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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是喜欢还是征服欲 做香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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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上突如其来的温热,倪逾明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下意识仰头往后退,红润的唇不偏不倚擦过向倾承的下颌,带过嘴角,两人皆僵在原地。
“抱歉。”
“嘶。”
看他脸色不对劲,倪逾明正想上前替他查看一下。
“你怎么了?”
那柔软的触感仿佛一丝电流,浑身酥酥麻麻,向倾承倒吸一口凉气,颇有些狼狈地背过身子,微微俯身,“我没事,你先别看我。”
“你……”
“求你了。”
听着他的呼吸不对,倪逾明以为自己撞到他了,“你真没事?”
“你先往前走,等过了百步我便追上你。”
倪逾明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
她虽不理解,但也不知被他下了什么套,果真往前走一步便数一下。
一、
二、
九十九、
过了百步,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向倾承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是不是受伤,依旧眉梢上扬,唇边漾着淡淡的笑,“追上了。”
前面就是医馆了。
倪逾明突然停下脚步。
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向倾承,若你想跟我在一起,我事先说明,我性子不好,也不温柔,更不会宅在家中乖乖相夫教子,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但是这些我都不会改。”
向倾承正想开口,倪逾明打断他,“你先听我说完,接下来的话很重要,你先想清楚你对我的感情是喜欢或是别的什么,是不是单纯认为我和其他女娘不同而引起你的好奇心,还是因为我先前拒绝了你,你心有不甘而隐隐生出的征服欲,这些你都要想清楚。”
“我对你的感情就是喜欢。”他连忙答道。
“你不必着急回答我,可以先回去想清楚,想好了再告诉我。”
向倾承想到什么忽然低下头,唇边的笑也没了,有些颓废道:“若我喜欢你,可在一起后一定会改变你上辈子的轨迹,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不会受上辈子的影响,上辈子我既然都能凭借着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
她顿了一下,忽然弯了弯唇,“何况这辈子的轨迹已经变了不是吗?还是说大人相信那莫须有的命运而怕了?”
“我不怕。”
“那我等大人的答案。”
倪逾明进了医馆,向倾承又站了会,感受到肩上的雪有些打湿衣裳,才动了动腿离开。
医馆隔壁的巷子里停了辆马车,车夫见到他立刻走过来迎,“大人。”
“回府吧。”
他上了马车,想到今晚的事,声音从里面传出,“这个月双份月钱。”
车夫高兴扬声道:“多谢大人!”
*
第二日一早醒来,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马上就要年关,这是一年到头里,医馆最不忙的时候。
寻常百姓都有忌讳,哪怕在这个时间里生病,只要不是大病,都会先忍一忍,总觉得年关看病不吉利,会带着新的一年也不吉利。
陈白茅不识字,直接给她医术也看不懂,倪逾明便用药材名教她识字,这样既能记住药材,也可以学认字。
下午让她重温,自己便空闲下来。
倪逾明拿了点布料去寻张妈妈,上回在烟洲答应了向倾承要给他做个绣品。
女子送男子绣品都有那个意思,思来想去不如做个香囊好了,里面放些安神的药材。
张妈妈什么都没问,只是脸上却满是笑意,宠溺地说:“姑娘,想做什么?”
“香囊。”
张妈妈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开始一步一步教。
倪逾明长这么大从没碰过女红,好在会点医术,儿时苦练上万次的缝合术,如今针线活倒是不错。
但绣品的针线活总跟医术不同。
“姑娘想绣什么?”
“鸳鸯如何?”张妈妈笑眯眯地说。
世人向来喜欢用鸳鸯象征夫妻和睦,可真正的鸳鸯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忠贞,它们只是在特定的时期成双成对。
待繁殖期一过,便各玩各的,甚至还会换伴侣,实际上的鸳鸯并没有那般美好。
倪逾明想了想,说:“张妈妈教我绣狼吧。”
狼是食肉猛兽,在这类兽中,唯有狼多半相守一夫一妻,一对伴侣相伴到老。
倘若一方亡故,余下的那只或是独守领地,或是等候狼群里别的公狼角逐胜出,才能再寻配偶,并且狼极怕分离,若是冷淡疏远,便心神不安。
这种相守的感情才是她向往的。
“狼也不错,狼凶猛。”
张妈妈说着便开始教她绣。
整整一下午,倪逾明只绣完了半个狼头。
明明给病患缝针线时针拿在手中很是听话,可一旦这针换成落在布上,便怎么也不听使唤。
张妈妈去备饭,陈白茅温习完来寻她。
“阿姐在做什么?”
“我在绣香囊。”倪逾明将绣好的那点翻过来给她看,“你觉得阿姐绣的是什么?”
陈白茅看了好一会,犹豫道:“马?”
倪逾明嘴角微微抽搐,又翻回来自己看了看,“当真这么丑?”
陈白茅立刻纠正说:“不对不对,我说错了,定是阿姐还没绣完,我看岔眼儿了,阿姐绣得是……犬?”
“你不用安慰阿姐,这是狼。”
“对!就是狼!阿姐绣得可真好。”
倪逾明失笑,知道她在哄着自己。
陈白茅两只手托着下巴,“阿姐是送给上回在烟洲见到的那个大官吗?”
“为何这么说?”倪逾明愣了一下。
“因为他看向阿姐的眼睛里满是喜欢。”
想到什么,她把手捂在唇边,偷偷摸摸地说:“我悄悄告诉阿姐,阿姐不许说是我说的。”
“好。”
“之前在烟洲,他受了伤,阿姐让他躺在床上静养,后来阿姐很忙,好几回送药都是我去的,他看见是我的时候眼里满是失望,还会装作不在意地问我阿姐的事情,后面几日,他甚至不听劝,悄悄下床跑到药房躲起来看阿姐。”
“阿姐忙没发现,我问他为何不进去,他说看一眼就好,还威胁我不许告诉阿姐。”
倪逾明没想到他还做过这事,不禁怔住,朝陈白茅弯了弯眼睛,“多谢你告诉我。”
“不客气的,他是阿姐喜欢的人吗?”
“是。”倪逾明毫不犹豫。
陈白茅眼睛亮了亮,眼里满是向往地问:“所以,他是阿姐说的那样的人吗?”
之前在烟洲上山时,她同她说过,最好的夫妻是相伴终生,至始至终只有对方一人。
“我还不知道。”
“阿姐这么好,我还觉得他配不上阿姐呢,我现在努力学医,若他敢变心,我便偷偷给他下药毒死他这个不忠之人。”陈白茅立刻蹙眉。
倪逾明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宠溺地捏捏她的脸,“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因为阿姐也对我很好。”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阿姐。”
倪云旗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唇角微扬,眼里却没有笑意,他的视线先落在陈白茅身上,后者的笑顿时僵在嘴边。
“阿钰,今日温习完了?”倪逾明温和地问。
“再不温习完,阿姐怕是都要忘记这个家中还有我了吧。”
他的话里满满的酸味,倪逾明知道他在撒娇,没忍住眉梢扬起,“胡说什么呢?阿姐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
“阿姐在做什么?方才笑得这么开心?”
“我在做香囊。”
倪云旗走过来看了眼,虽不知上面绣的是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惊喜,“阿姐是给我的吗?”
“不是。”倪逾明讪讪笑了下,“阿姐现在还绣不好,等日后绣技长进再给你绣个好的。”
倪云旗脸色不太好看。
“噗”
陈白茅实在没控制住嘴边溢出一声笑。
身子立刻僵住,下意识抬头看去,就对上倪云旗似笑非笑的眼神,连忙撇开视线。
“对不起。”
想到倪逾明还在,她又补上一句:“阿兄。”
倪云旗笑意不达眼底,和气地说:“没关系,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呢。”
又问:“阿姐是给谁的?”
“向倾承。”
“什么!”倪云旗拔高了点声音,蹙眉道:“他配不上阿姐。”
“怎么这么说?”
“阿姐那么好,他除了一张脸,又没本事,日后遇事说不定还得阿姐去救他,连人都护不住,他怎么配得上阿姐?”
“这些你都知晓了?”倪逾明唇角微扬,说实话她也不指望向倾承来救她,反而像现在这般,时不时红个眼睛,娇娇撒,她还挺吃这一套的。
“阿姐,我说得都是真的。”
“我会考虑你的话。”
倪云旗这才作罢,在倪逾明身边坐下。
又朝她撒娇,同时在倪逾明看不见的地方,冲陈白茅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陈白茅一边生气一边又觉得他这种人真是幼稚。
还说旁人,就他这样的才是配不上全天下的姑娘。
“阿姐,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怎么?还想送我东西?”
倪云旗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所以阿姐想要什么?”
“哪有自己要礼的道理,你送的我都喜欢。”
院子里突然响起隔壁孙大嫂的声音,“倪丫头!倪丫头!有病人!”
倪逾明立刻起身,陈白茅和倪云旗紧跟其后。
医馆里坐着个包裹严实的人,待孙大嫂走后,那人揭下脸上的面巾。
倪云旗脸色顿时不好,“装成病人过来,向大人是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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