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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再次相见 佳人沦为歹人     将 ...

  •   将人送到客房后,花不语脸上的笑也不见了。

      他站在厢房外,看着伙计们收拾被砸乱的桌子,捏紧了藏在袖中的信。

      离家那边要贺礼,本想送点便宜货,省得那群懒鬼又找茬,但如果真的送人,自己就在以花家的未来做赌注,必须要想清楚才行。

      如果是两边都能收场的情况下,他倒是想看看…那个传言中恶鬼投胎的二殿下,到底是有多少能耐,能让丘采拉下脸劝自己投诚。

      看看信纸上凌乱的鬼画符,他揉着额头骂道:「哪学的毛病…怎么还写上字了。」

      不久后的王城中。

      赶到的练武场的丘采,看着倒地哀嚎却一脸兴奋的士兵们,叹了口气后走向刚歇住的蜚夜。

      「小殿下,我有个朋友在花城,他说…离家主下周生辰,问咱们何时动手?」

      蜚夜收回长棍,朝士兵们摆摆手,看着他们搀扶着去疗伤,他拿出册子唰唰写着:『我哥他们还没出来,等去新生后再说吧。』

      丘采一抖袖子,谄媚的给他擦擦脸上的血,小声嘟囔着:「可那边说…殿下在星门的朋友来了,其中有两个金头发的被离家主点了名。」

      「说生辰时…送过去助助兴。」

      蜚夜抓着棍子的手一紧,他记得只有老四和白祈是金发,但他们又是何时来的?

      如今都在等着他们出手,这事虽然不知真假,但万一是真的话,他不能拿家人的安全去赌。

      至于白祈…

      他按了按胸口,想到那个人虽然诧异,但身体里某个地方,好像激不起半点波澜了。

      在一日复一日的厮杀中,他早已忘了情情爱爱,没长好的心也不会跳了,但他还是挥笔给出了决定:

      『去王陵叫他们出来,我们先去离家村看看,看看那老东西…过个什么生辰。』

      丘采瞄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现在的蜚夜在想什么,又究竟是想做什么,完全让人琢磨不透。

      但既然带着丘家做出了选择,他不管这步棋是赢还是输,他们都要走到底才行。

      很快到了祝寿当天。

      离家村这天宾客如云,村中最大的院子,现在被布置成了酒席,来的全是其他分枝的领头。

      对比已没落的王室,他们当然知道该选择站谁,那一个个溜须拍马的模样,仿佛离君已经登上了王位。

      引人注意的是花家送来的两个金笼子,里面关着两个身披黑纱的青年,二人金色的短发一深一浅,肤色也是一黑一白,瞬间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头发梳得锃亮的离君,今天踩着新做的板车,对花不语乐出了一脸褶子:「花家主果然上道,礼都送到我心里了。」

      笼中的老四撇撇嘴,小声吐槽着:「给咱们整的像俩鸟人似得,大哥他们进村就跑没影,也不知干嘛去了。」

      他瞄了眼拄着棍子的离君,又看看那些开着的窗户,这个村子也是怪得很,连开席场地都是宾客搭的,村里那些人除了开窗露出笑脸,那是啥事都不干。

      白祈警惕着扫来的目光,下意识紧了紧领口,小声提醒道:「看见没…那老头柱的可不是拐,那是根红缨枪。」失了记忆的他没那么莽撞,做事前还是深思熟虑了一番:

      「这虽离王城近,但我在虫门的精力有限…还不能贸然动手。」

      咣!!

      村口大门被一脚踹开,把屋檐的雪都震下来了。

      白祈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想着他见到蜚夜的场景,对方会是哭着扑到自己怀里,还是朝他抬起含着泪的眼睛,软乎乎的求自己别分手。

      但他唯独没想到。

      那等佳人竟也胜似歹人?!

      只见蜚夜甩着根棍子,嘴里叼着不知名的烟草,身后还带了群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汉子们,一帮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进村了。

      村里的喧闹也刹然而止,所有人都朝那帮煞神看去。

      「来了。」

      花不语眼睛一亮,朝自己人招招手,想给一会的闹腾空出场地。

      「呵……」离君看着全须全尾出现的青年,竟不恼反笑:「小殿下…这是上次没死成,想着来给老夫祝寿后套近乎?」

      蜚夜看了眼笼子里的人,老四正嬉皮笑脸的朝他招手,而白祈…

      那张脸没任何变化,变的是对方的眼神,看向他时眼中没了亮晶晶的光,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捉摸不透又带着些冷淡。

      他吐掉嘴里止痛的药烟,想从怀里拿出册子的手顿住,最终朝巫山招招手。

      巫山看了眼白祈,明白这是怕在老情人面前丢了份儿,赶忙上前对离君说道:「离家主别来无恙,我们兄弟只是想在大寿这天,跟你们离家来场比试,也算为生辰助助兴。」

      这一声下来,在窗户里看热闹的离家人乐了,开始纷纷拍着窗框起哄。

      尤其屋里藏面包那俩兄弟,贴着窗近的叫离得开,他吵吵的声音最大:「哎呦还比试?被打跑了还敢回来?!」

      他身旁的叫离得去,跟着叫嚣道:「行啊,那我们赢了就要你们的命!你们的赌注是什么…倒是说说!」

      巫山和蜚夜对视一眼,俩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果然和他们来之前想的一样,离家早已视王室为败将。

      「找死是吧!」他们身后的士兵不干了,非礼和非视拔出了弯刀,叫嚷着就要往里冲。

      蜚夜抬起手臂拦下他们,朝那两个金笼子指了指,这意思很明显,他是要那两个人。

      白祈握紧了拳头,他想告诉对方没必要,毕竟花不语说过,那老头就是喜欢金色罢了,他们给跳个舞就能走。

      虽然自己有些不齿这行为,但从其他人的描述中也能知道,王室这些人可不是离家的对手,他们是来虫门找蜚夜可不是来添乱的。

      「唉…你果然失忆了。」老四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老神在在的往笼子一靠:「以前的你…这种时候可会给他递刀 。」

      「看着吧…就算你我不在,得罪过他的人,也逃不过一顿祸害。」

      白祈咬了咬牙,将目光又投向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他们口中记仇坏脾气的蜚夜,还有他腕环里记录的皆有不同。

      蜚夜有张小巧的鹅蛋脸,挺翘的鼻尖下是粉嫩嫩的唇,还有双能把人魂都勾走的猫眼。

      这样的样貌…

      刚好配上备注里渣却乖顺的模样,让失忆的他依旧心头发软。

      但此刻那张脸上的坏笑,还有肆意妄为的气势,又让人感受到了危险,他的心跳也不禁快了些许。

      蜚夜…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来只靠这些了解还不够。

      此刻村口那间被修复的柴房,丘采和西蒙带着人在门口。

      丘采鬼鬼祟祟的推开门,刚想说那老家伙不长记性,上次起火还不找人把守,但他这一抬头可好,对上几张同样鬼鬼祟祟的脸。

      「西…西蒙?」彪子一眼就认出进来的傻大个 ,六人围上去七嘴八舌的问着:「少爷没和你在一起?」

      「是来找我们的?」他看看西蒙身边呆愣的几人,盯着丘采那张娇媚的脸看了半天,缺德地问道:「这位是…少爷新找的相好?」

      「比小疯狗看着听话啊。」

      西蒙刚被老二放开肩膀,这下缓过来才能说话:「什么相好…这位是丘家主,你们以为殿下是白祈那小子么?」

      他看到陆文光后愣了下,立即朝对方善意的笑笑,暗道老三找的男人是不错,下回让殿下按这种找就好了。

      眼看越想越不着调,他数了数围来的几人,正纳闷少了两个:「老四呢?听说白祈那小子也来了?」

      彪子将注意力拉回来,牛哄哄的说道:「你跟着少爷混久了,这脑子是越来越不好。」

      「他俩当然给姓离的祝寿去了,我们躲在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听说这村里的人可懒,本想给他柴房烧了,就是这柴房…为啥没有柴?」

      西蒙无语的撇撇嘴,打量着空空如也的柴房,用眼神询问着丘采:

      柴呢?

      丘采从他们的话中听出意思,也是被猫柴房的几位好汉镇住,他一把握住彪子的手:「在下名叫丘采,可是二殿下身边的红人儿呢。」

      这个名号还是他自封的,西蒙前几天出来的时候,因为这差点把他给打成血人。

      眼见那绝色美人开了口,老五那句:「别客气,都是兄弟。」的话咽了下去。

      这一路他们也是开了眼,上个妙人是老鸨,而这位一张嘴可好,就像是皇上身边那大太监。

      丘采无视了西蒙的白眼,谄媚的对着几兄弟咧开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因为我上回烧了他们一把,现在这都不放柴火了。」

      「那既然这事不成,咱们只能指着殿下打赢了,快回去看热闹吧。」他是一点都不尴尬,看着几位也应该是高手,如今仗着人多那是走路都带风。

      村子里也是越来越闹,还有宾客凑热闹下起了注,正等着看好戏的离君见又进来一帮人,正是刚才没露面的丘采,一进院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还招呼起了他带来的那几张生面孔。

      「来来来,哥儿几个随便找地方坐,我去要点吃食去。」丘采这老本行也不生疏,直奔着花不语就去了。

      花不语扶着额头,他是一见丘采头就疼,当初就不该心软给他们那点吃的,不然也不会摊上这帮活爹。

      蜚夜感受到几人的气息,不自觉绷紧了脊背,和刚见到白祈和老四的匆忙不同,他有些忐忑的回过头。

      而彪子自打进来就没出声,只顾盯着那又瘦了些的身影,老二低头握紧了拳头,老三刚想张开嘴嚎一嗓子,就被一个人抢先了。

      「呃…少爷!!」

      砰!

      老六如今壮的像头熊,就这么一嚎一扑,将想拿册子写字的蜚夜撞飞了!

      这下可好…

      他还没等敌人打脸,就被自己人给拍了个结实。

      彪子的泪水堵在半道,给已经在抹眼泪的老五一巴掌:「你家老六跟个地串子似得,这不打少爷的脸了吗?!」

      老六一点没耽误,嚎嗓着扑到蜚夜背上:「少爷……呜呜……」

      「看你瘦的…裤衩都松了吧……」

      蜚夜脸烫得沾到的雪都化了,闷头在地上没敢起来,却不自觉的抖起了肩膀,这几个大傻子是一点没变,他都白酝酿情绪了。

      丘采甩了下披肩的头发,小碎步拿捏的相当稳,想给蜚夜找回点场子,但这场子怎么找…

      他看了眼花不语,当下也有了主意,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哎,二殿下昨晚操劳得紧。」他那死嘴一咧,丘音就知道没憋好屁,但没等和西蒙去拦住,丘采又接了下一句:「今晚换我…好好伺候殿下。」

      咔…咔咔……

      白祈握着笼柱的手用力,见蜚夜终于扭头看来,他又匆忙松开低下头,当看到手心里的金粉时,实在是想就地发作。

      这都什么人啊?

      这都什么事啊?!

      让老子这么不痛快就算了,金笼子的这个金…

      还特么是刷的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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