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反派》屿川行舟

5、过往恩怨

　　只见这石室破败不堪，上方塌陷，泥土如泥石流般落下，像是遭受过重击。

　　白长生一瞬凝重起来：“什么武功能让青石变成这样?”说着，咳嗽起来，“好冷。”

　　“青石做的屋子，的确会冷。”沈清欢只顾找着门，很快在泥土与青石交错之地找到半扇门。可地上有一抹红，顺着地面看去，石室中心有一朱砂法阵，已经阴干了。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白长生也蹲下来看了看，“这是什么阵法?”

　　沈清欢无甚在意，抬头却见这石壁上也有记有武功，“阴阳和合功?”她粗略看了看，道：“太阴邪了吧，雪星殿怎么还有这样的功法?”

　　白长生跟着看了看，此功法只露出了一半，另一半却被泥土遮住。

　　此法需一男一女共修，等快大成时，需要一方吸取另一方的血，以达到阴阳和合，才算真正的大成。可是这样吸取别人辛辛苦苦修来的功法，怎么可能不得罪人?谁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内力给别人?修炼此法的最后结果一定是你死我活，有了终身敌人。那么为了以绝后患，必定是一方将另一方吸干，或是杀之。

　　此功法损阴德，武功却也不弱，难免不会有人诓骗他人来练，最后关键时刻下黑手。

　　白长生沉默看着。

　　沈清欢啧啧称奇：“雪星殿好歹是四大门派之一，怎么会有这样阴毒的功法?”不过她也不在意。

　　“走吧。”

　　两人走出门，入目先是长长的甬道，走出去，看见的却不是自由的天光，而是一个奇怪的通道，像是一层薄薄的窗纸，触碰却是坚硬的，走近了才发现这窗纸上有鳞片的映痕。白长生又惊又喜：“这是龙蜕！真的有龙！小时候我就听长辈说起过。”

　　沈清欢半信半疑道：“这是蛇吧。不过这么大的蛇也确实够震撼了。”

　　白长生闻言仔细又检查一遍：“不对，这就是龙蜕，鲜少有人见过龙，但龙却有千奇百态，古人有人认为，龙是经蛇精千年变化而来，也有人认为，龙是百足虫。”他的神情难道如此外露，如此惊喜。

　　“想要知道是龙是蛇，继续往前走就是了。”沈清欢没半分喜悦，她只想修炼顶级功法，成为顶级高手，找到传说中的四象经，一点也不想抓龙。

　　白长生欣喜地走在前面，与此前那个稳重翩翩书生大相径庭，沈清欢有些奇怪，但也跟着走上前。

　　就这样一直走着，沈清欢被远远甩在后面，不知走了多久，才看见出口。出口外积雪的道路，枯黄的树木，让她欣喜，然而看见一旁落寞的白长生，她问：“怎么了？”

　　白长生止不住地摇头，神情恍惚，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你怎么了？”沈清欢抬眸，看见的便是突兀断掉的蜕皮，这蛇被斩断了头颅，分不清是龙是蛇了。

　　“唉，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这是龙又怎么样？肯定死了，没用了。”她安慰道。

　　白长生抹了抹脸，勉强恢复意识：“走吧。”

　　走出洞口，沈清欢气愤道：“那个伊清风竟敢暗算我！看我怎么报复他！他肯定没想到我们已经逃出来了，我们回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白长生笑了笑，无奈跟上。

　　“你这报复心挺重的啊。”

　　“那当然！本小姐爱憎分明，谁要是敢得罪我，我就定要讨回来！”

　　两人偷偷摸摸溜到学星殿正门附近，便见有一白发老人在门外大喊，听声音是个女子。

　　不知有什么深仇大恨，话语间骂得可脏了，叫嚣着让伊春滚出来对战。伊清风站在门口敷衍着。

　　“伊春是谁?”沈清欢问。

　　“雪星殿的掌门。”

　　沈清欢垂眸，心思流转。

　　她拿起脚边石子，往那人脑袋一砸，那人摸着头，向后看去，瞥见一个人影，疑惑走去。伊清风松了一口气，麻烦自己走了，转身就进屋了。

　　那白发女人阔步走来，十分不客气：“你二人是找打吗！”

　　“别生气啊。我二人是来跟你商议的，我见你跟这雪星殿有仇，我恰好也有仇要报，不如——我们合作。”

　　那人打量了一下沈清欢：“你是何人?敢大言不惭地说要替我报仇。”

　　“我……”沈清欢转念一想，这四大门派的人似乎都跟她师尊有仇，经过伊清风一事，她已经学乖了，还是遮掩身份吧，当即道：“我是逍遥派弟子。我身边这个可是逍遥派掌门的儿子！”

　　白长生笑了笑，当即拿出剑来证明自己的身份。那人看了道：“果真是诛仙剑，好吧，我暂且相信你，要是有逍遥剑法，也能添一份胜算。”

　　诛仙?他的剑竟然叫诛仙。

　　沈清欢看了一眼白长生。随即跟着那人走。

　　“前辈，你与那雪星殿掌门有何恩怨?”

　　那人瞥她一眼：“我要试过你的武功，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沈清欢拍胸保证：“放心吧，至少能与那掌门对上几招。”

　　那人当即转身，掌风扑面而来，沈清欢抬剑抵挡，反应迅速拔剑刺去。她使出逍遥剑法，虽已熟悉，终究没有自己练过。那人掌风凛冽，一掌拍去，护生就脱了手。

　　沈清欢拧眉，抬手施展断炽烈焰掌，一击即中，那人连连后退，不由得呕出一口血。沈清欢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还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独步天下。

　　难道她低估了自己。其实她是个练武天才?不过她的师尊的确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的弟子当然是天下第二了！

　　沈清欢当即更自信了，嘲讽道：“这么弱。”

　　那人一哼：“小辈可别自傲，要不是当年我受过伤，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报仇雪恨。”

　　“受伤?”沈清欢忽而想到了那墙壁上的功法，“你该不会被人吸了功力了吧。”

　　那人沉了脸，似陷入了回忆之中，神情哀伤，她道：“我本雪星殿弟子玉玲，结识大师兄伊春，与他两情相悦，可是门派弟子不得有私情，更何况他是掌门之子，为了在一起，他说等我们武功大成便可以逃离雪星殿，远走高飞。我相信了，每日都勤恳练功，当时正值妖兽肆虐，于是他就改了主意，说掌门对他恩重如山，要是可以查出谁在操控妖兽立一大功，说不定就可以取得掌门的同意，这样就不用出逃了。我也同意了，可是妖兽太强了，我们只凭武功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后来在我养伤之际，他便授我另外的功法，果真使我突飞猛进。虽没能抓住幕后黑手，但也算立功。

　　可是……就在我们约好坦白的前一夜，他偷袭了我，吸干我的功力，害我变成现在这样枯老衰败模样。如今，我废人一个，被逐出师门，他倒是做了掌门，好不快活。我恨不得食汝之肉啖汝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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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没有想问的吗？”

　　白长生问道：“幕后黑手是谁?”

　　沈清欢却是摸着下巴：“现在山下还有妖兽?”

　　玉玲道：“当然有妖兽！许久以前就有妖兽吃人。”

　　“不应该啊。灵气不是已经消散了？妖兽也应该无法修炼了。”除非是昆仑山，用阵法维持着最后的灵气。沈清欢腹诽道。

　　“这……我也不知，但是江湖传言，这妖兽都是那隐玄真人放出来的。”

　　“不可能！”沈清欢激动站起身。

　　玉玲疑惑看着她：“你如此激动作甚?难不成那隐玄与你有何关系?”

　　“当然没有了。我只是觉得，既然是真人，应该是个好人才对。”

　　玉玲摇了摇头：“你年纪小，一切还不知道。两百年前，隐玄真人亲自下山灭我雪星殿，致使我雪星殿原本的仙家修炼秘籍皆被尽毁，掌门与弟子们拼尽全力才留住一两本武功功法，才不至于我雪星殿从此落于籍籍无名。其余门派皆是如此。传闻，他还杀害了逍遥派之前的白瀚家主。”

　　白长生瞪大眼睛，心思流转。

　　“你亲眼见过了？”

　　“没有。”

　　沈清欢抱剑：“这么说来一切也未可知，焉知不是有人冒充，想嫁祸给隐玄真人。”

　　“可那人武功极高，除了他还有谁能将四大门派害得如此境地?”

　　“这……或许另有高人也未可知。”

　　“好了，先别管这些了。你们与那伊春又有何恩怨?”

　　白长生看了眼沈清欢，沈清欢道：“是他的弟子，伊清风。那人古怪，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却……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抓来这，一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们落入了一个石室，在那发现了阴阳和合功。或许，他抓我也是为了练功。”

　　玉玲冷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二人随我回去，我们好仔细商讨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