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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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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结束后，沈清欢追着兰香玉，“等等我呀，别走那么快！”
她三步并一步急奔着追上她，伸手拉过她的衣角：“你别生气，你听我说！”
兰香玉甩开她的手：“有什么好说的！说你当众羞辱我，当众赢了我。对，你赢了，你比我强，行了吗。”
“我从来没有想赢过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太难看。我知道你的愿望，可是师尊不会收下你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能替阁主说话吗？你以为你是为了我好，结果还不是在大家面前让我颜面扫地！呵，还不用剑，你是故意显得你有多厉害吗！你就是想炫耀你有多受偏爱，你有很多特权，你处处都比我好，比我受欢迎！”
“我们是经过比试的，怎么会颜面扫地。我从来没有因是阁主的徒弟自觉高人一等，我是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我不想你被师尊冷脸对待，也不想你被挂了面子。”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被拒绝?你又不是他，万一他临时反悔呢！”
沈清欢闭上了嘴，她的确无法完完全全替代渡川，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无法替他做决定。
“……”
兰香玉转头而去。
沈清欢落寞地走回房间，就算看见了房里的渡川也无动于衷，兀自坐在床边，然而躺下。
渡川走近：“怎么了？赢了还闷闷不乐的。”
“师尊……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做错了。”
沈清欢看着床顶上纱帐：“如果我不提出比试，那香玉就是第一了，她有想实现的愿望。”
渡川柔声道：“既做了，便不要回头。我相信你当时做的选择是最好的，不要因害怕失去而反悔。”他走了几步，坐在床边，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答应她的。”
“说的好听。”沈清欢嘟囔一句。
渡川笑了笑：“师尊有你一个调皮鬼就够了，可没心力再养一个。”
“静室静室，我不喜欢有人打扰，这院子里只要有我们两个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清欢怔了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觉这句话……好像也有点……暧昧……
索性直接闭上眼。躺在床上人也不自主变得懒洋洋的，渡川伸手用手指打理起她的头发，手指轻柔，没有木梳那样硬，在发丝间穿梭，忍不住让人昏昏欲睡。沈清欢眼皮直打架，嘟囔着：“师尊……”
“嗯?”
“教我更厉害的武功……山下……老头……厉害……”
渡川哑然失笑：“等你醒了，就教你。睡吧。”
……
沈清欢精神抖擞地伸了个懒腰，喊道：“师尊?”
没人在。
这次她却不敢直接推开师尊的房门了，上次的事至今心有余悸，也让她明白，就算关系再好，终究师徒有别。
可是睡前明明记得师尊说要教自己武功的，怎么自己不见了。
没办法，她只好偷偷摸摸蹑手蹑脚地溜到师尊房门前，跟个做贼似的去听墙角，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才直起身，故意轻咳一声，而后才敲敲房门，须臾，又敲几次，反复确定没人在，才推开门看看，而后关门离去。
师尊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算了，先放一放，要不……去后山看看吧，说起来自那日自己不告而别，也有几日没见了。长生会不会着急寻找自己?
沈清欢连忙走去后山，探出脑袋去看看洞外。
后山寂静，在遮天蔽日的密集树林下，清光的天也显得阴凉起来，回想起幼时在后山遇见的妖兽，还有大人总喜欢讲的恶鬼传说，沈清欢还是忍不住犯怵。
如此阴森氛围下，一个人影倏然出现在眼前，沈清欢吓了一跳，向后缩了缩，看清来人之后，一拳打了过去。
“啊……你……”白长生捂着鼻子，有猩红的血液从指缝里流了出来，“你……太过分了吧。”
“谁让你吓我的！”静了须臾，鼻血还流着，沈清欢掏出手帕扒开他的手擦拭，“你怎么流这么多血啊？”
“还不是你打的，没见过你这样暴力的女人。”
“本小姐是大侠，自然不比普通的女孩子，力气那么小，怎么保护自己。”沈清欢盯紧了他的鼻子：“感觉流血流得有些过分了，我也没使多大力啊。你身体太弱了吧。”
“……”白长生垂眸，羽睫落下阴影。
“诶，你怎么在这儿？还这么巧就碰上我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
沈清欢扬起笑容，拍拍他的肩，“够意思！好兄弟。”
白长生肩膀缩了缩，只觉得忽然变得沉重无比。
“你……什么时候再下山?”
“应该很快了吧，比试也已经结束了。”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在这等着，你下山了我也不知道，都错过了。”
“嗯——两日后吧。”
“好。”
沈清欢抿起笑容，白长生的脸却僵了僵，愣愣地看着她身后，沈清欢看着戛然而止的他，顿感后背一凉，难不成有鬼?随即机械又僵硬地转身。
“师尊！”沈清欢正欲松口气，一瞬又鹌鹑似的：“师尊……你怎么来了……”
渡川未应，眼神冷冷地上下扫了白长生一眼，不客气道：“你是谁？”
白长生彬彬有礼道：“在下白长生，是逍遥派……”
“白瀚那小孩的孙子?”
白长生闭上了嘴，静了静，沉了脸，“白瀚是我的曾祖父。”
向来不会有人问远超祖父的关系，人都是问他的父亲，渡川却问起曾祖父，可想而知这仙人跟凡人的差距。白长生心思流转，忽而想起在天山玉玲的话——“传闻，他还杀害了逍遥派的白瀚家主。”
白长生心里不由得有些气，那么多人不问，偏偏问起白瀚之事，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说不定，真的是他杀了曾祖父。
沈清欢插在两人中间：“师尊，你来找我了。他是我在山下的朋友。”
渡川不自觉蹙眉：“我怎不知你还有山下的好友，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
“看你们今日在此幽会，想来不是一两日了吧。”语气冷冷的，眼神也冷冷的，沈清欢打了个寒颤，仿佛犯了天大的事被家长捉个正着。
“……小时候……”
渡川面如寒霜，只道：“慢走不送。昆仑不欢迎外人。”
白长生脸白了白：“那我先告辞了。”
待他走后，渡川手一挥，结界便被修复，沈清欢喊了一声，再回过头时，渡川已经走了。
莫名其妙的生气。沈清欢摸不着头脑，连忙追上：“师尊，你怎么把结界修复了啊。那以后长生怎么进来找我?”
渡川脚步不停，越走越快：“规矩你忘了？是不是我平时太宠你了。天水阁不欢迎外人。”
“长生怎么就算外人了？他是我的好友，自小就见过的。”
“哦，那我还要笑脸相迎。”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师尊，师尊，你就把结界开一个洞吧。”
“不行。”
渡川阔步走着，越走越远，沈清欢渐渐跟不上了，甩在身后直喘气。
“师尊……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