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色》是墨墨呀

9、手稿 随后，他目

　　随后，他目光不善地看向李志凯，“叫谁哥呢？”
　　“哎呀，那不就是大舅哥嘛！”
　　李志凯脑子转得飞快，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连忙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误会！都是误会！你看我这……”
　　说着，他四处看了一圈，从小乔那儿“抢”来刚买的奶茶递上去。
　　“您喝不？”
　　沈翊舟下意识地将叶淮挡在身后，伸出手。
　　就在李志凯觉得对方会接受时，沈翊舟将奶茶推开，冷声警告：“以后没事儿离叶淮远一点。而且，我不是你大舅哥。”
　　“诶！您放心！好好好！”
　　李志凯哪敢忤逆自己未来的“大舅哥”，也和叶淮打个手势以表歉意，“不好意思啊，叶同学。”
　　待李志凯他们再三邀请沈翊舟和叶淮下次聚餐，却被两人推掉，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后，叶淮在沈翊舟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不再憋笑，上下打量着沈翊舟。
　　“你是佐芊芊的哥哥？”
　　沈翊舟看着叶淮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叶淮的头发，轻笑低声说：“不像吗？如假包换。”
　　他……他怎么突然……
　　感受到那只手穿过自己的发丝，叶淮的脸瞬间泛起微红，耳朵也发热起来。
　　他愤愤地瞪了一眼走在前面，早就收回手的沈翊舟，内心咆哮：“我刚洗的头！！！沈翊舟！”
　　而沈翊舟当然不知道叶淮心中所想，他只是抬起头，难得放松些地望向暮光四溢的远处。
　　解决了李志凯的事后，他和叶淮并排走在石砖路上，树影斑驳，叶淮看向明暗交替下的沈翊舟，“怎么这条路你好像比我都熟悉。”
　　沈翊舟的视线从前方收回，回忆让他的眸中多了一丝温柔，“来过很多次了，师父每半个月都要去超市。每次去就买很多东西，我有时候会帮他提回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叶淮疑惑的目光中他脱口而出，“比如……旺旺大礼包和钢铁侠硅胶玩偶。”
　　随后，沈翊舟就看到对方的面容从迷茫一点点瓦解变成了震惊。
　　叶淮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惊呼一声，“什么……！”
　　他看着沈翊舟自顾往前走两步又回头含笑的样子，错开视线，一抹羞涩的红晕浮现，并迅速加深，蔓延到耳后。
　　叶淮本来以为父亲买这些东西已经够让他无语的了，谁知道还有见证者，叶淮在沈翊舟浅笑的面容中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个地洞。
　　“他说是你喜欢的。”
　　沈翊舟温柔动听的声音钻到叶淮的耳中，尤其重读的“喜欢”两字。
　　叶淮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暗藏警告：“沈翊舟，你谨言慎行，那是我小时候喜欢的！”
　　沈翊舟觉得叶淮当下像极了之前在宠物店看到的炸毛布偶猫。
　　小猫耳朵尖泛红，直挺挺的立着，澄澈的双眼满含幽怨，隐隐呲牙，仿佛沈翊舟再调侃一句他就可以上去咬一口。
　　边想着，沈翊舟有些控制不住的笑得肩膀发抖，还记得当时他也向叶文生提出质疑，“这……真的是叶淮学弟喜欢的？”
　　当时的叶文生满眼自信，打包票说道：“绝对的，那可是我亲儿子，我能不知道嘛！”
　　沈翊舟心里虽然不敢苟同，但是看到叶文生自己也很开心，便也不再说什么。
　　“他知道什么啊，只知道忙工作……”
　　叶淮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心中的酸涩感十足。他脑海中浮现出叶文生抱着大礼包笑眯眯的样子，既尴尬又怀念。
　　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并不知道珍惜，倒是现在，他真的很想赶回去把之前的礼物都拆开。
　　沈翊舟自然也能感受到对方情绪的变化，强行压下翻涌的回忆，思索片刻问道：“洛阿姨最近身体状况还好吗？”
　　提到洛书凝，叶淮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还好吧，我妈妈可能还要再缓一段时间。”
　　沈翊舟顿步，试探性问道：“是阿姨的抑郁症……”
　　叶淮有点惊讶沈翊舟连这个都知道，不过他也没想隐瞒，点点头：“是呀，又严重了。这周末我没课，刚好可以去医院陪陪她。”
　　因为叶淮平时要上学住校，照顾母亲的事情只能假手于亲戚们，也是难得能去一趟。
　　叶淮低下头，没再往下说。
　　沈翊舟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清楚——师父还在的时候，洛阿姨的状态一向很好。
　　他垂眸片刻，轻声问：“明天我可以去看看师母吗？”
　　听到对方的问话，叶淮轻轻一笑，“当然，她应该会希望看到你的，不过，不要和她提我爸的事。”
　　顿了顿，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补充道：“我是怕她情绪一上来，可能会有点极端。”
　　沈翊舟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会小心说话，不会刺激到她的。”
　　说着说着，两人便走到了楼下。
　　……
　　爬上五楼，叶淮拿出钥匙打开门，熟悉的房间跃入两人视线。
　　叶淮从旁边的鞋柜中找到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沈翊舟脚边，起身问道：“进来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沈翊舟踩了踩新拖鞋，觉得很舒适，道了声谢。
　　他看着叶淮进厨房忙碌的身影，客气拦下，“不用麻烦了，我刚喝了咖啡，不是很渴。”
　　话是这么说，但是哪有客人来了不招待的道理，叶淮还是从橱柜找出一个杯子，冲洗干净，“你先坐会儿。”
　　说罢，叶淮疑惑地“嗯”了一声，引来沈翊舟注目，“找什么？”
　　“我记得之前家里有一包不错的茶叶，父亲一直舍不得喝，等我找一找。”
　　茶叶的话，沈翊舟目光微动，小声说道：“会不会在屋里摆奖状的柜子旁边。”
　　叶淮果然停下了手上翻找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翊舟。
　　见对方无辜地耸耸肩，他半信半疑地进屋找，不到一分钟便出来，手上多了一罐茶，“你……”
　　叶淮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尽管不想承认，但对方确实更像这个家里的“原住民”。
　　“那是我毕业那年在师父过生日的时候带来的，当时师父喝醉了，嘴里念叨，‘我最得意的学生送的，珍藏起来。’，就随手放的，可能是后来忘了换地方了。”
　　沈翊舟提起这件事，眼中不自觉填满了自豪。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名贵的东西，不过是家乡的特产。
　　家中有叔伯做这份生意，又赶巧叶文生爱喝茶，索性就送来做生日礼物。
　　提到这件事，叶淮很多遗忘的记忆也零零散散回溯一些，“原来是你啊！这件事我听他说过好多次。”
　　沈翊舟接过叶淮的茶水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是吗？可是在警局，他每天都在夸你。说你的计算机编程赛名次很高，还说你小时候作文写得很好，家长会他去还哭了呢。”
　　叶淮愕然，内心苦涩：这种事……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父亲从来就不关注这些呢。
　　每一次和叶文生提起，对方都是一句，“不要骄傲，骄兵必败，再接再厉！”
　　那一刻，叶淮总觉得父亲对自己不满意，因此倍感压力。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都是很优秀的人，所以可能对自己的要求更高，这也怪不了他们。
　　但是他确实不知父亲其实是觉得骄傲的。
　　叶淮眼眶发酸，却忽然笑了一声，“净整这些没用的，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他转身掩饰情绪，尽力调整呼吸。可下一秒，叶淮就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适时轻拍两下，他回过头，是沈翊舟的面庞。
　　叶淮感激地勾起嘴角，指着前面的房间走上去，“我爸的屋子一直锁着，自从他过世后，我妈妈就病了，我也没时间来收拾，有点乱。”
　　沈翊舟环视一周，两面呈拐角的墙上嵌着两扇窗，显得屋子格外通透，和之前来过的景象如出一辙。
　　指尖划过桌面，没有沾到一丝灰，床榻也是整洁干净，上面摆放了叶文生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中的叶淮还是一个肉嘟嘟的可爱小孩。
　　书籍资料分门别类地放在书柜里，上面贴上了不同的标签；书桌也是没有杂物。单看房间，就知道主人平时很注重卫生。
　　这哪里乱？分明像被人精心维护着，连叶文生的拖鞋都整齐地放在床下。
　　在沈翊舟凑到照片前仔细看之时，叶淮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回头惊呼：“我找到了！你看一下，应该是这些！”
　　沈翊舟赶忙走过去，接过叶淮递来的东西。
　　随着他一张张纸页的翻开，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惊喜逐渐变得沉重，左右手各拿一页，视线快速地在两张纸之间移动辨认上面的内容，
　　叶淮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状态变化，也凑近去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勾勒出桥墩、水痕，甚至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诡异痕迹，像血迹，又像某种奇特的符号。
　　过了许久，沈翊舟才敢确定地说：“这是师父的手稿，上面全都是当时真实场景的手绘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