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李风信之学生时代 权宥湛围绕 ...
-
李风信决定走艺术考试的方向了。
每天上完学校的课就泡在画室里。
据画室老师描述，李风信很聪明。
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起步也比较晚，但上手很快，悟性很高。
我下意识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坐在里面的李风信。
长发盘起后脑勺看着圆溜溜，瞪着眼睛手舞足蹈地在画板上挥动。
大部分时候，李风信坐在教室里上课，我会在外面的等候区等，会搬着个小板凳坐在不远处欣赏，也会凑近了逗人玩就坐在旁边看人画。
“大学生活都很闲吗？”这还是李风信斟酌后很委婉的说法。
“还好吧。”一点也不。我坐在李风信左后方，光是那几根搭在肩上的碎发都够我打发时间的了，“你还要多久啊李风信，我们一会吃什么，你想吃什么？”
这里也有很多单独的画室留给学生专门练习，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快了。”李风信又拿橡皮在纸上蹭出一点高光，看上去和前面的静物别无两样。
“OK搞定，你去洗手吧我来收拾。”我熟练地把笔一根根收好，打扫碎屑。
李风信摘下围兜，一边擦净手上的水渍一边站在旁边看我收拾。
我知道她每一个习惯，哪只笔用的最多，放在哪最顺手，一眼就能看到。
最后背上包离开。
和李风信吃完饭，又跟她步行走回学区房，等把她送回家我才驱车离开。
我在毕业后就把驾照考了，多数是自己开车通勤。
这不是把卡司机辞退了，我让卡叔跟着李风信。
我有时实在赶不过来，放学后也不能再让柳知泠一直跟着，只能实行轮班制。
但老实说，大学有太多日子是真的太浪费时间了。
“大家好呀，我们先互加好友创群吧。”
“嗯嗯。”
“都自我介绍一下。”
“一会去咖啡厅吧，我们可以先把工分好。”
“我没问题。”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权同学，你呢？”
小组成员的视线从若有如无地打探转为直视，而我始终面无表情撑着下巴漠视一切。
我甚至一度想自己全包了，什么小组讨论分工，最后还要汇总讨论，小组汇报，有一个人全顶上，不需代价加上他们的名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结果遭到众人义正言辞的拒绝。
“这怎么行啊。”
“对呀我们也能搭把手出一份力的。”
“权同学你不用一个人挑大梁，大家都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是啊你不要压力太大了，只有齐心协力教授一定会看到我们的努力！”
“大家加油！”
“加油！”
“……”我无话可说。
自入学起，我把能推的乱七八糟的见面会，欢迎会，酒局拒了个遍，但还是不妨经管系来了个很牛的新生变得众所周知。
有次实在不去不行了。
“喂喂，你这才刚开学忙什么呢，你要入伍啊？”柳叙珩前来游说。
“离远点，要抽去边上抽。”我这段时间戒烟将有成见，这会可不能半途而废。
“什么啊，今晚聚餐教授请客，说也会来。”柳叙珩满脸莫名其妙，摁灭了烟。
“嗯我知道了。”我已读不回。
“知道什么啊，你这次得去了，只在开学典礼露个面，你是想让所有人都揣测权氏少爷其实是个不合群的孤僻怪吗。”柳叙珩不理解我的做法。
“我都说知道了。”不就是一群人坐在一起喝酒吃饭，玩着腻味的酒桌游戏再听听前辈教授吹牛逼吗。根本不如去找李风信。
但事已至此，我还是被推着去了现场。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柳叙珩倒是已经如鱼得水，把我带到就自己和认识的人坐在一起去了。
“天呐真的来了。”
“这次真是值了，快快，给他们发消息。”
“这张脸……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啊。”
“哦莫哦莫走过来了，他要坐在哪？”
“是我们这么吗……！”
“怎么可能今天可是连学姐前辈都来了。”
“这位就是权同学了吧。”有个女生和我打招呼。
“您好。”不认识，没见过。我中肯地打了招呼，还在寻找一个清静的位置。
“我是大你两级的学姐，但你正常说话就好啦，我们那还有位置要来吗？”这个前辈这样说。
我随意瞥过去，本来男男女女围了不少，我一看过去只剩下几位零散的女生。
我收回视线，淡定说:“不了前辈。我女朋友接受不了我参加超过三个女性的餐桌。”
此话一出，烤肉店都安静不少。
“什么……这是什么话，你女朋友？呃不是，我是说……”很好，成功把这个人唬住，连话都说不转了。
“嗯您请自便。”我推辞过后，挑了个靠墙的桌子，拉开椅子坐下。
这张桌子上只坐了两位男性和一位女性。
我的到来似乎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但我也不打算参与他们的交谈，拿了个新杯子，开了瓶新酒，兴致缺缺地倒上一杯。
不知道是不是面前烤盘滋滋作响的声音，还是什么格挡了外界的喧嚣，我现在脑子舒服多了。
“这位学弟，坐在这是什么意思啊？”听语气就来者不善。
不是我说，这不是新生聚餐吗，怎么尽碰上一群前辈。
我连眼神都不想分去一眼，喝了酒我性子也随意起来，继续装聋。
这前辈被无视明显有些恼羞成怒有要暴起的趋势，结果对面的人先动了。
是那个女生。
本来坐在里面，硬生生挤开旁边的人跑了出去。
把桌子都推的晃了晃，动静不小。
吸引来大部分人视线，周围又安静下来。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难道在座的每个人离开都要行注目礼吗。
我烦躁地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嚼，难吃的要死，一杯酒才给顺下去。
这下好了，酒喝了，筷子也动了，进来也没看见谁岁数大的能当教授，自然可以走了。
我将酒杯磕在桌上，起身要离开。
结果被柳叙珩看见了，朝我大喊说:“诶权宥湛！就走了吗？”
猪一样的队友。
无奈我只能转身示意，“抽烟。”
然后利落地开门关门，朝远处走去。
大学生活乏味枯燥，千篇一律，跟和李风信在一起的日子完全不能比。
我直到李风信高考前，进考场前，才知道，李风信已经接受了家里的资助，成为权氏的资助生之一。
“风信啊不要紧张，和之前千千万万的考试都一样对待就好。”旁边穿着大衣围着貂毛围巾语气关心备至的女士，是我的母亲。
“是啊，艺考成绩第一已经相当了不起很有出息了，放平心态写两个字过文化就好。”另一边抹了大背头穿了整套西装在寒风里打颤的男士，是我的父亲。
“所以你们早就……然后都瞒着我……？”一手抓满开过光的祈福福袋，一手拿满吃食刘海分叉的傻子，是我。
“时间差不多了李同学，东西我刚刚已经又检查一遍没问题，祝你考试顺利。”连卡叔都打点好了一切。
“好的我知道了。真的很谢谢你们。”李风信深深鞠了躬。
还在发痴的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上前，把李风信扶起来。
李风信在众人的祝福祝愿的目光中踏入了考场。
“今年冬天格外冷啊。”母亲没忍住说。
“是啊，孩子已经进去了就上车等吧，等结束出来了就去吃饭。”父亲把母亲往车上引，卡司机也提前热好车在旁等候。
留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真傻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太夸张了权宥湛。”临走前母亲还回头嘲我一句。
“你们早见过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李风信怎么也不告诉我……”脑子终于重新转起来，问题叽里咕噜往外冒。
“谁理他，走走我们上车。”父亲说着风凉话。
“不是……可，可李风信明明是我女朋友。”
“所以呢。”母亲打下车窗，淡定说，“你可能没有这个概念，权宥湛，你们学校今年艺术系的第一就在刚刚踏入了考场。”
李风信做什么都精彩。这句话不是夸张。
从大一入学就引起教授们的关注，课后更是掀起一波风潮。在我退伍回来，大三复学后，提到艺术系就很难不提及那位大二的天才少女。
李风信和我都不在学校住，离学校通勤三十分钟的高档小区，多的是房间够我们睡。
李风信开始并不愿意，说作业截止时间紧，待在学校会更方便。
我当然不服，什么作业能忙的连觉都不睡了。
有次李风信倔着不肯离开，我就搬来几个废纸箱拆开铺平，直直地躺在李风信旁边，右手边。
之后艺术系就流传起一个新传说，每当ddl来临时，画室就会凭空消失好多纸箱，躺在画室中央，说是流落在外的传奇流浪汉画家来帮学生赶作业的。
搞笑。
反正李风信听后笑的挺开心的。
李风信的漫画更是惊为天人。
在实体出版后，直接打破出版社多年的总销量冠军，登上头条。
之后更是版权出版满天飞，各种原创衍生创作品，李风信真的成为了一位出色的漫画家。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画下传奇热血无cp篮球校园漫的作家，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有人说是大佬炸鱼，有人传都是资本家的背后操手，有人猜是新人崛起，等等。
一切都水到渠成。
中间难免有误会，争吵，我和李风信也曾有过相顾无言的时候，但无论何时，我都没想过放手。
我们第一次发生在我要进公司那年，大四的学分我都修差不多了，于是打算提前进公司。
李风信要升入大三，应该是愁于毕业作品最烦恼的时候。
我后面无数次回忆——只是时间日期——那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什么纪念日，节日，生日，甚至追溯到宇宙起源，也毫无头绪。
我慌张，手足无措，拒绝都说的磕巴，但面对这样的李风信我怎么能推的开。
更没想到她已经准备好一切。
“哥，宥湛哥。”李风信使出杀手锏，每次她想干什么我不答应时就这样喊我，磨人。
李风信把我压在身下，双手环过我的脖颈，蓬松的卷发若有若无地贴在我胸前。她步步逼近，我却双臂强撑着床，茫然地仰着头。
我紧绷着身体，两人相触的地方又是一片柔软，因为诶得很近，呼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李风信见我还不肯松口，继续说:“宥湛哥哥。”
“欧巴。”
理智瞬间崩弦。
其他什么的都见鬼去吧，李风信就算后悔也停不下来了。
明明是最难忘的一次，我甚至该把那天刻在我以后的骨灰盒上。
但我也巴不得忘得一干二净，李风信也忘了最好。
我一点也不想回忆。
一点也不想提。
太丢人了。
我流鼻血了。
只是那一点，只是一点点，甚至我拿手背一蹭就没了的程度，却让李风信事后还专门提到这事。
本来就羞愧于一切，我什么都没准备好，连心里建设都是在一瞬间搭好，李风信还要嘲笑我。
李风信:“我没有笑你。”
我把李风信抱到放好水的浴缸里，默不作声出去扯床单。
“宥湛哥——”李风信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她就是闲的叫我，没事。
我把要换洗的丢进洗衣机，幸好客房的三件套都是干净新换的。
“权宥湛——”李风信拉长声音喊道，这时候又有力气，刚才声都发不出来不肯了的人跑哪去了。
我走进浴室，靠在洗漱台边，双手环在胸前看着把手臂搭在外面趴在浴缸里的李风信，静候指示。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这是李风信第一个问题。
“我穿了。等你好了我再洗。”我明明穿着裤子，李风信瞎造谣。
“哦……”李风信又缩回去戳泡泡。
“嗯，转过去帮你冲头。”我坐在浴缸边，给李风信冲水。
李风信只需闭上眼，静静地坐着。
看着她仰起的头，面上白白净净，那红唇格外打眼。
我俯下身，吻上那唇。
本来只是浅尝即止，但周围的香氛熏得人头晕，还若有若无萦绕着李风信身上的香味……
直到李风信湿漉漉的手弄湿我的脸，把我推开点，空气才再次流动起来。
我暗着眼眸视线没有离开李风信一瞬。
“有点冷我不想泡了。”李风信全当无视，说。
“……行，先穿衣服，我好了出来就给你吹头发。”李风信总能精准拿捏住我，我又偏吃她这一套。
总之，这么看来我们的感情还算顺利，甚至美好。
李风信毕业那年，我已经在公司小有成就，没过多久就要彻底接手父亲的位置。
李风信，我有问过对于未来她是怎么想的。
光是漫画版权就够她一辈子生活的了，她对人际交往始终那样，也不会留校任教。
最后算是创立了个工作室。
挂在权氏的名下，前期启动资金也方便的多。
李风信自己画漫画赚来的钱自然要好好保存，我跟她说，这算是我的投资。
“你看，成为你的男主是我的第一笔投资，如今你的漫画火遍大江南北，现在工作室也不止是给你行方便，我后面也是要回收成本的好吗。”
李风信这才缓缓应下。
每当其他人以为我们会就此结束时，我又在李风信身边待了三年；朋友说我这是卑鄙，在利用金钱把李风信绑在身边；柳叙珩他们打趣我说也要跟着投资赚钱。
众说风云。
但我在乎的始终只有李风信一人，她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十年后的我，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李风信之学生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