽然没太大作用,但至少能加速愈合。
蜚夜苦着小脸,羡慕的看着他的腹肌,但真就没敢乱碰,还规规矩矩的消毒上了药,等他小心翼翼的包扎好后,也不想赖在这气白祈了。
「干…干嘛去?」白祈看他起身要走,一把扯住他蛮横的要求:「给你个机会,就留在这伺候我算了。」
「反正等回星门后…老子还忙着去约会呢,怕你不甘心非要缠着我。」
蜚夜偷偷握紧了拳头,将快痊愈的手心抠的血肉模糊,表面却乖顺的应和:「知道了,那我去睡沙发。」
「等等。」白祈又拽住了他。
那只死手的力气依旧挺大,拽的蜚夜皱了皱眉,差点没忍住给他狗头一巴掌。
「你…你手怎么又流血了,先包一下。」白祈冷声说道,还气人的继续找茬:「免得喂老子吃饭时,弄得都是血影响胃口。」
哗啦!
蜚夜实在没忍住,将医药包里的瓶瓶罐罐摔在他身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关系,我也可以用脚喂你。」
「哦…我差点忘了,」他想到之前的事,恶劣的勾起唇:「还是换个人伺候你吃饭吧,毕竟你以前很喜欢啃我脚趾,老子也怕你馋得浑身难受。」
看着走向沙发的人,白祈本将被子一掀就想去抓他,但脚落地前又改了主意,心想凭什么我要去倒贴那混蛋?
「哼!」他倒头躺下用力过猛,扯得伤口一疼,被自己蠢到又生气,在床上烦躁的滚了一圈,嗓门都大了不少:「哪有伺候人还敢睡觉的,要是我半夜疼死了,你…你没发现怎么办!」
蜚夜没有继续废话,起身拎了把椅子又坐回床边,就静静的看着他作。
白祈终于满意了,还将脸朝向他才闭上了眼睛,在心里美滋滋的幻想,这臭流氓一会就得憋不住,说不定找我要亲亲抱抱什么的。
到时候…
老子是从了他?
还是再让他长长记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正值深夜时人们早已熟睡,寝殿的蜡烛也见了底。
黑暗中只剩平稳的呼吸声,还有某个沉不住气的人,那止不住的磨牙声。
「喂…」白祈小声哼哼着,本就夜视如猫科动物一样的他,才发觉坐在椅子上的人睡着了。
看到蜚夜长长的睫毛垂落,随呼吸轻轻颤着,他目光也不自觉的探向那微启的唇,一遍遍扫过里面粉粉的舌尖。
咚…咚咚……
他赶忙捂住了心口,想让躁动的心跳小声一点,怕吵醒熟睡的人,也怕吵醒自己压抑的神经。
这身体怕是已经废了,不然怎么会一见到这个人,就像只发情的野兽,想将对方按在怀里,想狠狠吻住那气人的小嘴,想像失忆前记录的那样。
欺负这混蛋一整晚。
直到他将人抱到怀里,才一边在心里唾弃着自己,但那轻飘飘又软乎乎的身体,让他怎么也无法放开手。
「疯狗…」蜚夜动了动挺翘的鼻尖,不知在闻着什么。
但他却并没有醒来,也许是闻到了熟悉的香气,还将脸贴着白祈脖颈蹭了蹭:「我…好想你。」
那乖顺又依赖的模样,让白祈心里一疼。
他幽深的眼眸闪过冷意,竟有些妒忌失忆前的自己,还没出息的后悔了,后悔没了解清楚就说了分手。
这混蛋…
真的会求我和好么?
本不太确定的他,感受着将人抱在怀里的契合感,随着蜚夜呼吸传来的痒意,他又将提起的心落回肚子里。
既然蜚夜这么喜欢他,想必也会先和他求饶的吧。
他轻手轻脚的将人抱到床上,搂住后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睡着之前都在琢磨,明早该怎么将责任推给对方。
虫门今晚的月光很亮。
照进窗口也裹在了二人身上,明明是不同的门中世界,但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就像他们曾经的每晚一样,
月光撒到脸上,本该在他怀里熟睡的蜚夜,颤颤睫毛睁开了眼睛。
「傻狗。」他贴着白祈的脸颊,声音小的像是在说梦话,脸上却露出了狡黠的笑。
傻狗真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