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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准吃我妹捡的狗 这狐狸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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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原原探了个脑袋过来:“呀,它怎么跑出来了,我明明把它放卧室里的。”
说完哒哒走过来,朝着老哥殷勤一笑,“学校里捡的,刚生的一窝小狗,死了好几只,这是唯一一只活的了。”
陈序凡把那小毛狗捏着脖子拎起来:“这么小的狗,你把它往家里带?”
“宿舍不让养嘛。”陈原原嬉皮赖脸道,“你先帮我照顾着,你放心,它的伙食费我出,我现在也兼职挣钱了。”
“我一天天这么忙哪来的时间帮你养狗。”
小奶狗被陈序凡拎着脖子,四脚大叉地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只是身体止不住地微微打颤,不知是太虚了还是被这家里某狐的邪门气给吓着了。
“不是还有小陈哥吗?”陈原原把狗从陈序凡手里抢过来,偎在手心里,“小陈哥说他可以帮忙照顾。”
陈序凡横了沙发上的玄九一眼。就他?还养狗?别把这小东西当零嘴吃了就算是万幸了。
玄九起身走了过来,它越走近,那坨小狗就抖得越厉害。
“它是冷着了吗?”陈原原轻轻抚着小狗团子。
别人不知道,陈序凡还能不知道吗?这狐狸精猫嫌狗怕,连动物园的野兽嗅见它的气味都如临大敌。
可怜的小狗团子,刚入新手村,就遇见了顶煞大魔头,光是吓都要吓死了。
只见玄九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小奶狗的鼻头,不知使了什么妖术,小狗呜呜两声,再也不发抖了。
“它饿了。”玄九诊断道,“想喝奶。”
陈原原抬起头:“哥,给它买点奶。”
这丫头爱心泛滥有头没尾,最后还是得陈序凡这个老妈子上场,下楼买了宠物的羊奶粉,兑了奶给小狗喝。
陈原原帮着打下手给它铺了狗窝,这小家伙脏不溜秋的,下身的毛都被泥尿糊成一团,陈序凡把它放在温水盆里,轻手轻脚地给它好好洗了个干净。
小狗喝了陈序凡喂的奶,又被他团着毛巾抱在怀里,用低温的吹风机微微吹干,撸毛捋顺,整个狗舒服得醉奶,安静地趴在纸箱子做的狗窝里睡了好一会儿。
醒过来就只知道找陈序凡,一个劲地跟在他脚边,无论他是做饭还是上厕所都跟着,像只围着花蜜的小毛蜜蜂,只顾着追着陈序凡的脚跟跑。
小狗的鼻子被玄九施了抑术,嗅不见玄狐身上的煞气,直到虎头虎脑地撞上了一双脚跟……它摇着小尾巴抬头,头顶是一张黑脸的狐狸鬼面……
“嗷!嗷嗷呜——”小奶狗像是活见了鬼,瞬间回弹,撒腿就跑,躲进沙发底下再也不敢出来。
陈序凡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操着锅铲冒出头来:“咋啦?狗呢?”
玄九川剧变脸,又变回了那张漂亮的人皮面,冲着陈序凡微微一笑。
“不准吃我妹捡的狗。”陈序凡瞪了这狐狸精一眼,拿锅铲指着它,“听见没有。”
人面狐心的家伙眼角一挑,点了点头。
这狐狸确实是没吃狗,但却吃上了狗醋。
吃完饭,陈原原自告奋勇地担任了洗碗工作,陈序凡也忙里忙外地累了一天,只想好好冲个热水澡。
他洗自个儿可没有洗小狗那么轻手轻脚,直接一瓶沐浴露从头洗到脚,打个泡顺手就把头发给搓了,冲头的时候人睁不开眼,温水盖头地浇,却总觉得背后凉飕飕……
他冲干净头发,把脸一抹,转头差点没被身后的狐狸精吓死:“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家伙走路不带气不带声,光溜溜的陈序凡毫不设防。
“我也要洗。”玄九双手后撑在洗漱台上,得意洋洋的黑毛尾巴又冒了出来。
“你不都自己舔毛的吗?”
莫名其妙,他就没见这家伙沾过水,还寻思他们这些山生野长的精怪是不是都自带自体清洁功能。
“你给我洗。”玄九翘起的尾巴骚里骚气地摇。
“咋洗?是洗你这一身人皮,还是洗你这身高端皮草?”陈序凡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弄什么,“你有手有脚的,要洗自己站这儿冲。”
边上的人影就着一团黑雾变回了狐狸形,从蜕掉的衣服里蹦出来,轻盈地跳到了淋浴的水龙头台上,瞪着一双黑黑的狐狸眼,直直地看着陈序凡,等着他帮自己搓毛。
陈序凡不惯这家伙,取下淋浴头,对着狐狸脑袋就是一顿直冲。
狐狸对这种毫无温柔可言的手法很是不满,猛甩着被浸湿的鬃毛,打了个喷嚏,迎面喷了陈序凡一脸水。
“不是你要洗的吗?!”
陈序凡甩着泡沫星子,干脆把水压开到了最大,朝湿毛狐狸一个劲地猛冲,“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在我身上蹭了什么东西,害得动物园那些动物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似的。”
狐狸一身厚毛弄湿了沉沉的,很不舒服,显然觉得洗澡没有它想象得好玩,一边猛甩毛还击,一边呲着牙去咬陈序凡的手。
一人一狐,热水朝天,就地打起了水仗,最后靠玄九作弊,用非牛顿定理的法术把水铺天盖地地反浇了陈序凡一脸。
“停停停!我认输!”陈序凡被宛若台风大雨的洗澡水浇得扶墙,滑腻腻的瓷砖也站不稳,正要摔倒时,一根湿漉漉的毛尾巴趁人之危,绕后揽住了他的腰。
打湿的尾毛滑腻腻的,像条小毛蛇。
水终于停了,陈序凡喘上气,猛地抹干脸上的水,抬头只见玄九又化回了人形,头发被水淋得耷拉着,湿透的狐狸尾巴还在滴水,全都贴着陈序凡的腰往下身流……赤裸的小腹被迫紧贴着玄九内冷外热的皮,温热的水珠沾在其间触感暖靡。
热水熏得玄九的人皮微微发红,浇湿的眼睫挂着水珠,一双俏皮的狐狸眼瞳核微微扩张,看着陈序凡湿掉的发尾,滴滴地落着水珠,积在锁骨上……
它垂下头,舌尖轻轻一卷,将那锁骨上的水露舔净了。
“别又来这套……”陈序凡面色稳着,紧贴的心口还是有些禁不起挑逗地乱了一拍,“我妹还在呢。”
最近这家伙腻歪起来怪怪的,陈序凡是扇它都怕被它舔手。
“那你给我洗澡。”玄九微微侧头,轻含着陈序凡的脖颈说。
这要命的狐狸精。
陈序凡哭笑不得,语气温温地轻哄道:“行……洗。”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愈近,门锁动了。
狐狸尾巴敏锐地嗖一下缩了回去——陈序凡赤条条地没了重心,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去!”陈原原刚拧开个门缝,又迅速砸上了门,“我以为你早洗完了!”
门内门外各自沉默了半晌,互相都在消化这个尴尬的时刻……
“那个,哥……”直到门外闷闷地传来憋笑声,“你俩还要多久啊,我想上厕所……”
陈序凡双手握拳,脚趾扣地,清了两声喉咙,故作平静地吐出两个字:“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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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序凡把卫生间腾干净,陈原原匆匆进去上了个厕所,接着就钻进次卧的小房间再没出来过。
陈序凡总归觉得刚才那画面少儿不宜,被小孩子瞧见怕她心理产生什么阴影,他点了些夜宵,就着这个借口敲了敲陈原原的房门。
“哥点了烧烤,出来吃吗?”陈序凡也是想跟她好好聊聊。
“好,来了。”房间里的人倒是语气轻快。
新租的这间房子客厅外面有个小露台,晚上还有几缕郊区的山风,给闷热的夏夜透着气,兄妹俩喷了点花露水驱蚊,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中间放了个小木桌。
“这肉烤老了。”陈原原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嚼着串,好像丝毫没有把方才卫生间里的那一幕当回事,“小陈哥呢,他不吃吗?”
“不用管他。”但陈序凡爱装大人,时时顾忌小老妹这幼小的心理健康,他把冰镇啤酒的易拉罐拉开,喝了一口,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喉咙,“那个……原原啊,我呢,这个……”
“最近都不见你抽烟了。”陈原原忽然抬起头,眼里嬉笑着,“是小陈哥不让你抽吧。”
她顿了顿,低下头,脸上映着手机的光,轻描淡写地说,“你还记得不,爸以前也抽烟来着,后来妈不让他抽,他就真戒了。”
陈序凡莫名心口一酸,不知道说什么。
他喜欢装坚强,当大人,特别是在陈原原面前,他不能让妹妹觉得自己扛不起担子。父母走后,虽然俩兄妹都还互相陪在对方身边,但总是有种相依为命的孤苦感,特别是逢年过节。
但自从那个莫名加入她家的“陈姓”小哥出现,她感觉陈序凡身上多了几分活人气,偶尔还会互相斗上几句嘴,让她想起从前老爸和老妈还在的时候。
吵吵闹闹,碎碎念念,好像才是家的感觉。
“有人陪着你,挺好的。”陈原原淡淡地说。
小老妹又借着手机光做了个鬼脸,“别把我当小孩了。”
陈序凡笑了笑,这丫头。印象中,她还是那个小时候跟自己抢玩具,火灾后在病床上抖抖索索的小不点。
“行,你是大人了,还知道心疼起老哥来了。”陈序凡又喝了口冰啤酒,气泡有些涩口。
“对了。”陈原原又抬起一边侧脸,用手机光照着,“你看我这个疤,是不是淡了好多。”
陈序凡虚了虚眼,借着手机的电筒好好看了半天,之前陈原原侧脸上的疤痕在反复的植皮手术后还有明显的增生,现在看上去的确平了许多,连印痕本身的褐色也好像变淡了。
“我同学给我推荐的一个灯,说是可以美白淡斑,我天天照呢,有点用吧。”陈原原又打开原相机,借着手机镜头拨着那疤反复地看。
一个普通的灯就算有用,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见效。除非真正淡去疤痕的压根就不是什么灯。
陈序凡抬起头,望向远处黑漆漆的山影,山间夏夜里,一抹玄色的狐影,像一弯黑月亮,悄悄地隐在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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